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79 章： 恶战连连
南线的战况比东线惨烈得多。
政府军在南线投入了三个步兵营，从正面和两翼同时发起大规模进攻。他们在正面的压力虽然大，可更加致命的威胁来自两翼的渗透。
“Fuck……长官，政府军从西侧绕过防线了。”南线指挥官的嘶吼声在对讲机里炸开，“至少两个连的兵力，从南面和西南方向包抄过来。我们正面阵地已经很吃紧了，分不出兵力去堵缺口。”
李翊正蹲在掩体里，刚把一个打空了的弹匣换下来，听到这话，手里的动作顿住。
南线的防线本来就很长。三个步兵营的正面宽度超过四公里，哈希姆旅在南线只有不到八百人的兵力，防御纵深不足一公里。兵力不够，火力密度不够，左翼和右翼的接合部更是薄弱得像纸糊的一样。
政府军的指挥官显然发现了这个弱点，所以他不在正面上死磕，而是集中兵力从侧翼包抄。
“哈希姆。”李翊按下对讲机。
“在听。”哈希姆的声音从电流杂音里传来，带着背景中密集的AK-47枪声和RPG火箭弹的爆炸声，战场的热浪仿佛都能透过无线电烧过来。
“政府军至少两个连从西侧绕过你们的阵地，正在向纵深穿插。如果让他们插进去，整条南线都会崩溃。”
“我知道。”哈希姆开口，“我已经让预备队顶上去了。”
“你还有预备队？”
“最后两百五十个人。”哈希姆顿了顿，“所有能拿枪的人都拉上去了。”
李翊握对讲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喉结滚动了一下。
“舰炮火力能覆盖南线侧翼吗？”李翊问。
“能。”马斯克的声音在对讲机里响起，他一直在监听南线的通讯频道。“伊利卡拉卡号正在调整射界，五分钟后可以对南线侧翼目标实施火力覆盖。”
“明白，我立刻通知下去。”哈希姆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哈希姆蹲在一栋被炮弹炸塌的五层居民楼二楼废墟里，枪托抵在肩上，瞄准镜的十字线对准楼下街道上正在推进的政府军步兵。距离大约一百五十米，准星里那些穿着土黄色军装的轮廓清晰可见。
他扣下扳机，三发点射击中第一个人的胸口。那人整个人向后仰去，手里的步枪甩出去老远。第二个人试图冲到墙角后面躲避，被第二组点射击中头部，整个人像一截被锯断的木桩一样栽倒在地。
“打得好。”贾马勒蹲在他旁边，左腿从膝盖以下已经被截掉，断肢处缠着厚厚的绷带，可还是从后方医院跑了出来，非要回前线。
“你他妈怎么来了？”哈希姆换弹匣的时候瞥了他一眼。
“在医院里也不安心。”贾马勒端着一支SVD狙击步枪，瞄准镜里一个政府军的军官在两百米外指手画脚，他扣下扳机，子弹正中军官胸口，血雾从背后喷出来。
“轰……”
一发迫击炮弹在居民楼三楼的窗户里炸开，碎石和碎玻璃从头顶落下来，砸得哈希姆头盔咔咔直响。
“长官，炮弹快打光了，重机枪子弹也快没了。”对讲机里又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
哈希姆把打空了的步枪扔在地上，从地上捡起一支AK-47，拉开枪机。
“那就拼刺刀。”
他端着AK从废墟里跳了下去。炮弹在从头顶飞过，尖锐的啸叫声撕裂着已被硝烟遮盖的苍穹。巷子里的碎石和碎砖被炸得满天飞，呛得人睁不开眼睛。
穿过两条巷子，转过一个街角，终于看到了那支从西侧穿插进来的政府军部队。
一个加强连的兵力，大约一百五十人，已经在部队的阻击下被拖在了路口。
哈希姆蹲在墙角后面，从战术背心的侧袋里掏出手雷，拉开保险环，心里默默数了三秒，把手雷从墙角抛了出去。手雷在政府军士兵头顶爆炸，那些人趴在地上躲避弹片。
“哒哒哒……”
哈希姆端着AK-47从墙角冲出去，子弹朝政府军扫射。那几个刚趴下的政府军士兵连枪都没来得及举起来，就被子弹掀翻在地。
他身后的士兵跟着冲出来，步枪的枪声、RPG的爆炸声、喊杀声，在窄巷里来回撞来撞去，震得人五脏六腑都在发颤。
RPG火箭弹拖着尾焰蹿出去，在政府军集结的路口炸开，冲击波裹着弹片和碎石在人群中扫荡。
可政府军人太多了。前边的倒下去，后边又踩着尸体冲上来，枪声和爆炸声混成一片，听不出个数。
哈希姆打空了AK-47的弹匣，从腰间拔出手枪继续射击。手枪子弹打光了，他把枪扔在一边，从地上捡起一支被打死的政府军士兵的步枪。
“……援兵来了……”
身后传来贾马勒兴奋的吼叫声。
哈希姆转过头，看到两辆BTR-80装甲车从巷子后面的街道上冲过来。
炮塔上的十四点五毫米重机枪枪口指向政府军方向，喷吐出两道橘红色的火舌。弹头在人群中炸开，政府军的步兵在重机枪的扫射下成片倒下。
装甲车后面跟着几十个增援的士兵，戴着马岛特战大队的臂章，端着HK416步枪。
