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特殊要求
“其实我……”
林瓷话才说了不到一句。
就被楼上突然冒出来的石跃打断。
“老大，老大老大，刚才季大佬忽然发邮件给我们了！”
石跃话音未落，就看到客厅里与他面面相觑的林瓷。
陈淤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
与此同时，陈淤的手机铃声也响了起来。
林瓷预备了一肚子的话瞬间偃旗息鼓。
伴随着石跃，林律师怎么来了的疑问，她有点儿待不下去了。
刚下定的决心又打回现实里去。
“你说。”
陈淤按着手机，没有要接的意思。
石跃一副，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的表情看着两人，犹豫自己要不要退回去。
正想悄无声息的消息。
就被林瓷的起身打断。
“不用了。”
“你先忙。”
“等忙完改天我再跟你说。”
林瓷拿着雨伞朝门外走去，
石跃也麻溜的缩回房子里。
却感觉，怎么整个公寓忽然凉飕飕的。
—
这边，林瓷一走，就接到顾西舟的电话。
顾西舟嗓音沙发，却在电话里难得关心起了她最近手头负责的诉讼案，
“你那边，委托人没提什么奇怪的条件吧？”
林瓷拉开车门，坐进已经等在楼下的出租车里，一脸懵逼。
“没有啊。”
“怎么突然这么问？”
顾西舟的头疼可见一斑。
像是刚从飞机下来，耳边还有机场循环播报的找人广播。
声音优雅悦耳，格外熟悉。
林瓷关上车门，又追问了一句。
“还在吗你？”
顾西舟那边也传来开关车门的声音。
“我刚才在上车。”
“之所以这么问你，是因为周若最近跟我说，我不在律所的时候，律所很多律师的案子都被人下套截胡。”
“委托人会提各种奇奇怪怪的条件，等签约以后，会想办法毁约，但自己不主动提，造成被动解约的局面，从里面拿违约费。”
顾西舟之所以这么说，
是因为，林瓷不在公司这段时间，律所几乎所有的诉讼都被这么整了一遭。
顾西舟今天回来是要跟季魏洋的科技公司那边谈即将署名推广的那个项目。
谈成以后，推广出来的效果或许能更快弥补律所眼前的亏空。
顾西舟怕她上当，打电话来提醒一声。
林瓷却觉得意外。
“那你就这么放过了么？”
顾西舟虽然忙的焦头烂额，却已经找人在公司里调查了。
“具体还不好说。”
“不知道是我们公司的人，还是外面有人使坏。”
“等我回公司再说吧。”
毕竟现在就算讨论也讨论不出什么东西。
林瓷仰头望了眼窗外令人瑟瑟发抖的瓢泼大雨。
犹豫片刻，叫师傅调转车头，去了公司。
林瓷到公司的时候，整个律所忙的鸡飞狗跳。
文件文件满地都是。
办公室也一片狼藉。
所有人都或坐或站在自己附近的工位上，拿着资料翻找什么。
忙的头都不抬。
连她进来了都没有人注意。
整个律所就像一座快要濒临倒闭的破产公司。
氛围低沉到令人无法分析。
林瓷看了一眼几乎被废纸淹没的公司。
整个人都惊呆了。
直到找到周若，才弄清楚这两天发生了什么。
林瓷找到周若的时候，周若正在顾西舟办公室的资料墙上找资料。
踩着一个半人高的梯子，格外危险的垫着脚够最顶部的资料。
林瓷下意识跑过去，按住摇摇晃晃的梯子。
周若拿到资料，回头看到她，眼里的惊喜不言而喻。
“妈的。”
“我还以为你就此沉寂，不来了。”
周若累的满头大汗。
顾不上形象，下来以后瘫在顾西舟办公室的沙发上，没有一点儿要走的意思。
林瓷问她律所怎么了。
怎么这么乱。
周若一副你问我我问谁的表情，对眼前的一团乱麻也是倍感头痛。
“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反正这几天，律所几乎所有能办的案子都被人截了胡。”
“也不知道顾西舟到底得罪谁了。”
“被人坑成这样。”
“别说正常运转了，现在就连一个能办的案子都没有。”
“而且自从发现这种情况以后，我们也不敢随便再接待客户，”
再接下去，律所就要赔光了。
周若及时汇报顾西舟，连忙刹车止损。
顾西舟说，等他回来再处理。
林瓷却想到，
“现在最直接的办法不是报警么？”
“先报警止损啊。”
“完了再计较别的。”
周若叹了口气。
仰头盖住快一天一夜没合眼的脸，大脑思维断了半秒，才续上弦。
“我倒是想报。”
“可顾西舟说，如果不彻底查清楚，”
“就怕警察走了还有隐患。”
林瓷也很意外。
没想到这么一间小小的律所，竟能引起这么大的波澜。
周若也觉得奇怪。
“咱们又不是什么国企或者很有名的大企业，”
“也没那么多竞争对手吧？”
“谁啊、”
“丧尽天良到这地步。”
“要是让我抓住他，我一定把这人贴的满网都是。”
“妈的，气死了。”
不光周若气，其他一些律师也都快愁白了头发。
毕竟律所没有客户成交，他们就没有业绩。
没有业绩就等于几乎没工资。
没工资还干什么干，
一时间，律所乱，人心也散了不少。
周若这两天光找人谈话就谈了不少。
可都没什么用。
“每个人都要吃饭。”
“感情能绑定几个人。”
“现在就指望，顾西舟去把科技公司那边的单子谈下来，签一份长约。”
“我们可以回回血。”
林瓷也点点头。
她突然有些庆幸。
当时把这个项目做了出来。
要是不做，现在恐怕直接就被堵死，一条退路都没有了。
但随即，她又想到一个问题。
为什么全律所的人都中了招，唯独她手头负责的这件案子没有中招。
周若也有点儿惊奇。
“你之前不是还说，顾雨琪很谨慎吗。”
“她没有跟你说什么？”
林瓷摇摇头，“没有。”
“那签合同呢？”
“你们两签了吗？”
林瓷把早上出门的事儿告诉她，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按之前约定的，顾雨琪一会儿就会到律所。
可现在，林瓷倒有点儿犹豫了。
“万一这也是个套。”
她不想给律所火上浇油。
周若也很无奈。
可顾雨琪的案子，报酬的确不少。
如果没有什么问题不接的话，白白浪费一个案件，
有点儿可惜。
林瓷还在想。
周若却说，
“要不先把人约过来聊聊。”
“如果有什么异样情况，到时候我跟你说。”
“你想个理由停止签约不就行了。”
林瓷有点儿不放心。
“你确定？”
“确定啊。”
“我都经历了这么多起了，难道这种把戏还分辨不出来么？”
周若说的信誓旦旦。
其实最主要，还是想多做点儿什么宽慰一下顾西舟受到打击的心。
虽然现在不论做什么，都微乎其微。
但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强。
在周若的鼓动下，林瓷也不得不下定决心，提前约顾雨琪过来。
林瓷打通电话的时候，顾雨琪正在收拾东西。
接到她的电话，顾雨琪很快就答应了来公司签约。
林瓷在电话里旁敲侧击的问她，有没有其他要求需要写进合同。
顾雨琪说没有。
“真的没有么。”
“我现在在准备合同哦。”
“如果你那边没有异议的话，过来直接签就好了。”
“到时候审批下来就不方便更改了。”
林瓷随机应变。
周若在旁边竖大拇指。
两人都守在开了扩音的听筒旁，等顾雨琪回答。
像极了刚上学时候，一起听电台里读学校同学八卦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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