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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5章:井星论胜负,输赢相生


红光砸下来那一刻,礼铁祝感觉自己不是被剑劈了。

是被整个人生的失败清单拍脸上了。

啪。

没救下的人。

没还清的债。

没说出口的想家。

没来得及抱一下的兄弟。

全都盖章。

本次人生体验:差评。

他趴在胜利之桥上,嘴里全是血腥味。那味儿像铁锈,又像小时候摔破嘴以后,强忍着不哭时吞下去的委屈。

圣利站在他面前。

红衣白发。

红魔剑垂着。

那眼神不像人在看人,像成绩榜第一名看着最后一名,连嘲笑都懒得给。

“礼铁祝。”

圣利声音很轻。

“你看见我的过去,又如何?”

“可怜我?”

“理解我?”

“想用几句廉价安慰,证明你比我高明?”

礼铁祝手指扣着桥面裂缝,指甲都快崩了。

他想爬起来。

没爬动。

这就很尴尬。

人生最破防的不是敌人说你不行。

是你想反驳,结果身体先替你点了个赞。

礼铁祝咳了一口血,勉强抬眼。

“俺没觉得俺高明。”

“俺也去挺怂。”

“俺也去想赢。”

“俺也去怕输。”

圣利眯起眼。

礼铁祝喘了两口气,声音哑得像秋天破风箱。

“但俺怕归怕。”

“俺不能因为自己怕,就把别人都踩成台阶。”

“你小时候没人抱你,那是你疼。”

“可你长大以后拿剑劈人,那就是别人疼。”

桥上忽然安静了一下。

桥下那些失败者影子还在哭。

“我差一点就赢了。”

“我不该输。”

“我不能输。”

那些声音像下班地铁里的叹气声。

挤。

闷。

谁都没大声哭,可每个人都像快碎了。

圣利的脸冷下来。

“你懂什么?”

“失败者才会给失败找意义。”

“胜利者只需要结果。”

他抬手。

红魔剑上红光再起。

礼铁祝心里一沉。

完犊子。

这疯批老板又要开会了。

还是那种不发工资的终极会议。

就在这时,一声轻咳从旁边传来。

井星站了起来。

他站得很慢。

不是为了装。

是真疼。

星光扇在他手里轻轻颤,扇骨上裂出几道细纹。那裂纹像老人手背上的青筋,安静,却藏着很多年没说完的话。

礼铁祝看见井星,心里一紧。

“井星大哥,你别硬撑。”

井星低头看了他一眼。

“礼兄,贫道没有硬撑。”

礼铁祝松了半口气。

井星又补了一句。

“只是尚未彻底倒下。”

礼铁祝差点当场吐槽到昏迷。

这不一个意思吗?

你们文化人真会给硬撑做精装修。

圣利看向井星,眼里带着厌烦。

“又是道理。”

“你们这些人,总喜欢在输的时候讲道理。”

井星轻轻合上星光扇。

“因为人在赢的时候,往往听不见道理。”

这句话不重。

却像一粒小石子,落进深井。

没有多大声响。

可水纹一圈一圈散开。

礼铁祝趴在地上,忽然觉得胸口那团闷气被撬开一点。

井星往前走了一步。

脚下红光缠上他的腿,像一条条奖状做成的蛇。

每一条都写着:

赢。

赢。

赢。

赢不了就废。

井星脸色白了一分,却没有退。

“圣利。”

“胜负本为一体。”

“无输,则无赢。”

“若世上无人失败,胜利也便无处成立。”

圣利冷笑。

“废话。”

“赢,就是站着。”

“输,就是跪着。”

井星摇头。

“你错了。”

“赢与输,并非高低。”

“它们只是人生的两面。”

“人若只能接受赢,便等于把自己一半人生斩掉。”

风从断桥下吹上来。

冷得刺骨。

礼铁祝忽然想起小时候打牌。

手气烂得离谱。

一把牌拿起来,跟生活发来的垃圾邮件似的。

你明知道这把不可能赢。

可你还得出。

还得算。

还得撑到最后一张。

因为打牌不是为了每把都赢。

是为了坐在桌边的人还在。

饭还热。

有人骂你臭手。

有人笑你上头。

那叫活着。

井星继续道:

“真正可悲的不是失败。”

“而是把失败当成不配活的证据。”

“圣利,你不是想赢。”

“你是害怕一旦输了,便无人再承认你是人。”

圣利眼底红光一跳。

礼铁祝看得清清楚楚。

扎中了。

井星这嘴,平时像保温杯里泡枸杞。

慢。

温。

絮叨。

关键时候却像针。

不大。

专扎麻筋。

圣利忽然笑了。

“所以呢?”

“你想告诉我,输了也很好?”

“失败也值得歌颂?”

“弱者的自我安慰罢了。”

井星叹了一声。

“贫道从未说失败好。”

“疼便是疼。”

“败便是败。”

“人摔倒了,膝盖流血,不会因为一句大道理就不疼。”

礼铁祝心头一动。

这话对。

太对。

生活里最烦的,就是你疼得快死了,有人站旁边说:

“吃苦是福。”

福你大爷。

这福给你你要不要?

