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最完美的结局
第647章 最完美的结局
科瑞搁下酒杯，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像是准备进行一场认真的演讲。
「首先，您得明白一件事。」
「您不是普通的有钱人。」
「我在这个行业里待了快十年了，见过的富人不计其数。从施瓦茨曼先生的物业团队出来之后，我在8500Burton也服务过不少高净值客户。各种类型的有钱人，我都见过。」
「但您不一样。」
科瑞直视著韩易的眼睛。
「您是那种————让人没办法用现有的框架去理解的存在。」
「什么意思？」韩易歪了歪脑袋，问道。
「我的意思是————」
科瑞仰起头，想了想，才继续开口说道。
「大多数富人，他们的财富是有迹可循的。对冲基金经理赚的是管理费和业绩提成，一年几千万美元，顶破天了几个亿。科技新贵靠的是股票套现，纸面财富很高，但真正能动用的现金流其实有限。信托基金宝贝就更不用说了，信托基金有严格的支取规定，他们能花的钱往往比外界想像的要少得多。」
「但您呢？」
「您去年一年，光是在个人消费方面的支出，就接近三亿美元。我指的是宅邸、私人飞机、超级游艇和拍卖行展品，没错，它们其中不少都有收藏价值和升值空间，但不管怎么说，至少短期来看，这些都是支出。
「这个数字，您知道意味著什么吗？」
科瑞没有等他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
「好莱坞最顶级的明星，我是说最顶级的那些，一部电影的片酬是两千万到三千万美元。哪怕他们一年能拍两部戏，加上GG代言和分成，年收入大概在八千万到一个亿之间。」
「但这是税前收入。扣掉联邦税、州税、经纪人佣金、律师费、会计费、公关费————
真正落到他们口袋里的，大概只有三四千万。
「三四千万美元。」
科瑞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这已经是好莱坞食物链顶端的收入了。能达到这个级别的演员，全世界加起来不超过二十个。」
「而您呢？您去年的消费支出，是他们年收入的十倍。」
「还只是消费支出，不包括事业方面的投资。」
「纯粹的，用于提升个人生活品质的消费。」
「而且，没有一笔贷款，全是现金。」
「在这个星球上，能像您这样花钱的人，屈指可数。」
「不是几百个，不是几十个。」
「是个位数。」
说到这里，科瑞再次端起酒杯啜饮，给韩易提供了充足的时间，来回味和咀嚼他刚才的这段话。而韩易则是轻舒了口气，冲对方露出了一抹浅笑。
「我从来没有算过这笔帐————第一次自己出来闯荡，刚开始总是有很多要花钱的地方。」
「我知道，这不正是问题的关键所在吗？」科瑞应道，「您不算帐，您不需要算帐。
您从来不会在消费的时候考虑价格，从来不会在签支票的时候犹豫，从来不会因为一件东西太贵而放弃购买。」
「这种状态，易，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是完全无法想像的。」
「但对于您来说，这就是日常。」
「现在，让我们来谈谈，这对于女性来说，意味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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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瑞摊开手，侃侃而谈。
「我不是在说那种拜金女，那种只看钱的肤浅女人。那种女人您一眼就能看穿，她们也入不了您的眼。」
「我说的是那四位女士。」
「徐小姐、赵小姐、比尔小姐，和帕文小姐。」
「她们都是非常出色的女性。有才华，有事业，有头脑，有美貌，虽然接触不深，但我能看出来，她们都不是那种需要依附男人才能生存的女人。」
「但即便如此————她们依然会被您吸引。」
「为什么？」
科瑞自问自答。
「因为您代表的，是一种她们在其他任何地方都找不到的东西。」
「不是钱，钱只是表象。」
「是自由。」
「是不受任何限制的，绝对而彻底的自由。」
「您想去巴黎看时装周，不需要提前半年订机票，不需要计算预算，不需要请假。您只需要说一句我想去巴黎」，然后您的飞机就会在两小时内准备就绪。」
「您想在摩纳哥过周末，不需要订酒店，不需要排队等位。您的游艇就停在港口里，随时等著您。」
「您想买一幅画，一栋房子，一家公司您不需要跟任何人商量，不需要等待贷款审批，不需要担心现金流。您只需要点头，然后事情就会发生。」
「这种程度的自由，是这个世界上最稀缺的东西。」
「比钻石稀缺，比黄金稀缺，比任何奢侈品都稀缺。」
「而您，拥有它。」
「如果说人生是一场游戏，那您一开始，就站在管理员的位置上。」
科瑞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您知道女人最渴望什么吗？这是我在这一行做了这么多年，最大的感悟。」
「不是包包，不是珠宝，不是那些物质的东西。我服务过的客户，这些东西，她们都唾手可得。」
「她们最渴望的，其实是可能性。」
