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六重天
第869章 六重天
「哗~」
法力在剧烈消耗，又在以极快的速度生成。
法界的蜕变，由法力生灭之间开始。
黎渊站在渊始界最高处，他能清晰感知到，法力生灭之间，渊始界不止在扩张，也在凝练。
从草木到山川，从鸟兽到神城，无一处不在震动，也无一处不在震荡、壮大。
「唳！」
黎渊俯瞰著九重罡风天，其间有诸多神鸟、异兽嘶鸣怒吼。
罡风天，是法界御敌的防线之一，任何从法界高处而来的危机，经需突破上下九重罡风天。
渊始界吞吐自归墟的灵机，也会经由罡风天过滤、提纯。
渊始界最为凶戾的杀伐法术，有三分之二都汇聚于此，其中包括且不限于太阴剑气、
玄光剑、玄阴离火等等之类。
「吼！」
在黎渊的注视下，一头生有双翅的巨虎自罡风中起跃，张口吞下万顷烟尘，十方精气滚滚没入其口中。
继而，那巨虎通体大亮，足有一百零八道法禁以极速流转、碰撞，并最终交融在一起。
化为一道残缺的神禁。
「白虎煞品阶还是差了些————」
黎渊也不意外。
唯有上品法术，在法禁圆满之后，才有蜕变为神通」的可能，但也只是有可能，即，补全那残缺的神禁即可。
「白虎煞、玄阴剑气、干金剑气————九种杀伐法术交汇，或可补全这道神禁。」
黎渊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得自罪界的先天神禁，他已初步入了门，对于法术、神通、大神通的了解已是极深。
依著这门太古纪古经，法术乃是神纹交织而成，一百零八即满法禁，也是向神禁蜕变的基础。
神禁列阵，才能化为先天神禁，即，大神通术。
「吼！」
九重罡风云中，无数神鸟异兽都在吞吐灵机，或有初步蜕变，或有轰然爆碎，也有彼此厮杀，欲化神禁的。
不止九重罡风天，渊始大陆各处山脉、巨湖、江河，乃至于那汇聚了最多混沌法力的汪洋之中，无数法术所化的凶兽在搏杀、蜕变。
「仅仅是迈入归墟一重天，能够吞吐的灵机，就比之前容易数倍，数量、质量也大增。」
黎渊看向法界之外。
归墟比之幽境更为黑暗，但却又不是纯粹的黑暗，以他的目力，隐隐可以捕捉到星星点点的光芒。
那是诸多居于归墟一重天内的修士法天，以及数量更多，还未彻底破碎的诡地」。
【————相传，宇宙有阴阳之分，现世为阳，天心居其中————】
【————法界蜕变，由虚而实，由阳而阴，失天心之束缚，故可鲸吞灵机，以壮自身——
——】
【————然，久居归墟者，或遭天心厌弃————阳寿尽者，天心亦厌弃，归墟亦厌之————】
掌兵空间内，诸般聆音回荡。
还未触及归墟第二重天，黎渊对于归墟的了解就又深了许多，主要是关于天心、归墟、宇宙阴阳。
法界升入归墟后，可吞吐巨量灵机，对于洞玄山弟子来说，是常识。
「阳寿尽者，人憎鬼厌啊————难怪道宗阳寿已尽而未证道君者难有寸进，开辟战争，是所有阳寿已尽的修士成为道君的唯一途径————」
黎渊心中琢磨，对于维天道宗与归墟异界的关系有了更深的认知。
「啵~」
未多久，黎渊只觉法天微颤，却已升入了第二重天。
「咔嚓！」
天穹好似又破了，比之之前更为可怖的灵机滚滚而落。
某种意义上，法天每升一重天时，都会吸引巨量的灵机而来。
对此，洞玄山也有记载。
归墟重天越高，灵机越深。
但每一重天内的灵机是趋于平衡的，而新升起来的法天灵机最浅，就好比海中突然多出一口旋涡，海水自然会倒灌。
法天越大，倒灌的灵机就会越多。
「难怪炼就法天后，修士再无法力匮乏之忧，法天吞吐灵机的速度比之法界快了何止千百倍？」
种种念头在黎渊心头翻涌，但他绝大多数精力都放在法界之外。
灵机倒灌固然是新晋法天的一大造化，也极容易被他人发现，而一口新生的法天，在诡兽、魔修的眼中，自然是大好资粮。
吞噬过他人法界的黎道爷，深知这是何等大的诱惑。
嗯，对他来说，也是极大的诱惑。
「轰！」
黎渊心中突然有所感应，凝神望去，只见黑暗之中，一道血光纵贯而来，其势凶戾，其速快极。
他心有所感的同时，那血光已撕裂了无边黑暗，贯入了渊始天内，并立时洞穿了三重罡风天。
