第五千三百三十五章 三天！
说到这里，瑶池圣女顿了顿，声音更加郑重：
“在万界之界的修行体系中，不朽大道本应只有七步。在天庭时代，五方帝君便是第七步的绝世存在，足以镇压万界气运。但天庭崩毁、上界气运封锁被打破后，一些天赋绝伦的存在强行突破了第七步的极限，达到了第八步、乃至第九步的境界。”
“而这些超越极限的存在，虽然无法成就真正的太真境界，因为上界的法则压制从未真正消失，但他们的实力，早已经不是普通的不朽强者能比，或许只有我师尊和天尊，以及万兽始祖那些传说中的强者才能将其压制。”
瑶池圣女目光紧紧盯着苏白：
“您虽然掌握无极之道，掌控时空神殿，实力远超同境。但您如今的境界，终究只是不朽第五步巅峰。与那些超越第七步的老怪物正面交锋，实在太过凶险。”
“圣女所言极是。”
万兽界林一方，一尊身高数十丈，浑身覆盖着金色鳞甲的兽王沉声开口。
他的声音如同闷雷滚过天际，震得殿中的灯烛齐齐摇曳：“不是我等贪生怕死！若是与魔国在外界正面开战，我万兽界林绝不含糊，百万兽军说上就上！但无尽海是魔国祖地，那里的魔气浓度足以压制外来者三成以上的战力，更有魔祖亲手布下的护山大阵，据传那阵法一旦启动，便是半步太真闯入，也得脱一层皮！”
郧仙殿的代表也站了出来，这是一名身着墨绿色长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儒雅，但眉宇间却带着深深的忧虑：“神帝陛下，并非我等不信任您的实力。只是当年天帝、剑主、人皇三位大人，那都是何等惊才绝艳的人物？天帝大人以一己之力开创天庭纪元，镇压万界气运；剑主大人一剑斩断上界通道，剑气至今仍烙印在诸天星河之上；人皇大人更是以太初神躯逆斩上界祖神投影，令上界胆寒。”
“可即便如此，天庭还是在最终决战中覆灭了。”
他抬起头，眼中带着深深的敬畏与忌惮：
“那一战，万界元气大伤。如今天庭已逝，剑主无踪，人皇已陨。我们……拿什么去攻打魔国祖地？”
殿中的气氛瞬间变得无比沉重。
这些话说得很不客气，甚至有些不给苏白面子。
但瑶池圣女也好，万兽界林的兽王也好，郧仙殿的殿主也好，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打实的血淋淋的现实。
魔国，太强了。
强到即便在场这些万界最顶级的势力联手，也难以望其项背。
强到无数万年来，万界之界的生灵只能躲在角落里苟延残喘，眼睁睁看着魔国的屠刀一次次收割，却连反抗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强到即便苏白已经创造了无数奇迹，他们仍然不敢相信，真的有人能够撼动那座压在万界头顶无数纪元的黑暗大山。
然而，面对众人的质疑与忧虑，苏白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的脊背依旧挺直如剑，他的目光依旧平静如渊。
他甚至没有立即开口反驳，而是缓缓转过身，走到神殿的窗前，负手而立，望向远方那片无尽灰暗虚空。
良久，他才淡淡开口：
“诸位所言，句句属实。”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讲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魔国很强。强到让你们忌惮了无数万年，强到让万界生灵习惯了被奴役被收割，被当作牲畜一般的命运。你们怕，很正常。”
“但我问你们一个问题。”
苏白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众人：
“若是等魔祖真身复苏，若是等上界大军降临，你们再反抗，还来得及吗？”
没有人回答。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来不及。
“我再问你们。”苏白向前迈出一步，“若是你们今日不跟我去无尽海，而是各自退回山门，龟缩不出，等着魔国打上门，你们的护山大阵，挡得住魔祖的灭世血祭吗？你们的宗门弟子，挡得住十亿魔军的屠刀吗？你们的道统传承，挡得住上界大军的碾压吗？”
依旧没有人回答。
殿中的空气仿佛凝滞了。
“你们挡不住。”苏白替他们回答了，“谁都挡不住。魔国不会因为你们的不抵抗就放过你们，上界不会因为你们的退缩就心生怜悯。他们会将你们的血肉化为祭品，将你们的灵魂碾成齑粉，将你们的道统从万界的版图上彻底抹去，连名字都不会留下。”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如同一柄利剑劈开乌云：
“既然退无可退，为何不战？！”
“既然必有一战，为何不将战场推进到敌人的腹地？！”
“既然横竖都是一死，为何不死在冲锋的路上，而非要像猪狗一样被圈养宰杀，甚至被送上上界祭坛？！”
