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二百零八章 齿轮心脏

在晚餐的大圆桌旁，大家也并没有一直谈论这些正经事情。薇歌笑着说一会儿大家离开时，让露维娅、蕾茜雅和多萝茜记得带走几瓶香水，那是今年春夏季节的新款，她认为大家会喜欢的。

    除了夏德、薇歌、阿杰莉娜、露维娅、多萝茜和蕾茜雅以外，麦克唐纳小姐也被邀请坐了下来。薇歌对自己的追随者的要求比其他大魔女都要高一些，但她也是真的很喜欢麦克唐纳小姐这个学生，从来不把她当作一般的追随者。

    麦克唐纳小姐在晚餐期间显得有些拘谨，不过多萝茜很快便和她谈论起了学校的生活。多萝茜是从托贝斯克本地的女子学院毕业的学生，正经体验过学校教育，她也是在场这么多人中，除了麦克唐纳小姐以外学历最高的人。

    毕竟卡文迪许的两位公主和阿斯特利小姐都是贵族家庭教育出身，外乡人虽然有着荣誉历史学博士学位，但本质上来说，他在这个世界依然属于连胎教肄业都没有经历过的文盲。

    薇歌兴致很高，晚餐期间还让露维娅她们有时间常来自己这里做客，她欢迎大家的拜访。只是今晚夏德还有夜课，所以晚餐过后一行人便打算离开了。

    薇歌知道明天夏德会有一整天时间和自己相处，所以分别时一点也不失望。

    她如今的身体状况比起最初已经好多了，便和罗琳小姐、麦克唐纳小姐一起将大家送到了大宅门口，马车会将夏德四人送到蓝墨水图书馆。

    “那么明天见，夏德。”

    薇歌轻轻拥抱了他，一旁的阿杰莉娜则乖巧地和自家姐姐们告别，心中想着今晚尝试过薇歌教给她的奇术以后，十二点前应该还有时间翻阅一下在本地找到的那些有趣的书籍。

    马车已经在大宅门口停了下来，大家也向薇歌挥手道别。多萝茜和蕾茜雅正想进入马车，却发现夏德身边的露维娅面色一变。

    紫眼睛的姑娘看向了魔女身边的伊芙·麦克唐纳，紫色的双眸中显露着疑惑的表情。而比她稍迟了一些，夏德的耳朵再次听到了上周日曾听到的“咔嗒~”齿轮转动声响，夏德于是也看向了麦克唐纳小姐。

    “怎么了吗？”

    高挑的姑娘问道，随后微微皱眉，一下按住了自己的胸口。在薇歌搀扶住她的时候，伊芙·麦克唐纳已经闭上眼睛昏迷了过去。

    咔嗒~咔嗒~咔嗒~咔嗒~

    她心脏位置连续响起的齿轮转动声音，在夏德听起来已经像是某种机械在连续运转了。

    “回房子里，让她先躺下。”

    夏德一边说着一边握住了麦克唐纳小姐的右手使用了“虚假的不死”：

    “不是扭曲的火种，也没有感知到异常的低语要素，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很快麦克唐纳小姐便被送回到了她自己的房间里，她此刻即使是昏迷状态依然紧皱着眉头，一副非常痛苦的模样。

    房间卧室的面积并不小，大家都能留在这里。不过夏德没有立刻动手治疗，而是让多萝茜和蕾茜雅上前：

    “我想直接看到她的心脏。”

    作家小姐和公主殿下一同点头，向着麦克唐纳小姐伸出手以后，她左胸前的衣服、皮肤和血肉一同变得透明，在不对身体造成任何伤害的情况下直接让夏德看到了她的心脏。

    心脏在跳动着为全身泵送血液，只是心脏的右侧位置分明镶嵌着三枚指甲盖大小的齿轮。三枚齿轮彼此咬合，随着心脏的跳动不断地旋转。

    明明血肉器官与金属齿轮不会存在任何的联动效果，但偏偏看到那颗心脏的人们，全都感觉到那三枚齿轮分明已经成为了心脏运转的一部分。

    “这是什么？”

    薇歌忧心地问道：

    “你周末离开前说最近让伊芙注意身体安全以后，我这些天一直都在注意观察伊芙的情况。在刚才之前，明明她一直很健康。”

    “你们听不到咔嗒咔嗒~的声音吗？”

    夏德确定道，除了他以外其他人的确听不到，就算是多萝茜和蕾茜雅也必须靠得很近才能勉强听到这种声音。

    而刚才比夏德还要更早发现麦克唐纳小姐出问题的露维娅则说道：

    “我虽然听不到声音，但我能感受到异物感。这感觉很奇怪，就好像日常看到的街边的风景中忽然出现了不应出现的怪物。不不，我不是说麦克唐纳小姐是怪物，我是说她的体内出现了不应该存在的东西。”