“队长让我们来支援南线了。”领头的小队长跑到哈希姆身边。
哈希姆从地上捡起一支AK-47，拉动枪机，转身继续朝政府军方向冲去。
东线的战斗在上午十点左右进入了最残酷的阶段。
政府军在东线的进攻被打退了两次又发起了第三次冲击。这一次他们投入了整整一个营的兵力，二十多辆坦克和步兵战车排成攻击队形，朝东线阵地压过来。炮火比前两次更猛烈，火箭炮和榴弹炮交替射击，把前沿阵地炸成了一片火海。
“长官，东线阵地被突破，政府军的坦克冲过来了。”
李翊趴在前沿指挥所的掩体里，把夜视仪翻上去，透过墙洞观察外面的情况。六辆T-55坦克排成散兵线，炮管指向城区方向，正在从突破口涌进来。
“反坦克组，能打吗？”李翊按下对讲机。
“能打。”反坦克组的指挥官声音还算镇定。“我们有足够的反坦克导弹，可政府军的步兵跟在坦克后面，我们的射手暴露在火力下很难锁定目标。”
“我来掩护。”李翊从地上捡起一支RPG-7火箭筒，扛在肩上，瞄准镜里的坦克在热浪中晃动，距离大约三百米。
他扣下扳机，火箭弹拖着尾焰蹿出去，击中了头车的炮塔侧面。爆炸的火光在坦克上炸开，坦克的履带被炸断，车身歪在一边堵住了后面坦克的路。
“打得好。”
RPG小组从不同方向开火，火箭弹像雨点一样朝政府军的坦克飞去。可政府军的步兵跟在坦克后面，用机枪和小口径火炮压制反坦克手的射击阵位，好几个射手还没来得及开火就被弹雨压制得抬不起头来。
“长官，反坦克导弹快打光了，杀伤政府军步兵的效果太差。”
“猎鹰四号呢？”李翊按下对线电。
“猎鹰四号的导弹也用完了，正在返航途中。”
“舰炮火力呢？让伊拉卡卡号压制他们纵深。”
“舰炮火力也被压制了。政府军正在用火箭炮持续轰击港区。”
马斯克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一丝疲惫。“政府军的炮兵阵地分散部署，猎鹰四号无法准确锁定。伊拉卡卡号的舰炮火力倒是可以覆盖他们的大致区域，可精确度不够，无法彻底摧毁。”
李翊把打空了的火箭筒扔在地上，端起HK416步枪冲出了掩体。
子弹在他身边呼啸，碎石和弹片在脚下飞溅。他猫着腰跑过一片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废墟，跳进一条干涸的排水渠里。
“李翊……你疯了……特么的给我回来……”马斯克的嘶吼声在对讲机里炸开。
李翊抠下耳麦，在排水渠里半蹲着前进。排水渠的深度只够掩护他半个身体，子弹打在渠沿上，砖石碎块和灰尘从头顶簌簌落下。
从排水渠断口翻出去，钻进一栋半塌的建筑。这里距离政府军的突破口更近了，不到二十米。透过破碎的窗户，能看到那些T-55坦克的轮廓和跟在坦克后面的步兵。
他从战术背心的侧袋里掏出一颗闪光弹，拉开保险环，从窗户扔出去。闪光弹在坦克车队上空炸开，刺眼的白光在阳光下依然清晰可见。
“哒哒哒……”
李翊从窗户探出半个身子，HK416的子弹朝政府军的步兵扫射。三发点射击中了一个人的胸口，第二组点射击中了另一个人的头部，第三组短点射打翻了一个正在扛火箭筒的射手。
政府军的反应很快，几支AK-47同时朝他射击，子弹打在窗户两侧的墙壁上，砖石碎块和灰尘在眼前飞溅，打在脸上生疼。
他缩回去，从另一个窗户探出身子，继续射击。
“长官——你身后——”对讲机里传来喊声。
李翊转过头，看到一个政府军士兵正端着AK-47从废墟的另一侧摸过来。那人距离他才不到二十米，枪口已经对准了他的后背。
“砰……”
他的身后传来一声枪响。那个政府军士兵的头猛地后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推了一把，整个人向后翻倒，手里的枪摔出去老远，枪托撞在碎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乱响。
铁锤蹲在一百五十米外的一栋楼房二楼的破窗户后面，手里握着那支SVD狙击步枪，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长官，你欠我一条命。”铁锤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记上了。”李翊从废墟里爬起来，猫着腰朝另一栋楼跑去。
他的身后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打在墙体上溅起一片片碎石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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