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七四八章 作壁上观
凌霄离去后，整片霸天帝国陷入一片沉重到窒息的静默。
城墙上的血迹尚未干涸，空气中还残留着厮杀的戾气与凌霄的血气，所有人都望着东方天际，从那道孤绝的背影中读懂：
那个曾一次次带给霸天帝国奇迹、撑起无数人希望的少年，此番踏上的，是一条再无归途的死路。
凌霄这个名字，于霸天帝国而言，或许即将成为一段尘封的传说，只余下过往的荣光与此刻的惋惜。
就在这时，一道裹挟着风雷之气的白光骤然掠起，直追凌霄离去的方向……
是刚接上断臂、强压伤势的蒙豪情，他眸中满是决绝，显然要与凌霄同往。紧随其后，茉茉、薇薇也纷纷掠空，纵然实力悬殊，也不愿让凌霄孤身赴死。
然而，一道身影比他们更快，凌空拦在三人面前，正是同样带伤的云无迹。他神色复杂，既有对凌霄的担忧，又藏着不容置喙的坚决。
蒙豪情眸光如冰，语气冷硬：“让开。”
云无迹缓缓摇头，声音低沉而恳切：“三位，你们此去，是想助阵，还是赴死？若是决意要陪他一同赴死，我绝不阻拦。但若是想帮他……恕我直言，最好不要去。”
一旁的茉茉眉头紧锁，语气带着不甘与疑惑：“为何？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一个人去闯剑星圣堂？”
云无迹目光扫过三人，轻声道：
“你们没看清方才他的状态与实力吗？血脉彻底爆发后，他一剑便毁了木胤的肉身。木胤是什么层次？那是站在寂灭界巅峰的存在。”
“这意味着，凌霄此番复仇，并非全无胜算。”
三人陷入沉默。云无迹的话，戳中了他们不愿承认的现实……方才凌霄爆发的战力，早已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云无迹继续道：“况且，莫要忘了，他身后并非无人。可你们几人此刻伤势未愈，实力与陷入癫狂巅峰状态的他相比，差距悬殊到令人绝望。”
“你们若去，非但帮不上任何忙，反而可能成为他的拖累，让他在厮杀中分心顾虑……那才是真正害了他。”
“那我们就该在这里干等？看着他去死？”茉茉咬着牙，语气带着难以压制的怒火与无力。
云无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沉重，沉声道：“等！这是我们目前唯一能做的，也是最好的选择。”
他的目光逐一掠过蒙豪情、茉茉与薇薇，带着一丝不忍，却异常坚定。
“我懂你们的心情，可此刻，我们只能选择相信他。相信那个创造过无数奇迹的凌霄，能再一次……逆天改命。”
薇薇望着东方天际，眼神空洞而悲凉，轻声呢喃：“可就算他赢了……也不会选择活着回来了。”
此话一出，众人心头皆是一沉，如坠冰窖。谁都清楚凌霄与姬明空的感情……他们从天龙大陆相伴至今，一路生死与共，姬明空早已是凌霄世界里唯一的支柱。
如今支柱崩塌，他心中再无牵挂，复仇便是他残存的唯一意义。
云无迹低声叹息，重复道：“等吧……只能等一个奇迹了。”
……
破界山，云雾缭绕，仙气氤氲，却藏着无尽的算计与博弈。
霸天帝国的剧变，以远超想象的速度传遍了这座寂灭界的势力中枢……只因各方势力，从未放松过对凌霄这颗“变数”的监视，他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无数双眼睛。
某处仙山之巅，齐天缓缓放下手中的传讯玉简，玉简上的灵光渐渐消散，他脸上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语气中带着几分惊叹：
“好一个凌霄，竟真能一剑毁了木胤的肉身……这般战力，着实令人难以置信。”
言罢，他眼底深处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忌惮。
他太清楚木胤的实力了，那是远超他的归真境巅峰战力，而凌霄竟能以悬殊境界做到这一步……
这意味着，此子虽表面境界未达巅峰，真实战力却已触摸到寂灭界的天花板。
如今尚且如此，若让他真正突破桎梏，抵达更高境界，那恐怖的力量，简直无法想象！
侍立一旁的王玄影一神色凝重，躬身低声问道：“前辈，凌霄此番摆明要与剑星圣堂不死不休，我们……是否需要介入？”
齐天悠然摇头，指尖轻叩石桌，语气带着老谋深算的淡然：“介入？为何要介入？坐看他们龙争虎斗，两败俱伤，岂非对我们更有利？”
王玄影一嘴唇微动，欲言又止，终究还是将顾虑压在了心底。
齐天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要明白，我等与凌霄之间，不过是利益之交。他非我破界山门人，将来也绝不可能成为自己人……”
“只因那界外秘宝，他大概率也持有一份。如今他与剑星圣堂血拼，无论哪方胜出，都会元气大伤，对我破界山而言，皆是利好。”
“时一明白了。”王玄影一微微躬身，不再多言。
齐天抬眼望向西南方向……那是剑星圣堂的宗门所在，目光幽深如古井：
“且让我们拭目以待，这凌霄单枪匹马赴剑星圣堂复仇，究竟是自不量力、以卵击石，还是真能撼动这棵传承万载的参天巨树。”
王玄影一苦笑摇头，语气满是笃定：“难，太难了。”
剑星圣堂的实力与底蕴，纵使是破界山也窥不透全貌，只能用“深不可测”四字形容。
那是寂灭界公认的剑道魁首，传承万载，门内藏着多少隐世不出的老怪物级剑修，无人知晓，也无人敢轻易试探。
而凌霄，虽背后靠山神秘莫测，可那股力量，当真能稳压剑星圣堂这尊庞然大物一头吗？
没人能给出答案。
凌霄本身，就已是寂灭界最大的谜团……他的血脉、他的底牌、他背后的势力，皆笼罩在迷雾之中。
总之，对破界山诸多势力而言，这场即将爆发的浩劫，无疑是一出值得拭目以待的“好戏”。
无论最终是凌霄掀翻棋局、血洗圣堂，还是剑星圣堂镇杀强敌、稳固霸权，破界山都能坐收渔利，稳享其成。
更何况，齐天早就猜到那魔尊黑天剑就在凌霄手中，是凌霄玩了一手挑拨离间。
虽然凌霄面上没承认，但他对此深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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