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1章 视频问诊

围观的人群先是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哄堂大笑。

“活该！”

“卖假药骗老太太，缺德！”

“打得好！”

老太太站起来，要给赵大雷磕头。赵大雷连忙扶住她：“大娘，别这样。钱要回来了吗？”

老太太摇头，眼泪又流了下来。

赵大雷看向胖男人：“把钱退给人家。”

胖男人哪还敢说半个不字，哆哆嗦嗦地从兜里掏出三百块钱，递给老太太。老太太接过钱，千恩万谢，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赵大雷站起来，拍拍手，转身。

五女站在他身后，每人手里都拎着他买的礼物。

苏静静左手一只玉镯，右手一只玉镯，脖子上挂着翡翠吊坠，耳朵上戴着玉耳环，整个人珠光宝气，像个移动的首饰店。

云恩娜脖子上挂着珍珠项链，手腕上戴着红宝石手链和白玉镯子，手指上套着好几个戒指，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蛊姐把新买的墨刃别在腰间，面无表情，但嘴角微微上扬。

阿青手里捧着那本苗语古籍，低头翻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翻书的手指很轻很慢。

苏宁宁手里拎着一套青花瓷茶具，看着赵大雷，微微一笑。

五个女人，五张脸，五种表情。

但她们看着赵大雷的眼神，是一样的——有光。

赵大雷被她们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清了清嗓子：“走吧，前面还有烤串，我请客。”

五女同时笑了。

苏静静和云恩娜一左一右跟上，蛊姐和阿青走在中间，苏宁宁走在最后。

夜市依旧热闹，红灯笼依旧明亮。

赵大雷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五个女人，手里都拎着他买的礼物。

他忽然想起石头那句话“师父好幸福。”

他笑了笑，加快脚步，走向夜市的深处。

………

深夜，青州酒店。

赵大雷盘腿坐在床上，闭目调息。雷气诀在体内缓缓运转，一圈，两圈，三圈……真气如同温热的溪流，在经脉中流淌，带走一天的疲惫。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霜。

手机忽然震动了。

赵大雷睁开眼，拿起手机。

是石头打来了电话。

石头很少半夜打电话。这个憨厚的徒弟，平时连发消息都要斟酌半天，生怕打扰师父休息。半夜打来，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石头？”赵大雷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石头的声音有些发颤：“师、师父，您还没睡啊？”

“没睡。怎么了？”

石头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师父，医馆来了一个奇怪的病人。身上长满了黑斑，从头到脚都是，密密麻麻的，看着吓人。医院查不出病因，说可能是皮肤病，开了药膏抹了没用，反而越来越严重。”

赵大雷的眉头微微皱起：“黑斑？什么颜色？什么形状？”

“黑色的，一块一块的，像墨水泼在身上。有些地方还溃烂了，流黄水，味道很臭。”石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师父，我从来没见过这种病。我用您教的针法给他扎了几针，效果不太好，黑斑消退了一点点，但很快又长回来了。”

赵大雷从床上坐起来，披上外套：“石头，你现在在医馆？”

“在。病人也在这里，他家属送来的，不敢让他回家。”

“开视频，让我看看。”

“好、好的师父。”

电话挂断，几秒后，视频通话的请求弹了出来。赵大雷接通，屏幕上出现了石头那张憨厚的脸，眼眶红红的，显然急得哭过。

“师父，您看。”石头把镜头转向病人。

病人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躺在诊床上，脸色蜡黄，眼窝深陷。他的衣服被脱掉了，露出瘦骨嶙峋的身体。从头到脚，密密麻麻全是黑斑——有些像墨水滴在宣纸上，边缘晕开；有些像干涸的血痂，黑得发亮；还有一些已经溃烂了，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组织，黄水顺着皮肤往下流，浸湿了身下的床单。

赵大雷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开启天眼，目光穿透屏幕。天眼的感知可以延伸，虽然不如亲眼所见清晰，但足够做出判断。

病人的体内，有一股黑色的气息在游走。那股气息不是普通的病气，而是一种带着腐朽味道的死气，像是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腐烂了。

尸毒。

而且是极其顽固的尸毒，已经渗透到了骨髓里。普通的针法只能暂时压制，无法根除。

“石头，病人是做什么的？”赵大雷问。

石头想了想：“他说自己是做古董生意的。具体做什么没细说。”

赵大雷又问：“他最近有没有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比如……墓地、古墓、或者考古现场？”

石头转头问了病人几句，病人虚弱地回答：“我……三个月前去过南疆，收了一批古董。是从一个村民手里收的，说是从山上挖出来的。”

南疆。

又是南疆。

赵大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南疆、古董、尸毒——这三样东西连在一起，意味着什么，他心里已经有了数。

“石头，你现在去药房，找糯米和朱砂。”赵大雷说，“糯米一斤，朱砂三钱，捣碎混合，用黄酒调成糊状，敷在病人的黑斑上。”

石头连忙点头，跑去找药材。

赵大雷继续说：“敷完之后，用艾条熏他的关元穴和气海穴，每天两次，每次一刻钟。这样能暂时压制尸毒扩散，等我回去再处理。”

石头按照指示操作，手脚麻利，虽然紧张，但动作没有出错。他把糯米和朱砂捣碎，用黄酒调成糊状，小心翼翼地在病人身上的黑斑上涂抹。病人的身体微微颤抖，但没有叫痛。

敷完药，石头又点燃艾条，在病人的关元穴和气海穴上熏烤。艾草的烟雾在诊室里弥漫开来，带着一股苦涩的香气。

做完这一切，石头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病人。病人的脸色似乎好了一些，黑斑的边缘不再扩散，溃烂的地方也不再流黄水了。

“师父，好像有效果！”石头激动得声音都变了。

赵大雷点头：“暂时压制住了。但要根除，需要我亲自处理。这几天你每天给他换药、熏艾，不要断。饮食清淡，多喝水，不要吃辛辣刺激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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