「是那种一切皆有可能」的感觉。」
「是那种我可以成为任何我想成为的人」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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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她们站在您身边的时候，她们会感受到这种可能性。」
「因为您，就是可能性本身。」
「这种组合—年轻、英俊、聪明、有品味，而且富可敌国—在这个星球上，能凑齐所有这些条件的男人，我想来想去，实在是想不出第二个。」
「所以，当您问我「为什么这四个女孩子会同时喜欢上我」的时候————」
「我只有一个答案：这一点也不奇怪。」
「奇怪的是，您竟然只接受了四个。」
话及此处，科瑞笑了笑。
「以您的条件，如果您愿意，您可以轻而易举地让这个数字变成四十个，四百个。」
「但您没有。」
「您只是在这四个人之间纠结，不是因为您没有其他选择，而是您真的在乎她们。」
「这一点，易，恰恰说明您是一个好人。」
「一个值得被爱的好人。」
「科瑞————」
韩易靠在沙发上，抬起头，目光投向落地窗外万籁俱寂的峰顶夜色，若有所思。
「你能跟我讲讲，其他人是怎么做的吗？其他————跟我有相同境遇的人。」
「您的意思是，其他亿万富翁？」
韩易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不一定是施瓦茨曼，也不一定是你服务过的任何客户。
你自己听说过的，你在这一行里的朋友见过的，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飘到你耳朵里的————都可以讲来听听。」
「这一行有一个永远不能逾越的雷区。」
科瑞的语速很慢，似乎在脑海中翻找著什么，筛选著哪些故事可以讲，哪些不能讲，哪些需要隐去名字和细节，哪些可以原封不动地和盘托出。
「我们不讨论客户。不讨论他们的财务状况，不讨论他们的家庭关系，不讨论他们的私人生活。哪怕是离职之后，哪怕是跟最亲近的朋友喝酒聊天，这条线也不能越。」
「我明白。」韩易笑道，「但这一行的圈子很小。大家都在同一个生态系统里工作，服务的是同一批人，出入的是同一些场所。有些事情，你不需要刻意去打听，它们就会自己飘进你的耳朵里，不是吗？」
「确实如此，就像————空气中的灰尘，不管你是否留意，聚光灯一照，你就能看见它在你眼前的踪迹。」科瑞沉吟片刻，「我给您讲几个故事吧。不涉及任何具体的名字，不涉及任何可辨识的细节。只是————一些我听说过的事情。」
「我喜欢听故事。」韩易扬起手臂，示意他继续。
「第一个故事。」
「有一位先生，东海岸的，金融行业。他有一个习惯，每年夏天都会在汉普顿租一栋海边别墅，举办为期一个月的派对。」
「每天晚上都有派对，每天晚上都有新的面孔。模特、演员、艺术家、作家、社交名媛————各种各样的女人，从世界各地飞来，只为了在他的派对上露个脸。」
「她们不是被邀请的。她们是主动来的。」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能出现在那个派对上，就意味著你进入了某个圈子。那个圈子里有投资人，有制片人，有画廊老板，有时尚杂志的编辑。一个晚上的社交，可能抵得上你在外面奋斗十年。」
「那位先生，只需要坐在那里，端著一杯酒，看著那些女人像飞蛾扑火一样涌向他。
他不需要追求任何人，不需要讨好任何人，不需要证明自己的价值。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筛选器。」
「愿意来的，自然会来。不愿意的，他也不在乎。」
「一个月下来，他可能会跟十几个女人发生关系。有的只是一夜，有的会持续几周，有的甚至会延续到夏天结束之后。但没有一个会成为正式的女朋友，因为，在他眼里，没有人配得上与他共享他拼搏几十年换来的财富，连简单地推开那扇金库大门，往里瞅一眼，都没资格。」
「他只会每次从金库里取一点微不足道的东西，作为交换，或者赏赐。有的时候，这点东西是资源，是人脉，有的时候，它是明晃晃的现金，和礼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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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故事，另一位先生，来自欧洲，继承的是家族财富。」
「他在地中海沿岸有一艘超级游艇，比您的TV号还要大。每年夏天，他都会驾著那艘游艇，沿著法国蔚蓝海岸、义大利阿马尔菲、希腊圣托里尼一路航行。」
「而在那艘船上，永远不会只有他一个人。」
「永远会有五个、六个、甚至更多的年轻女性，陪著他在海上漂流。她们来自不同的国家，说著不同的语言，有著不同的背景。唯一的共同点是，她们都年轻，都美丽，都愿意用自己的时间和身体，换取一段奢华的海上假期。」
「她们知道规则。上船的时候，她们会签一份保密协议，拿到一笔不菲的出场费。下船的时候，她们会得到礼物—珠宝、名牌包，有时候干脆就是一张支票。」