这三句话，一句比一句高昂，一句比一句凌厉，如同三道惊雷，轰然炸响在神殿之中。
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柄重锤，狠狠地敲在众人心头，敲得那些坚固的恐惧寸寸碎裂。
瑶池圣女的呼吸骤然急促。
万兽界林那位兽王的金色眼眸中，第一次燃起了战意的火焰。
郧仙殿的中年殿主双拳紧握，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苏白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时间，袖袍猛然一挥：
“当年天帝、剑主、人皇，他们明知不敌上界，明知九死一生，却依然选择举剑向天！他们败了，但他们用一场轰轰烈烈的败，换来了万界无无数万年的喘息之机！换来了你们这些后辈，还有站在这里瞻前顾后的资格！”
“如今，轮到我们了。”
苏白抬起右手，五指虚握，一柄由无极神力凝聚而成的长剑在他掌中缓缓成形。
剑身之上流转着璀璨的金色光华，剑锋所指之处，虚空寸寸崩塌，露出漆黑的虚无。
“我苏白，今日在此立誓。”
他举起长剑，剑尖直指星图上那片黑暗迷雾笼罩的无尽海。
“我必亲率无极神庭，攻入无尽海，斩魔祖，毁通道，为万界搏一个真正的自由！”
“纵使此去九死一生，纵使前方是万丈深渊，我亦一往无前！”
“但我不强求诸位与我同行。”
苏白放下长剑，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
“今日在此商议之事，我不需要诸位当场答复。诸位可以回族中商议，权衡利弊，再行决定。无论最终是战是和，是进是退，苏某对诸位的功法改良之诺，绝不反悔。”
他的声音恢复了先前的淡然，仿佛刚才那番慷慨激昂的话从未说过一般：
“毕竟，选择自由与否，选择站着死还是跪着生，是每个人的权利。”
“但记住。”苏白的嘴角微微上扬，“诸位应该知晓，魔国和上界，可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这场大劫之下，我等若不团结主动出击，必死无疑！”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入滚油，在殿中炸开了锅。
瑶池圣地的老妪与瑶池圣女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片刻之后，瑶池圣女率先迈步上前，对苏白抱拳深躬：
“瑶池圣地，愿与神庭携手共进退！但此事关系太大，我等需回圣地禀明圣主，组织长老会商议。三日之内，瑶池必给神帝一个答复！”
万兽界林的兽王紧随其后，他那金色的鳞甲因为激昂的情绪而根根竖起，发出金属碰撞般的铿锵之音：“万兽界林也是一样！本王个人愿与神帝并肩杀敌，但调集大军之事，需经长老院议定！神帝等我消息！”
郧仙殿、太虚剑宗、仙陨殿的厉天烽，一个个都站了出来。
他们的话语各不相同，但核心意思都是一样，他们内心被苏白说动了，但如此重大的决策，必须回宗商议。
苏白对此了然于胸。他微微点头，面上的表情既没有失望，也没有意外，只是淡淡道：
“好。那苏某便在这无极神庭，恭候各位佳音。”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不过，时间不等人。魔祖的灭世血祭一旦发动，万界将生灵涂炭。三天，我只等诸位三天。”
“三天之后，无论诸位是否来援，我无极神庭，都将挥师北上，剑指无尽海！”
说完这句话，苏白转身走向神庭深处，那道修长挺拔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殿中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然无人言语。
良久，瑶池圣女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深深看了一眼苏白消失的方向，低声对身旁的老妪道：“师叔祖，我们走。三天时间，够我们赶回圣地了。”
“圣女，圣地……真的要去无尽海？”老妪的声音有些迟疑，“那是魔国祖地啊！”
“我知道。”瑶池圣女的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但苏白说得对。退无可退，不如一战。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
“师尊她老人家，不是早已经推演过无数遍了吗？万界这场灭世之劫，无可避免！而直觉告诉我，这个人，或许真的能够创造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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