无数的法兽神鸟被血光轰碎，却也将其生生拦在了罡风天内。
那是一口通体血色的神刀，刀面上是一片血色神纹交织而成的凶虎，散发著冲天煞气。
「血魄斩神刀？」
黎渊挑眉，认出了这口魔刀，却正是魔道大宗，圣血门的秘传法宝，且品阶已抵半步神宝级。
「倒是很适合影魔身。」
黎渊不怒不惊，念动间，一头赤红如火的凶猿已自跃至云中，五指一张，已将那口魔刀抓在手中。
却正是圣极阶法相焚心猿。
「嗯？！」
那魔刀剧烈挣扎数次不得脱身，一道惊怒之声自刀中传出：「什么，圣极阶法相？！
」
「唰！」
几乎是同时，渊始天外，幽沉的黑暗之中，一口正自极速而来的血红色法天陡然一滞。
一身著血袍的中年猛然从法天最高处的王座上站起，脸色大变：「不好！」
只一瞬就镇压了他的血魄斩神刀，这绝非寻常的圣极阶法相。
「走！」
意识到不好，这中年人果断斩去自身与灵宝之间的联系，一口逆血喷出，法天都几乎燃烧了起来，极速遁逃。
一击不中，即时就走，对于魔修来说几乎是本能。
他的反应很快，可遁不过数十万里，他的心头就剧烈一跳，猛然回头，就看到一条神纹所化的锁链。
「万魔衍生术！」
那魔修双眼一红，身下法天已再度一颤，万千条血瀑逆流而上，于黑暗中交织，化为一口巨盾。
那盾上神纹交错，一条魔龙宛如活物般游走。
却正是他修持千年，已凝练出一道完整神禁的本命神通，可化万般法与兵。
但下一瞬，他就喷出一口逆血来。
那神纹锁链只一下，就贯穿了他的本命神通，以摧枯拉朽般的速度，洞穿了他法天外围的三重防御。
「开什么玩笑————」
那中年魔修脸色煞白。
他几乎来不及有更多反应，那神纹锁链已然洞穿了他的法界，宛如百千条龙蛇狂舞，将他封锁在王座之前。
「大神通术！」
直至此时，那中年魔修方才意识到什么。
顺著那几乎将他的法天都锁住的锁链望去，隐约间，他好似看到了一座极其可怖的巨大囚牢。
内中似有血凰嘶鸣、玄猿怒吼————
「哗啦啦！」
神纹锁链极速绞动，将那魔修拖拽著飞向那灵机倒灌之地。
相隔太远，那魔修穷极目力，也只能看到一方淡金色的法天轮廓，被封禁了法力的他，甚至连求饶的信号都传不出去。
「这法天约莫只有四品？」
任由镇狱锁链将那血色法天拖拽著，黎渊也没失望，对于新生的渊始天来说，也算得上一道大餐了。
混元五极道只能吞噬五行法天，但混沌圣体百无禁忌，即便是魔道法天，他也吃得下。
至不济，还有影魔天。
「影魔神功先天不足，或许增补底蕴的法门，得从魔宗去找？」
黎渊瞥了一眼影魔天。
影魔身的底蕴同样极深，若非受限于本尊，早已晋升六境了，如今没了掣肘，自然随之蜕变。
元影纯阳树大放光芒，影魔之海翻涌沸腾，无数魔影飞纵嘶鸣，以极速扩张著影魔天0
树下，影魔身盘膝而坐，无数魔影在他周身穴窍间流转蠕动。
蜕变的不止是影魔天。
渊始神城外，八百里剑莲池也在扩张，但幅度就远不如影魔天与渊始界，但这并不是说剑莲身的底蕴不足。
这是黎渊刻意为之。
剑莲池，是他藏下的后手。
当然，剑莲池看似扩张不大，内中剑莲天的变化却不小。
在黎渊的意志下，那剑莲天犹如心脏般不住跳动，扩张后又坍缩，扩张再坍缩，几乎将法天压缩到了极致。
剑莲天内，太古五刑山上，插著无数凶戾飞剑，那是剑莲身所修的诸般杀伐之术，而山顶则是初具雏形的玄黄树。
树下，剑莲身正自入定，吞吐灵机壮大自身，并指引所修的法术向著神通蜕变。
「呼！」
渊始天在归墟第二重天停留了许久，直至灵机平复，方才再度升腾，破入了归墟第三重天。
渊始天在归墟三重天停留了七日之久，吞尽灵机后，方才升入第四重天。
又半月之后，升到第五重天。
如此，又过去一月有余。
「呜呜~」
幽沉的黑暗中，渊始天犹如黑洞般，鲸吞著十方灵机。
黎渊抬头看向归墟六重天：「证得道君著，可居归墟十六重天，未证道君者，九重天便是极限，除非另类成道方可升入十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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