    “夏德，能治疗吗？”

    薇歌抿着嘴问道，夏德点头：

    “可以治疗，既然不存在低语要素，也与世界的灾厄无关，那么只要替换掉心脏异常的部分应该就没问题了。至于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先治疗再说吧。”

    虽然让多萝茜和蕾茜雅开一个空间洞，让夏德的手直接触碰心脏更方便，但为了防止那心脏中隐藏着的问题会忽然干扰稳定的空间，夏德还是决定采用最保守的外科手术方法。

    这么多高环术士在场，也不需要进行太多的额外准备。在不放心的薇歌让罗琳小姐取来了一些可能会用到的魔药后，夏德便准备动手了。

    在“虚假的不死”状态之外，夏德又用“门之钥·火柴女”唤出了点燃的火柴，让阿杰莉娜放到麦克唐纳小姐的手中。

    随后他让薇歌和露维娅帮忙去除了麦克唐纳小姐上身的衣物，做好准备后夏德面不改色的伸出了手。赤红的月光凝聚成了小刀的模样，切开了麦克唐纳小姐的皮肤，提前洒下的魔药阻止了大出血现象的出现。

    跳动在胸膛中的心脏很快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三枚齿轮相互咬合着转动的模样比刚才看起来还要怪异。

    于是红月的光芒稳准狠地切掉了整个心脏，而在那根火柴的火光骤然减弱的同时，夏德又将一团捏出了大致形状的泥土小心地补在了心脏缺失的位置。

    奇术“活性泥土”在多次升华后，制造出的器官已经可以非常迅速地与人体本身相适应。夏德为了保险，在心脏与各血管连接在一起后，还将自己用【生命回火】聚集起来的生命能量注入到了其中。

    见那颗心脏恢复正常却没有继续跳动，夏德又用手轻轻捏了几下心脏，随后唤出具有血肉滋养效果的红色月光，让光芒进入心脏之中。

    咚咚~咚咚~咚咚~

    心脏重新开始了跳动，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

    随后不需要进行缝合，“月火”“阳光疗愈”和魔女秘术一同加速伤口愈合，再加上薇歌提前准备的魔药，短短五分钟后，麦克唐纳小姐的胸口位置，甚至连一道伤疤都没有留下。

    整个手术过程持续时间不到十分钟，薇歌谨慎地检查了一遍，确定没问题后却没有立刻唤醒自己的学生，而是打算再观察十分钟，如果心脏没有出现其他问题再把她唤醒。

    至于被夏德切出的那颗带有齿轮的心脏，已经被罗琳小姐泡在了提前准备好的组织液中。

    魔药的效果维持着那颗心脏的活性，心脏依然在跳动，齿轮也依然在旋转。

    “这到底是什么？既然不是遗物效果，也和扭曲火种无关，我看这分明像是非法人体试验的产物。”

    薇歌轻声说道：

    “但伊芙这几天一直没有单独行动过，她的心脏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最近，黑市里不是传闻，本地出现了一种机械传染病吗？我和阿杰莉娜、麦克唐纳小姐周末去烛堡黑市时就听说了，只是本地教会封锁了消息，所以黑市中没有这种病症的更多细节信息。”

    夏德提醒道，薇歌便吩咐自己的女管家通过黑市渠道和教会联络，查探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如今薇歌是【魔女议会】在本地的唯一代表，在议会与五神教会关系融洽的现在，她有资格向教会索取情报。

    出了这样的事情，夏德和露维娅她们当然不会就此离开。而对于这种酷似人体炼成的技术，在夏德的建议下，薇歌很快又找来了“专业人士”进行分析和判断。

    “晚上好啊，夏德。”

    梅根在半个小时后推门进入了芬香之邸二楼的书房，此时麦克唐纳小姐早已醒来，虽然她自认为自己没事了，但还是被薇歌要求卧床休息。

    讨论的场所转移到了书房，心脏被封存在薇歌前些天仿制的保存她妹妹的“生命溶液”的玻璃器皿中，梅根进门和夏德打了招呼，一眼就看到了那玻璃罐子里的东西。

    “啧啧~”

    她忍不住咋舌，凑近了去看，露维娅介绍道：

    “我刚才尝试着对这三枚齿轮的来历进行了占卜，占卜一点阻碍也没有。占卜结果是，它们是从麦克唐纳小姐的身体中自然生长出来的。是的，血肉生长出了金属。”

    梅根于是问道：

    “薇歌，你的这个学生，是否有异种族的血统？我记得上古时代，也存在一些纯机械种族。虽然不清楚它们是否可以和血肉生命一起繁衍后代，但也不能排除是异种血统觉醒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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