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7章 戈壁夜市

雅灵替她拎了一个袋子，两个人在后面边走边尝无花果干，说这个甜度刚刚好，回京城可以当零食吃。

苏静静拉着赵大雷挤到一个卖石头的摊位前。

摊位不大，一块深色的旧毯子铺在地上，上面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石头。有被风沙磨得光滑如玉的风蚀石，有断面呈同心圆纹路的玛瑙，有像一簇簇玫瑰花一样从地里长出来的沙漠玫瑰石。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穿着一件褪了色的军大衣，蹲在摊子后面抽旱烟。他也不吆喝，有人蹲下来看他就抬一下眼皮，没人看就眯着眼继续抽烟。

苏静静蹲下来，在一块块石头间翻来翻去。她对石头不懂，就是觉得好看。她拿起一块玛瑙对着月亮照了照，半透明的玛瑙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红色光晕。放下。又拿起一块沙漠玫瑰石，石头的花瓣层层叠叠。也放下了。她又拿起一块灰褐色的石头，拳头大小，表面粗糙，没有任何光泽。但她翻过来的时候，看到石头底部有一个天然的凸起，像两只耳朵。她把石头捧在手心里，歪着头看了又看。

“赵神医你看，这个好像一只兔子！”她把石头举到赵大雷面前，“你看这两个凸起是耳朵，这边圆的是头，还有这个小尾巴，是不是很像一只蹲着的兔子？”

赵大雷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比同样大小的普通石头重得多。他的天眼在那一刻自动开启了，穿透石头粗糙的灰褐色外壳，看到内部的真实面目。银灰色的金属内核，占整块石头的一大半。金属表面有天然的流动纹理，像液态的金属在凝固时被定格了。那不是地球上的矿石，是陨铁。而且这种陨铁的材质纯度，与他之前在凉州古玩市场得到的那块星陨铁一模一样。但那一块是从流星雨散落的陨石中提炼出来的残块，这一块是完整的原生陨铁，品质更高，体积更大。

“多少钱？”赵大雷问。

摊主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手里的石头上一扫而过，又落在赵大雷脸上，上下打量了几个来回。“那块啊，捡的，你给五十拿走吧。”

赵大雷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块钱，递过去。摊主接过钱，塞进军大衣的内兜里，继续抽他的旱烟。赵大雷把那块石头递给苏静静。“你挑的，你拿着。”

苏静静接过来，把“兔子石头”捧在手心里，笑得眉眼弯弯。她不知道这块石头的真正价值，只知道自己花五十块钱买了一只石头兔子，长得还挺可爱的。

云恩娜走过来对着她手里的石头拍了张特写。取景框里，那块灰褐色的石头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银光，形状确实像一只蹲着的兔子。她说回去把这张照片洗出来挂在她工作室的墙上。

蛊姐看了一眼那块石头，又看了一眼赵大雷，什么也没说。金蚕蛊从她袖子里探出头来，触角朝着石头的方向摆了几下，然后缩回去了。

逛完夜市回到住处，赵大雷把那块石头放在桌上。普通人的眼睛看，这就是一块从戈壁滩上随手捡来的石头。天眼穿透外壳，直视内部的银灰色金属。金属表面的流动纹理像被凝固的星河，那些细密的线条在金属内部蜿蜒曲折，每一条都流畅得不像天然形成的，更像某种超越人类认知的造物留下的笔迹。他把凉州买到的那块星陨铁从储物腰带里取出来，并排放在桌上。

古鸣走过来看了一眼，两只手同时拿起两块石头，掂了掂分量，对着灯光照了照。他的眼睛越瞪越大，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赵小友，你这是一块星髓铁啊。星髓铁，传说中星辰核心所化的神铁。老夫在古籍上读到过，以为是神话，没想到真的存在。你看这纹路，这不是普通陨铁的结晶纹，是星核在冷却过程中形成的流动纹。这种铁，刀剑中加入一粒米大小就能削铁如泥。这么大一块，够打多少根银针？”古鸣的手在发抖。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不少宝贝，但这种只有在传说中才存在的东西摆在面前，他还是忍不住激动。

赵大雷把两块陨铁一起放进神农鼎。鼎身的金色纹路在接触到星髓铁的瞬间猛地亮了起来，比平时炼丹时亮了不止一倍。鼎身开始发烫，不是被火加热的那种烫，是金属内部自发生成的高温，像有人在那只小小的青铜鼎里点燃了一座微型熔炉。金光从鼎盖的缝隙中透出来，把整间屋子映得金碧辉煌。

苏静静退了好几步，捂着眼睛不敢直视那道光。云恩娜的相机自动调了参数，拍出来的照片还是过曝了。蛊姐的金蚕蛊从她袖子里爬出来，趴在桌沿上，触角朝神农鼎的方向微微摆动，像是在朝拜什么。

熔炼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赵大雷盘膝坐在神农鼎前，双手按在鼎身两侧，将雷气源源不断地注入。星髓铁的熔点比普通陨铁高得多，需要持续的高温才能让它慢慢软化、流动、成形。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雷气的持续输出对丹田的负荷极大，但他没有停。

鼎中的星髓铁在雷气和鼎中灵力的双重作用下慢慢熔化。那层灰褐色的外壳最先剥落，露出里面银灰色的金属本体。金属表面的流动纹理在高温下开始变化，原本凝固的纹路像被解冻的河流一样开始流淌，银灰色的金属液体在鼎中缓缓旋转，形成一个漩涡。漩涡的中心是凉州那块陨铁，它的材质和星髓铁同源，在高温下自然地融合在一起，分不出你我。

赵大雷睁开眼，从鼎中将那团银灰色的金属液体取出。液体在他掌心缓缓流动，温度已经降下来了，不再烫手，但还在发光。他用天眼将液体均匀分成三十六等分，每一份的大小、形状、重量都精确到毫厘。然后他将精神力渗入每一份液体中，拉长、塑形、定形。

三十六根银针在他面前悬浮成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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