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一十六章：那段情
段无涯愣在原地，看着柳翠翠的背影，嘴唇微动，最终只是沉沉地叹了口气。
直到柳翠翠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段无涯才回过神来。
他看向安紫，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轻声道：“我们走吧。”
安紫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自从见到柳翠翠之后，这一路上，段无涯的兴致就并不是很高。
他沉默地走着偶尔有熟人迎面走来，与他打招呼，他好几次都没有回应，时不时暗叹着气。
安紫看着段无涯，最终内心感慨了一句，“自古多情空余恨，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他想了想，最终还是询问道：“段前辈，恕晚辈冒昧一问，您跟刚才那位柳前辈的关系是不是...”
说着，安紫竖起两个大拇指，相互对着动了动。
段无涯沉吟了起来，良久，才缓缓开口，似乎想到了以往的事情，“她叫做柳翠翠，曾经也是剑宗的一员。”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几分：“是我的师妹。”
听到这里，安紫小心翼翼地问道，“前辈，不会是什么狗血的兄妹恋情不得始终的故事吧？”
“哈哈...”
段无涯的苦笑了一声，满是无奈地，还带着几分自嘲说道：“你说的不错，就是这么狗血的剧情。”
安紫露出一副八卦的神色，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要不，段前辈，说来听听？”
“晚辈...咳咳咳...晚辈的女人缘还是不错的...帮你分析分析？”
段无涯白了他一眼。
“翠翠虽然是剑宗的弟子，但是翠翠的身世也是极好的，当初在华天大陆，翠翠是三英城三大世家之一，柳家的嫡长女...”
“当年，我和翠翠一起在剑宗修行。她天赋极高，又勤奋刻苦，是那一代弟子中最耀眼的存在，我...我的资质也不差，在外人看来，我们也算是郎才女貌，金童玉女...”
“前辈，你要是说女貌，这个我信...”
安紫插了一句嘴，一本正经地说道，“但是说郎才，这个有待考证...”
段无涯没好气地白了一眼安紫，“你小子，别贫嘴！不想听，我就不说了。”
“别呀！前辈，这不看你失落，我活跃活跃气氛嘛...”
段无涯摇了摇头，倒也没真的生气。
他继续说了起来，像是在发泄心中的情绪，也许这些压在心底多年的话，他也确实需要找个人说一说。
“我跟翠翠一起，也算是日久生情。也想过，一辈子都这么下去...”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但是翠翠的家世好，在华天大陆，四大家族之间联姻是很常见的事情。到了年纪，翠翠自然也逃脱不了家族的联姻安排。”
“我跟翠翠商量对策。翠翠说她可以说服柳家家主，办一场比武招亲。”
段无涯的眼神变得温柔起来，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倔强而坚定的女子。
“她告诉我，这是唯一能够光明正大带我走的机会。只要我在擂台上打败所有对手，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跟我在一起。”
说到这里，段无涯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双拳，“我自然相信，自己有这个实力！我承诺她，比武招亲那天，我会带走她！”
“但是....但是...”
段无涯的声音变得阴沉且沙哑，“比武招亲的当天，剑宗遭遇了一场大劫！”
“你知道的，剑宗的剑渊深处，有着幽冥魔族的封印之地，而那一天，封印之地暴动，大量的魔气从剑渊中涌出，甚至还有魔物冲破封印逃逸而出，与此同时，剑宗也遭受到了许多魔修的入侵，宗门危在旦夕，我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剑宗...”
“那场灾难来的太过突然，首先就是剑宗内有剑修入了魔，突然出手发起战争，我甚至都来不及给翠翠传一句话，便提剑杀入了战场，那一战，最终，剑宗是胜利了，但是也死了很多剑宗弟子，就连我的师尊，也在这场战役中，战死！”
段无涯虽然只是缪缪说过与幽冥魔族的血战，但是经历过封印之地的安紫明白，当时的情况定然是极其凶险。
“剑宗的宗主战死，剑宗不可一日无主。在所有长老和弟子的支持下，我接替了师尊的位置，成了剑宗的新任宗主。”
段无涯十分无奈地说道，“这并非我所愿，但是我不得不上！剑宗，不能乱！”
“那时候的剑宗，刚经历过与幽冥魔族的厮杀，损失惨重，四周又有许多势力虎视眈眈，稍有不慎便是灭宗之祸！”
“我无暇顾及儿女私情，一手扑在了稳定剑宗、抵御外敌的事情上，为了剑宗，我负了她...”
说到最后八个字的时候，他说得很轻，却重若千钧。
安紫沉默了。
良久，安紫开口道：“前辈，这件事情，你有跟柳前辈说过吗？”
“她后来也知道了剑宗的情况，只不过，那又怎么样呢？因为一切都已经晚了！”
“比武招亲，依然进行，最终，是王家的嫡长子王浩战胜了众人，成为了翠翠的夫君。”
说到这里，段无涯的双目泛红，似乎是强忍着痛苦的泪水落下。
“我跟她拍着胸脯承诺过的，我会去的，我会击败所有人，光明正大地带她走的...”
“她一定满怀期待地等着我，她以为我一定会来…可是我没有...”
说到这里，段无涯似乎能够看到那名盛装的女子站在高台之上，目光一次次扫过人群，从期望变成了失望的样子。
“这件事后，我始终不敢去面对她，不敢去打听她的消息，不敢去跟她做任何的解释，数年后，我才听到消息说，她离开了重伤了王浩，离开了柳家，而柳家家主也彻底跟她断绝了父女关系...”
“得知这件事后，我去寻找过翠翠，但始终找不到她的任何踪迹。”
段无涯的声音越来越低，“直到五年前，我在无极仙岛偶然间再次遇到了她。可是...她看我的眼神变了...”
“我明白，我跟她再也回不到从前那般了...”
有时候，有些遗憾，无法弥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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