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八百四十二章、斩己、斩敌
“回归本源？”
林北冷笑一声：“你到现在，还是把我当成你的一部分。”
牧北眉头微皱。
林北艰难地站起身来：“可惜，我早就不是了。”
他体内的轮回道果再次震动。
妖妖的混沌本源也在这一刻全力运转。
两种力量相互交融，形成一道前所未有的光芒。
林北抬起手。
这一刻，他终于不再试图与牧北比拼谁的轮回大道更加深厚。
他要斩的，从来都不是牧北的肉身，也不是牧北的神魂。
而是两人之间那条无法斩断的本源联系。
“牧北。”
林北看着他：
“你说得没错，我确实源自于你。”
“但你给了我生命，不代表你便能决定我的一切。”
他手中的人世间缓缓抬起。
“我有自己的经历，有自己的道，有自己想守护的人。”
“你不是我的归宿。”
“你也没有资格让我回归。”
牧北脸色终于变了，他似乎察觉到了林北的意图。
“你想斩断本源？”
牧北骤然出手。
然而，林北已经将自身所有力量全部凝聚于剑锋之上。
妖妖的混沌本源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没有再保留任何力量。
混沌演化万道，轮回贯穿始终。
万千雷霆化作一线，九劫剑阵归于一剑。
轮回七式的感悟、人间九剑的剑意、六道轮回领域的力量，全部融入其中。
甚至连林北那近万年来经历的百世人生，也在这一刻化作了剑中的一部分。
这一剑，不再是单纯的杀伐。
而是林北以自身大道，向牧北斩出的决绝一剑。
牧北的攻击终于落下。
林北的剑也在同一时间斩出。
轰！！！
整片天地彻底崩塌。
剑光贯穿牧北的身体，直入他的本源深处。
那条连接着两人的本源脉络，在这一刻终于显现出来。
它像是一条贯穿无数时空的血色长河，一端连接着牧北，一端连接着林北。
牧北脸色大变。
“你敢！”
他疯狂催动本源，想要重新稳固那条联系。
可妖妖的混沌本源已经提前渗入其中。
万道归真之力，将那条血色长河周围的法则尽数剥离。
林北的剑锋随之落下。
咔嚓！
血色长河出现裂痕。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裂痕接连浮现。
牧北的身体剧烈震动。
他的本源开始崩溃。
“不！”
他终于失去了此前的从容，无数大道力量疯狂涌出，试图修复那条本源脉络。
然而，林北没有给他机会。
“斩！”
剑光再次落下。
轰！
本源长河彻底断裂。
这一刻，牧北的肉身、神魂、道果同时崩解。
他眼中浮现出难以置信之色，似乎直到最后一刻，都不愿相信自己竟然会败在林北手中。
而林北，也终于将这一剑彻底斩出。
牧北的身影开始消散。
这个时空节点之中，牧北的存在，正在被轮回之门与混沌本源共同磨灭。
就在此时，时间长河深处，骤然传来一股恐怖波动。
未来的牧北终于察觉到这里发生的一切。
他竟然不顾妖主的阻拦，强行打出一道本源化身，跨越时空降临。
“林北，住手！”
一只遮天巨掌从未来落下。
然而，妖主早已等候多时。
她周身混沌气息暴涨，直接挡在那只巨掌之前。
“牧北，你的对手是我！”
轰！
两股力量再次碰撞，时间长河剧烈震荡。
无数时空中的牧北与妖主，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但也仅仅只是一瞬。
妖主便再次出手，混沌道海铺展，彻底将未来牧北的力量挡在外面。
“你想救他？”
妖主看着未来牧北，神色冷漠，“可惜，已经晚了。”
而在这片即将崩塌的天地之中，林北终于看向了眼前的牧北。
此时的牧北，身体已经变得极其虚幻。
可他仍旧在努力凝聚自身本源。
他盯着林北，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动。
“林北，你是我的一滴血所化！”
“我若是出事，你也将不存于世间！”
林北握着人世间，身躯同样摇摇欲坠。
他能够清楚地感觉到，牧北的本源正在消亡，而自己的根基也因此受到极其严重的冲击。
可他没有后悔。
“我源自于你，但不是你。”
林北看着牧北，缓缓开口：
“你的消失，对我而言确实会有影响，却不至于让我就此消亡。”
他顿了顿，眼神逐渐坚定：
“更何况，没了你，对我来说，才更是一件好事。”
说完，他手中长剑再次斩落。
这一剑，彻底斩灭了牧北最后一丝本源。
牧北的身影终于消失。
这个时空节点的牧北，被林北斩杀！
