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二百一十八章 彻底镇压（下）

方超站在一旁，整个人却有些精神恍惚。

他先是看了看老夫人倒下的位置，又转头看向楚言，目光之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刚才虽然已经亲眼看见楚言以绝对强势的手段击杀了方家众多长辈，也知道楚言拥有远远超出自己想象的实力。

可当老夫人突然死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还是有些难以适应。

在方超的记忆之中，老夫人一直是方家之中一个十分特殊的存在。

她是自己的祖母，也是家族中辈分极高的长辈，平日里不苟言笑，待人处事始终带着一种严肃的态度。

她过去看上去对方超并没有什么过多的关照，至少不像某些长辈那样表现出明显的偏爱。

可同样也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偏袒和敌意，彼此之间虽然谈不上亲近，却也一直维持着祖孙之间应有的关系。

正是这种长期以来形成的印象，让方超此前很难真正怀疑老夫人会对自己下死手。

他虽然知道家族内部存在许多争斗，也知道有人不愿意看到自己重新掌握继承人的权力。

却始终没有想到，老夫人竟然也会站在那些人的一边。

直到这一次，他亲耳听到老夫人说出那些话，又亲眼看见她对自己表现出的态度，才终于明白，对方过去表现出来的平静，并不代表她真的没有其他心思。

如果不是老夫人亲口说出那些话，如果不是她在宗祠之中亲自站出来与自己对立，方超恐怕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祖母竟然还藏着这样的一副面孔。

这种感觉让他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

毕竟血缘关系摆在那里，老夫人曾经是他记忆中十分重要的一位长辈，如今却变成了真正想要置他于死地的人。

不过这些念头也只是在他的脑海之中停留了片刻，很快便被他压了下去。

到了现在，事情已经没有继续回头的余地。

老夫人已经死在楚言的剑下，先前那些发生过的事情也不会因为他此刻产生复杂的情绪就有所改变。

方超很清楚，自己如今需要面对的并不是祖母死去这件事本身。

而是老夫人死后，整个方家内部的局势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果然老夫人一死，原本围绕在她周围的那些方家族人顿时乱了阵脚。

先前这些人还仗着老夫人的支持，在宗祠之中对方超进行围堵和指责，认为只要老夫人仍旧掌握着局面，他们就能够继续维持原本的地位，也能够借助家族的力量将方超彻底压制下去。

可现在老夫人已经死了。

方家那些实力强大的长辈也早已被楚言斩杀。

连最后的守护力量都没有能够阻挡楚言，他们自然再也没有继续对抗的底气。

原本围绕在老夫人身边，曾经叫嚣着要将方超置于死地的那些族人，顿时齐齐跪倒在地，纷纷朝着方超磕头求饶。

他们的动作十分急切，有的人刚刚跪下便开始不断磕头，有的人则直接趴在地上，口中连声向方超解释，脸上带着明显的惊恐和慌乱。

还有人一边磕头，一边哭诉自己其实并没有真正参与针对方超的事情，只是迫于老夫人的命令才不得不站在她那一边，希望方超能够看在同族的情分上，给他们留下一条活路。

他们一个个声泪俱下，表现得十分凄惨。

仿佛自己才是整件事情中最无辜的人，过去所做的一切都只是身不由己，根本没有任何主动参与的意愿。

有人说自己只是被老夫人强迫，若是不听从安排，就会受到家族内部的惩处。

也有人说自己不过是按照长辈的吩咐行事，根本没有想过真的要杀死方超。

还有一些人干脆将所有责任都推到了老夫人身上，表示自己虽然知道部分事情，却没有能力阻止老夫人的决定，只能被迫服从她的安排。

总而言之，在这些人的说辞之中，他们全都成了无辜之人，真正有罪的只有已经死去的老夫人。

方超听着他们此起彼伏的求饶声，脸上的表情却逐渐变得古怪起来，随后竟然气得笑出了声。

他原本以为这些人至少会有一些最基本的羞耻之心，没想到老夫人才刚刚死去，他们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推卸责任，甚至连刚才在宗祠之中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情，都能够转眼之间全部否认。

方超冷冷地看着跪倒在地的众人，随后开口说道：“你们现在这就是死无对证是吧？把你们的罪过都甩到别人的身上，以为她死了就不会开口说话了。”

他的声音并不算特别响亮，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方超所说的确实是事实。

这些人此前站在老夫人一边的时候，一个个表现得十分强硬，仗着有人撑腰便敢于对他进行指责，甚至还想直接将他拿下。

可现在老夫人已经死了，原本能够为他们提供庇护的人也不复存在，他们便开始迅速改变自己的说辞，试图将自己从整件事情中摘出去。

他们并没有否认方超的话，也没有真正拿出什么能够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

只是一个劲儿地继续磕头求饶，希望方超能够念在同族的情分上，不要再追究他们过去的所作所为。

在他们看来，只要自己能够先保住性命，其他事情都可以等以后再说。

至于先前究竟有没有参与针对方超的行动，已经不再是他们最关心的问题。

方超却没有因此产生任何怜悯。

这一次回来，他本来就已经下定决心，要将家族内部那些明里暗里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的人彻底清理干净。

他不能容忍有人在背后不断算计自己，却还指望自己在事情结束之后继续以德报怨。

对于这些曾经参与或者默许截杀行动的族人，他不可能再像从前一样宽容，更不可能仅仅听几句求饶，就轻易放过他们。

倘若他今天真的因为这些人的几句哭诉就放弃追究，那么那些此前一直忠于自己、愿意站在自己一边的族人，又会如何看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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