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5章
每一道人脸都在发出无声的诅咒。
它们的嘴巴张合,却没有声音传出,但当楚言的目光与之接触的瞬间,那种无声却在他的脑海之中爆发开来。
仿佛有无数恶鬼,在同一时间于意识深处疯狂咒骂,声音并非通过耳朵传入,而是直接在神识之中炸开。
那种冲击猛烈而直接,让人难以回避。
在那一瞬之间,楚言只感觉自己的脑海仿佛被投入了一锅烧沸的水银之中。
那种炽热与刺痛并非来自肉体,而是直接作用于意识深处,仿佛要将所有的思维彻底融化,让人陷入一种无法承受的混乱之中。
那是一种极端的精神冲击,足以让绝大多数修士在瞬间失去理智。
楚言微微皱眉,他能够清晰地分辨出,这种情况并非第一次出现。
上一次他误入此地之时,也曾遭遇过类似的精神侵蚀,只不过当时的强度远不及现在。
那时的攻击尚且显得零散与不稳定,而此刻,却如同潮水一般,连绵不绝,强度更是成倍提升。
这一对比,让他立刻意识到一个事实——这片遗迹之中的邪魔力量,已经明显增强了。
那种增强并非单纯的数量变化,而是一种整体层级的提升,是力量本质上的增长。
原本尚在苏醒阶段的存在,如今已经开始逐渐恢复,甚至在某些方面,已经展现出更加成熟与稳定的状态。
楚言并未立刻行动,而是静静地感受了一番那不断涌动的气息。
他的神情依旧平静,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片刻之后,他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这片混乱的空间之中回荡:“比我想象中要快上许多。”
这一句简单的话语之中,并无太多情绪,却隐隐透露出一种判断与确认。
当初他误入此地之时,这片遗迹似乎才刚刚苏醒不久,一切都还处于初始阶段,力量虽有波动,却尚未完全成型。
然而此刻,这片遗迹所展现出来的状态,却仿佛被不断加注燃料的烈火,越燃越旺,越烧越烈。
那种变化所带来的感受,就如同在一团本已燃烧至炽烈的火焰之上,再度倾倒下滚烫而浓稠的油脂,使得原本尚在可控范围之内的火势在极短的时间里骤然暴涨,火舌翻卷,烈焰冲天。
原本平稳燃烧的边界在瞬息之间被彻底冲破,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开来。
那种扩散并非缓慢推进,而是一种近乎失控的蔓延,是力量在失去束缚之后的本能爆发,是一种难以逆转的趋势。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增强,而是一种质变,是从可压制到不可控之间的跨越,是一条被彻底越过的界限。
楚言在此前的判断之中,曾经以自身的经验与感知,对这片遗迹的复苏速度做出过推演。
他认为即便那深层之中的邪魔之力不断复苏,也需要数十年的时间,才能真正侵蚀整个剑冢,使其彻底失去原有的秩序与防护,进而对外界构成威胁。
然而此刻,当他真正置身于这片空间之中,亲身感受那股不断翻涌、不断增强的魔气之后,他才清晰地意识到,之前的推断已经远远低估了这一变化的速度。
那种增长并非线性递进,而更像是一种被持续催化的膨胀,是在某种未知力量推动之下,不断加速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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