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九百零一章 背后之谜（上）

“这怎么可能！”领袖发出一声震惊的大吼。

声音之中带着一种被彻底打碎了认知框架之后的崩溃与惶惑。

在他看来，之前他已经掌握了楚言的实力。

他亲眼目睹过楚言斩杀那些邪魔、碾压巨魔、一剑击碎他指尖的全部过程。

他自以为已经通过那数次交锋摸清了楚言的底细与极限，并且他的目前力量也已经恢复到了鼎盛时期。

那些从宗门高层体内汲取而来的生命精华在他体内已经完全消化，将他的状态推回到了他当年全盛之时的水准。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怎么可能还不是眼下这个家伙的对手。

他反复地权衡、反复地推演、反复地对比，觉得自己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计算都不会再次落入下风。

可是眼前正在发生的一切却在无情地碾碎他所有的计算与判断。

这一刻，领袖的心中升起一股更加荒谬的念头。

“难道说即便如此，我还是小看了他？”

这个念头如同一根烧红的铁针刺入了他的脑海之中，让他整个人都在那一瞬间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般的晕眩。

领袖觉得这根本不可能。

他刚刚已经竭尽所能地去想象楚言的实力上限。

那已经是他能够想到的最为夸张的推断了。

他觉得自己已经是谨小慎微到了极致，把所有可能存在的变数都纳入了考量。

绝对不可能再出现任何的意外了。

但是这一刻随着楚言这一剑斩出，领袖就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楚言的实力。

并且是差得离谱。

那差距已经不是几成几分的差别了，而是一个连他都无法用语言来描述的巨大断层。

但是这也让领袖产生出一种更加荒谬的感觉。

那就是这种情况怎么可能会发生。

荒谬程度就如同你在路上见到了一只蚂蚁，那只蚂蚁或许比其他的蚂蚁更强壮一些、更灵活一些，但是普通人顶多也就觉得它就是一只强壮的蚂蚁而已。

你的预期不会超过一只蚂蚁所能展现出来的力量上限。

领袖因为之前吃过亏，所以他曾经在内心之中将自己对楚言的认知提高了许多。

他将楚言这只眼中的蚂蚁视作一只螳螂。

螳螂挥舞它那对镰刀般的足肢，的确是可以割伤人的手指、流出鲜血。

但那终究也只是螳螂而已，他的威胁是有极限的。

只要做好了相应的防备就不会再造成太大的麻烦。

一只将一只蚂蚁形容成螳螂的力量，就已经足以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了。

那已经是对一只蚂蚁所能达到的能力上限做了远超常规的推演与拔高。

但现在领袖发现这哪里是螳螂，这分明就是一头狂奔的犀牛。

他的身体根本没有办法阻挡，那种力量与体积的差距已经超出了任何战术与技巧所能弥补的范畴。

无论他如何辗转腾挪、如何变换策略，在那头狂奔的犀牛面前都不过是徒劳的闪避。

蚂蚁如犀牛，怎么想都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那种跨越了无数个生命层次的错位感，让他觉得自己仿佛是在做一场荒诞不经的梦。

每一个违背常理的画面都在不断地冲刷着他那建立在漫长岁月经验之上的认知根基。

但是此时此刻领袖的感觉就是这样。

他的理智正在被眼前这一幕幕违背常理的画面所撕扯、所碾压、所瓦解，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与茫然。

就在他神魂乱颤的时候，楚言抬手又是一剑。

这一剑比之前那一剑更加磅礴、更加浩荡。

挥出的瞬间便斩出了成千上万条巨龙一起吟唱的恢宏声响。

声音清亮而庄严，如同群龙在天际盘旋长啸，将整片空间都震动得瑟瑟发抖。

肃杀的气息从那剑光之中弥漫而出，将天上的星辰都震得在不停地颤抖，仿佛连那些亘古不变的星体都在那剑意面前感受到了某种不可抗拒的威压。

剑气直冲星空，随后如同瀑布一般降落下来，仿佛是天地之间下了一场由光柱构成的流星雨。

所有的流星雨都化作密集而粗大的光柱，朝着下方那数百轮黑色的太阳猛然贯落而下。

那些光柱精准地贯穿了每一轮黑色太阳的核心，将它们从中心开始彻底洞穿、瓦解、毁灭。

将那凝聚了领袖无数心血与力量的邪恶大阵在顷刻之间化为乌有。

而领袖在这一刻身躯狂颤，从脚底一直蔓延到了发梢。

他的全身爆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那是骨骼碎裂、筋肉撕裂的密集爆鸣。

如同在他体内有无数根细小的鞭炮同时在炸响。

他的骨头尽碎、内脏爆碎，身体的表面更是炸开一道道缺口，血水像是不要钱一样从伤口里喷射而出。

那些血液如同无数道细小的红色泉流从他周身的每一个破口之中向外喷洒。

每一道血流都带着一种仿佛要将全部生命力都释放出来的决绝与不顾一切。

在漫天的金色剑光映照之下，那些密密麻麻的红色线条交织成一片如同蛛网般繁复的图案，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了一层由血液编织而成的密集网络之中。

一眼望去，就像是他浑身上下都长满了鲜红色的草一样。

那些血色的丝线从每一个伤口之中向外延伸，随着他身躯的颤抖而不断地摇曳摆动。

在金色的剑光映照之下显得格外惨烈而触目惊心。

让人在看到的那一瞬间便不由自主地生出一阵从后脊骨向上蔓延的寒意。

“这不可能！

我绝对不可能输给你！”领袖发出声嘶力竭的大吼。

声音之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张狂与自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了绝境之后，才会迸发出来的歇斯底里与不甘。

他那原本因为吸取了众多高层生命精华而恢复饱满的面孔此刻再度变得苍白而扭曲。

五官在那剧烈的痛楚与恐惧之中不断地抽搐着，仿佛他的身体与神魂正在同时承受着一种他无法承受的巨大冲击。

这一刻他内心感觉到了恐惧，如同寒冷的潮水一般从他的意识深处涌了上来，将之前所有的狂妄与从容都淹没在了一片冰冷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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