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3章 半路救人

云恩娜也靠了过来，一只手抓着赵大雷的衣服，另一只手撑在座椅上。她的针织衫在急刹中滑落了半边，露出圆润的肩膀和内衣的肩带，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光。

赵大雷没有心思注意这些。他的目光穿过挡风玻璃，看到前方一辆货车侧翻在路中间，车身横过来，占满了整个车道。货车的车厢已经变形，里面的货物散落一地。是一箱箱的水果，苹果、橘子滚得到处都是，被后面的车辆碾得汁水四溅。

更糟的是，货车的驾驶室变形了，司机的腿被卡在方向盘下面，动弹不得。他的脸上全是血，正在痛苦地呻吟。

后面的车辆已经堵成了长龙，喇叭声此起彼伏。

赵大雷推开车门，下车。

五女也跟着下了车。

苏静静跑到他身边：“赵神医，你干嘛？”

“救人。”赵大雷已经朝货车走去了。

货车的驾驶室扭曲变形，车门打不开。司机被卡在方向盘和座椅之间，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赵大雷绕到驾驶室侧面，双手扣住车门边缘，深吸一口气。

他运起雷气诀，内力灌注双臂。

“开！”

他猛地发力，车门“嘎吱”一声，被他生生扯了下来。铁皮扭曲变形，螺丝崩飞，车门在他手中像一张纸一样被撕开，扔在一边。

围观的人群发出惊呼。

“天哪！他把车门扯下来了！”

“那得多大力气！”

“这人是谁啊？大力士吗？”

赵大雷没有理会这些声音。他弯腰钻进驾驶室，查看司机的情况。司机的双腿被卡在变形的方向盘和座椅之间，右腿的小腿骨明显断了，白森森的骨头茬子刺破皮肤露了出来，鲜血顺着裤腿往下流。

“忍一下。”赵大雷说。

司机虚弱地点了点头，咬紧了牙关。

赵大雷双手握住方向盘，再次发力。方向盘在他手中像面条一样被掰弯，从司机的腿上移开。他又抓住座椅，用力向后一推，座椅“嘎吱”一声滑到了最后面，司机的腿终于自由了。

赵大雷小心翼翼地把司机从驾驶室里抱出来，放在路边的草地上。司机疼得浑身发抖，但意识还算清醒。

“石头，纱布、酒精、夹板。”赵大雷头也不回地喊。

石头不在。石头在京城。

苏静静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从车上翻出急救箱，跑过来递给他。

赵大雷接过急救箱，动作麻利地给司机清创、止血、固定骨折。他的手法精准，力道恰到好处，不到十分钟，司机的腿就被妥善处理好了。

“好了，等救护车来就行。”赵大雷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

司机躺在地上，看着他，眼泪哗哗地流：“谢谢……谢谢你……”

赵大雷摆摆手，转身往回走。

交警赶到了。带队的警官看到赵大雷，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握住他的手：“赵神医！怎么是您？”

赵大雷有些意外：“你认识我？”

警官笑了：“谁不认识您啊？您在京城的义诊，我母亲就是您治好的。腰椎间盘突出，疼了好几年，您扎了几针就好了。”他看了一眼那辆被扯掉车门的货车，又看了一眼赵大雷，眼中满是敬佩，“赵神医，您不仅医术好，力气也大啊。”

赵大雷笑了笑，没有说话。

围观的人群已经有人拿出了手机，对着他拍照、录像。“赵神医”“赵神医”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波浪一样扩散开去。

赵大雷快步走回房车，拉开车门，上车。

五女已经回到了车上，都看着他。

苏静静的眼睛亮晶晶的，脸颊泛红，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又没说。她伸出手，拉了拉他的衣袖。

“赵神医！”她小声说，“你刚才好帅。”

她的声音不大，但车里安静，所有人都听到了。

云恩娜靠在座椅上，抱着手臂，嘴角微微上翘。她看着苏静静，又看了看赵大雷，没有说话，但眼神里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像是较劲，又像是在等什么。

苏静静感觉到了云恩娜的目光，抬起头，和她对视。

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中撞在一起，火花四溅。

赵大雷坐在中间，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他清了清嗓子，发动车子：“走了，回京城。”

车子重新驶上高速。五女没有再睡，各自看着窗外，各有各的心思。

苏静静靠着车窗，手指在玻璃上画圈，嘴角带着笑。

云恩娜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手指轻轻敲着座椅扶手。

蛊姐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但嘴角微微上扬。

阿青低头看着蛊盅，手指轻轻摩挲着盅盖。

苏宁宁翻开了那本没看完的书，目光落在书页上，但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赵大雷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阳光很好，高速公路上车流稀疏，金色的阳光洒在挡风玻璃上，暖洋洋的。

他忽然想起苏静静刚才说的那句话——“你刚才好帅。”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车子继续往前开，京城越来越近。

身后，青州渐渐远去。前方，新的故事在等着他们。

………

回到京城的第三天，阿青收到了一封信。

信是下午到的。一个穿着苗疆服饰的年轻人送到了医馆门口，对阿青行了一个古怪的礼——双手合十，拇指抵住眉心，深深鞠躬。然后他从怀里取出一个竹筒，双手捧着递给她，转身就走了，一句话也没说。

阿青接过竹筒，脸色变了。

她认得这个竹筒。竹筒是墨绿色的，上面刻着细密的纹路。不是装饰，是蛊术的封印纹。这种封印只有南疆蛊师中的“长老”级别才能使用，用来封存最重要的信息。

她打开竹筒，取出里面的一卷丝绸。丝绸是黑色的，上面用银粉写着字。她展开丝绸，一行一行地看下去，脸色越来越凝重。

赵大雷正在给人看病，注意到阿青的表情，对病人说了句“稍等”，走过去。

“怎么了？”

阿青抬起头，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不是要哭，是那种压抑着什么的红。

“师父，我要回南疆。”

赵大雷接过丝绸，展开。

信是阿青的师门长辈写的，字迹潦草，显然写的时候很急。内容不长，但每一条都触目惊心——新蛊王乌角被击败后，他的旧部没有散，反而聚集起来，在南疆各寨烧杀抢掠，抢夺蛊术秘法。已经有三个寨子被灭了，数十人被杀，上百人受伤。信的最后，是恳求——“请阿青回来，清理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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