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7章 新蛊王

赵大雷侧身，挡在她面前。

乌角看着他，笑了：“怎么？你要替她出头？”

赵大雷没有回答，只是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让乌角周身的毒虫同时躁动起来。它们感受到了威胁，开始不安地蠕动，发出更加密集的“沙沙”声。

乌角的笑容收敛了。他感觉到了，这个年轻人身上的气息，和他见过的所有武者都不一样。不是杀气，不是战意，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深潭里的水，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涌动。

“有意思。”乌角说，手一挥。

血蜈蚣猛地窜起，化作一道血光，朝赵大雷的面门扑去。它的速度快得惊人，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赵大雷没有躲。

他抬起右手，一掌拍出。

掌风呼啸，带着蓝色的雷光。雷光在掌心凝聚，化作一道弧形的屏障，迎上了血光。

“砰！”

雷光和血光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血蜈蚣被震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重重地摔在地上，砸出一个坑。它挣扎着爬起来，甲壳上出现了一道裂缝，黑色的汁液从裂缝里渗出来。

乌角的脸色变了。

他盯着赵大雷的手——那只手上，蓝色的电弧还在跳跃，发出“滋滋”的声响，在月光下格外刺眼。

“雷气？”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你是雷修？”

赵大雷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乌角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看了一眼血蜈蚣，血蜈蚣挣扎着爬回他脚边，缩成一团，瑟瑟发抖。他又看向赵大雷，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更多的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

“阿青，”他说，“你找的这个靠山，不错。”

阿青没有回答。她从赵大雷身后走出来，站在他身边，看着乌角。

“乌角！”她说，“我和你，一对一。蛊术对蛊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你敢吗？”

乌角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大笑起来。

“敢？当然敢！”他张开双臂，周身的毒虫随之涌动，像是在为他喝彩，“阿青，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他后退几步，退到空地的中央。蛊师们自动散开，围成一个圆圈，把空地留给他和阿青。

阿青也走了过去。

赵大雷伸手，想拉住她。阿青感觉到他的手，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着他。

月光下，她的脸苍白，但眼神很坚定。

“师父，”她说，“这是我的事。”

赵大雷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收回手：“小心。”

阿青点了点头，转身走向空地。

蛊姐站在赵大雷身边，看着阿青的背影，低声说：“她长大了。”

赵大雷没有说话。

苏静静抓着赵大雷的衣角，手心全是汗。云恩娜站在他另一侧，双手抱在胸前，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手臂。苏宁宁双手合十，嘴唇微微动着，不知道在念什么。

空地中央，阿青和乌角相对而立。

乌角周身的毒虫已经全部放了出来，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像一层黑色的雾，笼罩在他周围。阿青手里只有一只蛊盅。

乌角笑了：“阿青，你就这点本事？”

阿青没有回答。她打开蛊盅。

一道金光从蛊盅里射出来，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金蚕蛊王。

它比之前大了整整一圈，通体金色，翅膀薄如蝉翼，在月光下闪着金光。它的头上有一根细细的金角，像独角兽的角，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乌角的笑容僵住了。

他认得这只金蚕蛊。当年老蛊王还在的时候，这只金蚕蛊就已经是南疆最强的蛊虫。老蛊王死后，金蚕蛊跟着阿青离开了南疆，没有人知道它变成了什么样。

现在他看到了。

它变得更强了。

乌角的脸沉了下来。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手一挥。

那些笼罩在他周身的毒虫，像得到了命令，同时朝阿青扑去。黑色的、红色的、紫色的、绿色的，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像一片毒云，遮住了月光。

阿青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的手指轻轻一弹，金蚕蛊王化作一道金光，迎上了那片毒云。

金光所过之处，毒虫纷纷坠落。黑色的甲壳虫被金光穿透，像纸片一样碎裂；红色的蜈蚣被金光扫过，像被火烧了一样，蜷缩成一团，从空中掉下来；紫色的蝎子被金光照到，像被雷劈了一样，浑身抽搐，尾巴卷成一团。

金光在毒云中穿梭，像一把金色的剑，切割着乌角的毒虫大军。每一次穿梭，都有数十只毒虫坠落。地面上很快铺满了毒虫的尸体，黑色的、红色的、紫色的，混在一起，像一幅诡异的画。

乌角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咬着牙，手一挥，又放出了一批毒虫。这批毒虫比上一批更大，更毒，速度更快。它们在空中组成一个阵型，像一支军队，朝金蚕蛊王包围过去。

金蚕蛊王被围住了。

它在毒虫的包围中左冲右突，但毒虫太多了，层层叠叠，像一堵墙。它的速度开始变慢，金光的亮度也开始减弱。

乌角笑了：“阿青，你的金蚕蛊就这点本事？”

阿青没有说话。

她的手指在蛊盅上轻轻敲击，一下，两下，三下。节奏很慢，很有规律，像是在敲一首古老的曲子。

金蚕蛊王听到了这个节奏。它的身体猛地一震，金光的亮度骤然增强，比刚才亮了十倍不止。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声音刺破夜空，震得周围的毒虫纷纷坠落。

然后，它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朝乌角的本命蛊——血蜈蚣——冲去。

乌角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挥手，血蜈蚣从他脚边窜起，迎上了金蚕蛊王。血光和金光在空中相撞，发出“轰”的一声巨响。地面震动，碎石飞溅，周围的蛊师被气浪掀翻了好几个。

烟尘散去，血蜈蚣和金蚕蛊王都落在了地上。

血蜈蚣的甲壳上多了好几道裂缝，黑色的汁液从裂缝里渗出来，它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显然受了重伤。金蚕蛊王也受了伤——它的翅膀破了一个洞，金光的亮度减弱了不少，但它的头高高昂起，金角上雷光闪烁。

乌角看着金蚕蛊王头上的雷光，瞳孔猛地收缩。

“雷气？”他失声道，“你把雷气融进了蛊虫？”

阿青没有回答。她的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汗，身体在微微发抖。操控金蚕蛊王消耗了她大量的精力，她快撑不住了。

但她的眼神依然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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