然而，林北并没有迎来胜利后的轻松。
就在牧北消失的刹那，他体内的轮回道果骤然发出一声脆响。
咔嚓！
一道裂纹自道果深处蔓延而出。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裂纹接连出现。
林北的肉身开始崩解。
原本凝实的血肉，竟然化作一缕缕光芒，从身体表面不断逸散。
他的神魂也在剧烈震荡。
神魂深处，那枚漆黑的轮回印记更是出现了无数裂痕。
最为严重的是他的本源。
牧北作为源头的消亡，虽然没有让林北直接陨落，却让他失去了原本与之相连的一部分根基。
那种感觉，就像一座已经存在了无数年的天地，突然失去了最初支撑它的根基。
整个世界都开始动摇。
林北踉跄着向前一步。
手中的人世间发出一声悲鸣，随后脱离他的掌心，重新没入道土之中。
他想要运转不灭经修复肉身。
可刚刚凝聚出来的血肉，转瞬间便再次崩溃。
他想要调动轮回大道稳固道果。
可轮回道果表面的裂痕却在不断扩大。
甚至连周围的空间，都开始出现吞噬他身躯的迹象。
“林北！”
妖妖终于从林北体内脱离出来。
她刚刚恢复人形，便看到林北几乎要彻底消散的身影，脸色瞬间变了。
她没有任何迟疑，立即来到林北身前，双手结印。
轰！
混沌本源全面爆发。
一道道混沌符文涌入林北体内，强行包裹住他正在崩溃的肉身、神魂与道果。
“给我稳住！”
妖妖一声低喝。
六道轮回领域再次展开。
六道虚影环绕林北，分别镇压他的肉身、神魂、时空、因果与大道本源。
与此同时，妖妖将自身的混沌本源化作无数细密的力量，沿着林北体内的本源裂痕不断蔓延。
她要做的，不是替林北重新构建一条与牧北相连的本源脉络。
而是以自己的力量，帮助林北稳住自身的根基，让他真正成为一个独立的存在。
这比单纯疗伤困难了无数倍。
毕竟，林北遭受的并非寻常伤势。
而是存在根基受到冲击。
稍有不慎，他便可能彻底消散。
“林北，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妖妖紧紧盯着他。
林北的意识已经变得模糊。
他能够听到妖妖的声音，却无法做出回应。
他的身体仍在不断崩解。
妖妖咬紧牙关，继续将混沌本源注入他的体内。
“你可别在这个时候给我出事！”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你可不能死！”
随着越来越多的混沌本源涌入，林北体内的崩溃终于出现了些许停滞。
那枚漆黑的轮回印记，也在妖妖的力量包裹下，渐渐停止了继续破碎。
但距离真正稳固，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妖妖抬头看向远处。
这片天地已经彻底崩塌，牧北消失之后留下的本源碎片，正在不断被轮回之门吞噬。
而她与林北，也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否则，一旦这处时空节点彻底崩溃，林北的情况只会更加危险。
妖妖深吸一口气，将林北的身体扶住。
她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背，另一只手不断向他体内输送混沌本源。
“坚持住。”
她低声说道：“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此时，遥远的时间长河之上，妖主已经察觉到了林北的情况。
她的目光穿透无数时空，落在妖妖身上。
那张一向带着几分冷漠的面容，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
但她没有立刻离开。
因为未来的牧北还在疯狂反击。
而她必须将其彻底牵制住，不能让他再有机会干预这个时空。
妖主缓缓抬起手，混沌气息再次席卷时间长河。
“牧北，林北已经斩掉了过去的你。”
“接下来，该轮到我们了。”
话音落下，她再次杀向牧北。
而在那片逐渐崩塌的天地之中，妖妖抱着几乎失去意识的林北，周身混沌光芒不断闪烁。
她看着林北那张苍白的脸，再不复平日的淡定和冷静，眼眶微微泛红：
“林北......你一定要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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