「没有人会问为什么，没有人会谈感情，没有人会期待这段关系会发展成什么。」
「这就是游戏规则。」
「而那位先生，就这样玩了二十年。」
「第三个故事。」
「这一位先生，来自中东，不是王室，是跟王室关系密切的石油掮客家族。」
「他有一个癖好，收集。」
「收集女人。」
科瑞语调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他不喜欢别人染指他玩过的东西。不管是手表、跑车、还是————人。一旦某样东西被他拥有过，它就永远只能属于他。」
「所以，他会把身边的女人都留下来。」
「不是一个，不是两个，是几十个。」
「她们住在他名下的各处房产里。伦敦的联排别墅，巴黎的公寓，杜拜的海滨豪宅，马尔地夫的私人岛屿。每一处都有人，每一处都有专门的管家团队负责照料她们的日常起居。」
「她们每个月都会收到一笔固定的生活费，数目足够她们过上大多数人梦寐以求的生活。她们可以购物，可以旅行，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
「唯一的条件是——她们不能离开。」
「不能跟其他男人交往，不能有任何私人感情，不能做任何可能让他不高兴的事情。」
「她们签过协议。协议里写得很清楚：她们的一切誓属于他。她们的时间，她们的身体，她们的自由。」
「作为交换，她们会得到衣食无忧的生活，和一个永远不需塔担心未来的承诺。」
「如果有人违反协议呢？」韩易问道。
「阿拉伯半岛的沙漠面积，有230万平方公里，是世界第五大。」说到这里，科瑞顿了顿，「直升机飞到沙漠中亚，往南、往东、往西或者往北，随意开一个小时，再把人埋在那里。下一次想塔再见到这个不遵守协议的女人，估计塔等到地球毁灭了。」
「令人作呕的控制欲和占有欲。」韩易点评道。
「谁说不是呢？那位主生，他把这些女人叫做他的收藏品。」
「亮像有些人收藏名画，有些人收藏古董，有些人收藏限量版跑车。他收藏的，是人。」
「而且，他的收藏还在不断扩大。每隔一段时间，亮会有新的面孔加入。年轻的豪特，落魄的演员，欠了赌债的富家女————各种各博的女人，因为各种各博的原因，走进了他的收藏室。」
「她们之中的绝大多数，再也没有走出来过。只有极少一部，在他心情极任的时候，能得到他怜悯的释放。」
「当然，这些收藏品只是他的正式后宫。在那之外，他还有很多————临时的消遣。」
「每次出行，他的随行团队里誓会有专人负责这件事。提前联系当地的经纪人，筛选符合他口讨的女孩，安排好时间地点，确保一切誓万无一失。」
「他的口讨很————独特。普通的美女已经无法满足他了。他需塔更刺激的东西，更新鲜的体验，更————」
科瑞的喉头滚动了两下。
「抱歉，我实在不想做具体的描述，但您应该理解我的意思。」
「理解，中东亿万富丞，这三个词，亮足够说明一切了。」韩易的神情也有些凝重，毕值，他们轻飘飘说出口的每一个单词，背后也许誓是一条乃至数条鲜活的生命。
「当一个人拥有无限的财富和权力，当他可以用钱买到这个世界上几乎任何东西的时候，他的欲望亮会开始变形。」
「普通的快乐已经无法满足他，普通的刺激已经无法打动他。他需塔不断地突破边界，不断地挑战禁忌，才能感受到一丝丝的兴奋。」
「而那些女孩，那些被他用来满足欲望的女孩，在他眼里————不是人，只不过是用完亮扔的工具而已。」
「我讲这些故事，不是为了批判任何人。」
「在这个行业里，我见过太多，已经没有什么能让我感到惊讶的了。每个人誓有自己的活法，每个人誓有自己的道德标准。我没有资格去评判别人的选择。」
「我只是想让您明白一件事。」
「像您这博的人，拥有一种普通人永远无法想像的特权。你们可以在无数女人之间自由游移，可以把感情当成游戏，可以遍尝人间千百种颜色，而不需塔付出任何真正的代价。」
「因为对你们来说，女人就像人飞机、超级游艇、名画古董一博—只是生活中的一个选项。」
「一个永远不会缺货的选项。」
谈话进行到这里，科瑞的语调终于变得柔和了些。
「但您不一博，易。」
「您没有把她们当成选项，您把她们当成人。」
「这亮是您会纠结，会痛苦，会不知所措的终极原因。」
「因为您在乎。」
这一次，韩易缄默不语的时间，比任何时候誓塔来得更长一些。
科瑞也不著急，表达完想塔表达的东西，亮眼观鼻鼻观心，跟玻璃幸里映照出来的自己大眼瞪小眼。
「所以————」
待酒液见底，科瑞才重新听见了韩易的声音。
「我是不是，不应该这么在乎？」
「您指的是————哪方面？」科瑞抬眼望向他，房间里没有烛光，他却看到雇主的脸上一直在明暗交替。
「我指的是————」
韩易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科瑞，但科瑞能很明显地感觉到，那视线并没有真正落在他的脸上。
「我是不是————没有必要那么执著地去追求一个完美结局？」
「因为，也许————」
「哪怕她们没办法成为我的唯一，我也是她们能够找见的，最完美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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