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9章 战帅之议
帝国元老院灯火通明，穹顶上描绘着帝皇在大远征时期征服银河的壁画在灯光中显得格外庄严而遥远，数百名代表——内务部的官僚、军务部的将领、国教的高级教士等等，将那些层层叠叠的长椅填得满满当当。
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站在演讲台上的金色身影，索什扬站在演讲台上，微微侧过头，目光扫过台下那些等待已久的面孔，然后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元老院的每一个角落。
“帝国的公民们，泰拉政府勤劳的工作者们，高领主议会的成员们，帝国的守护者们——经过帝国将士们的努力奋战，试图围绕太阳系进行阴谋活动的异端已经被一网打尽了！无耻懦弱的黑色军团在帝国的大军面前土崩瓦解，死伤无数！封锁泰拉的亚空间风暴也将逐渐散去，航线会逐一恢复。饥荒与恐惧，将离王座世界远去！”
寂静持续了议会，然后掌声如同海啸般迸发的掌声响起，索什扬抬起手，掌声如同被截断的河流般，缓缓平息。
“这是一场阶段性的胜利，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待着我们，但今天我们证明了一件事，帝国，还没有倒下！躲藏在恐惧之眼的懦夫们发起了无耻的偷袭，但他们注定要失败！不论我们要用多长时间来击退这场蓄谋已久的侵略，以正义之伟力和王座的荣光，我们必将夺取彻底的胜利！敌人发起了战争，但接下来这场战争将不会由他们决定何时结束，帝国将会发起全面的反击，阿斯塔特修会，星界军，帝国海军...所有帝国武装都会让异端血债血偿！无论战争持续多久，我们都将奋战到底，直至获得完全！彻底的胜利！”
掌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更加热烈，更加持久。
当那掌声终于平息时，帝国总理提瑞恩率先站起身，他那高举的右臂，如同一面旗帜。
“向帝国的守护者——致敬！”
会议厅中，欢呼声再次响起。
演讲结束后，十二位高领主——除去缺席的禁军统帅图拉真，在元老院深处的密室中再次聚集。
内务总长西莫特里恩率先开口，他的声音带着从容的审慎：
索什扬·阿列克谢，无愧于四十一千年帝国最强大也最优秀的阿斯塔特，他是一个高明的指挥官与出色的战略家，随着部分星语通讯恢复，帝国各地的状况正以非常糟糕的面貌摆在我们面前，近三分之一的世界完全失去联系，还有三分之一正在遭受各种攻击与入侵，帝国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
“所以，在当下的局面里，军事将会成为帝国最核心的任务，如何守住现有的疆域，如何与大裂隙另一侧联络，如何重新组织支离破碎的帝国军团——这都是非常关键的问题。”
内务总长看着周围的高领主们，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而泰拉作为帝国的大脑，在很长时间里对这一部分实际上是缺乏能力的，帝国的武装已经习惯于一盘散沙的作战方式了，这应付过往的威胁还行，但在面对大裂隙这种级别的灾害时，显然已经不足，朦胧星域的失败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众人的反应。
“所以，我考虑...是否应该将帝国的军事力量，尤其是最高战略层，重新收束一下？”
西莫特里恩的话很谨慎，如在薄冰上行走，生怕留下任何把柄。
但国教的教宗巴尔多·斯莱斯特比他直接得多，他苍老的身躯在座椅上微微前倾，戴着宝石戒指的手掌在桌面上拍了一下。
“帝国现在需要一位伟大的太阳领主来重振士气，没有比索什扬更合适的了。”
星炬庭总管利奥普·法兰克皱起了眉头，深陷的眼睛中闪过一丝顾虑。
“教宗大人，索什扬是阿斯塔特，原则上不可能担任太阳领主。”
教宗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耐烦。
“原则？当帝国的心脏都在流血时，原则有什么用？”
提瑞恩轻咳一声，声音不大，却让那正在升温的争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转向他。他知道，最后这个话，还是需要自己提出来，于是缓声说道：
“还有一个头衔，或许适合。”
尔斯却突然开口了。
“是什么？”
提瑞恩的目光，在圆桌上缓缓扫过，然后他郑重地说出了那两个字。
“战帅。”
会议厅中陷入一片死寂，沉默如被投入深潭的巨石，在高领主之间缓缓下沉，仿佛战帅二字便是一个禁忌的开关。
很久之后，是海军上将梅雷达·佩瑞斯打破了那沉默，她的声音带着谨慎的迟疑。
“战帅...这个头衔，是一个诅咒，尤其是授予一个阿斯塔特，帝国一万年来未曾有过。”
法务部大元帅阿维利沙·德拉克马也开口了。
“我对帝国历史不是很了解，但即便如此，我也知道战帅这个头衔意味着什么，真要授予索什扬，会招来很多非议，尤其是原体复活的传闻似乎已经被证实是真的。”
西莫特里恩摆了摆手。
“原体的事是原体的事，和我们现在讨论的问题不相关。”
他用深邃的目光扫过众人。
“索什扬自从成为战团长以来，其表现出的战绩，从帝国大叛乱后到现在，有几个人超过的？而现在他又拯救了泰拉，如果放着这样优秀的指挥官不用，帝国公民们就会骂我们这些高领主都是废物，战帅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历史上很多凡人也得到了战帅头衔。”
行商浪人代表卡尼亚·丹达摸了摸他那被修剪得一丝不苟的胡须，目光在圆桌上游移。
“索什扬论功绩，论威望，论实力，都已经达到了帝国阿斯塔特的顶端，他担任战帅确实合情合理，但问题是——”
他顿了顿，轻声说道：
“有什么力量可以制约他呢？我不怀疑他的忠诚，但总会有人怀疑的。”
导航员大使约拉·拉马微微一笑，说出了另外一个称呼。
“原体。”
那两个字，如同一把钥匙让沉重的气氛微微松弛了一些。
但提瑞恩知道问题还没有这么简单，他的目光在圆桌的边缘扫过——那张空着的座位，如一道沉默的伤口。
只要高领主中的禁军统帅缺席，任何重大决议都无法正式通过。
忽然，他感受到了西莫特里恩投来的目光，仿佛有着无声的催促，提瑞恩转头看了对方一眼，然后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会议结束后，高领主们陆续起身各自散去。
提瑞恩最后离开，他来到停机坪时，看到那个金色的身影已经在那里等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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