井星的声音更低了。

“可疼,不代表你该恨自己的膝盖。”

“败,不代表你该杀死那个没赢的自己。”

“人可以不甘。”

“可以难过。”

“可以哭。”

“但不能因为一次输,便把自己交给魔。”

圣利盯着他。

“你说得轻巧。”

“你没有被所有人逼着赢。”

“你没有被所有人看着。”

“你没有一生都站在擂台上。”

井星沉默了一瞬。

那一瞬,礼铁祝看见井星眼里闪过一抹极淡的苦。

像一杯泡久了的茶。

不烫了。

却更苦。

井星轻声道:

“贫道也有求而不得。”

“也有论不明的道。”

“也有走不到的人。”

“也有放不下的执。”

他说到这里,手中的星光扇微微一颤。

礼铁祝心里莫名一酸。

他知道井星没把名字说出来。

可有些名字,不说也疼。

就像抽屉里一张旧照片。

你不看。

它也在。

井星抬头看着圣利。

“贫道也曾想赢。”

“想赢过遗憾。”

“想赢过时间。”

“想赢过一句不可能。”

“可后来贫道明白,有些事不是你赢了,便属于你。”

“有些人不是你赢了,便会回头。”

圣利握剑的手紧了紧。

礼铁祝听得心里发堵。

这话太狠。

不是对圣利狠。

是对所有人都狠。

谁没有想赢过一个回头?

想赢父母一句认可。

想赢爱人一句舍不得。

想赢孩子一句骄傲。

想赢生活一句算你过关。

可生活这个玩意儿,缺德得很。

它不是考试。

没有标准答案。

你把卷子写满,它还可能说你跑题。

圣利忽然抬剑。

“够了。”

“你们讲来讲去,都是给失败找台阶。”

礼铁祝终于撑着胳膊,摇摇晃晃抬起半个身子。

他疼得眼前发黑,却还是咧了咧嘴。

“井星大哥这段太文雅。”

“俺也去给你翻译成人话。”

圣利冷冷看他。

礼铁祝吸了一口气。

“人活着哪能把把赢?”

“斗地主还有抓一手烂牌的时候呢。”

“你不能因为这把牌烂,就把桌子掀了,再说自己是牌神。”

商大灰趴在不远处,气若游丝地举了举手。

“祝哥。”

“桌子掀了以后,菜也洒了。”

“浪费。”

黄北北眼泪还挂在脸上,愣是被他说得打了个哭嗝。

沈狐虚弱地翻了个白眼。

“你都快被打成灰饼了,还惦记菜。”

商大灰委屈。

“俺这是守护粮食尊严。”

龚赞趴在地上,鼻青脸肿,还努力点头。

“大灰说得对。”

“桌子不能掀。”

“沈狐妹妹还没吃呢。”

沈狐冷冷道:

“你闭嘴,我现在想吃你。”

龚赞眼睛一亮。

“这算进展吗?”

礼铁祝差点当场笑喷血。

都这样了。

这帮人还在整活。

伤口在流血。

嘴还在贫。

这就是人。

不是不疼。

是不想让疼把自己全吃了。

笑话有时候不是轻松。

是活人最后一点抵抗。

你把我打趴下。

我还给你整句烂梗。

气不气?

圣利却没有笑。

他像看一群低级生物。

“可笑。”

“这就是你们的人味儿?”

“无力。”

“狼狈。”

“互相安慰。”

“像一群输了还不肯承认的废物。”

礼铁祝脸上的笑慢慢淡了。

“俺们承认输了。”

“俺们又没说自己赢了。”

“可输了就必须变废物吗?”

“摔一跤就不配吃饭吗?”

“没考第一就该被扔出家门吗?”

“没当英雄就不能有人惦记吗?”

他声音不大。

可每一句都像从血里捞出来。

“圣利。”

“你不是不知道输疼。”

“你是太知道了。”

“所以你才把全世界都拖到你那个考场里。”

“让所有人陪你答卷。”

圣利眼中的红光彻底炸开。

桥下失败者影子也跟着沸腾。

“赢!”

“必须赢!”

“第一才配活!”

“失败者该消失!”

红光从桥面裂缝里喷出。

像无数压抑了一辈子的怨气。

奖杯浮现。

金牌浮现。

冠军旗帜浮现。

它们密密麻麻悬在空中。

不像荣耀。

像灵堂。

每一个奖杯里,都照着一张哭不出来的脸。

每一块金牌后面,都拖着一条看不见的锁链。

每一面旗帜上,都写着一句冷冰冰的话:

赢了,才有人爱你。

礼铁祝心口发寒。

这才是圣利的地狱。

不是他没赢。

是他只剩赢。

一个人如果只有赢的时候才配被抱,那他这一生就永远睡不踏实。

因为谁也不知道下一次会不会输。

谁也不知道明天会不会跌下去。

人一旦把爱寄存在领奖台上,就像把家门钥匙交给陌生裁判。

裁判说你第一,你能回家。

裁判说你第二,你就在门外冻着。

这他妈谁受得了?

井星再次开口。

“圣利。”

“你一生追逐胜利。”

“可你可曾问过自己,赢了以后,要去哪里?”

圣利动作一顿。

井星看着他,目光悲悯。

“赢若没有归处,便只是逃跑。”

“你从童年那间屋子里逃出来。”

“从父母的期待里逃出来。”

“从每一次失败的恐惧里逃出来。”

“可你逃到最后,仍在原地。”

“你还是那个摔倒后不敢哭的孩子。”

风忽然停了。

礼铁祝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咚。

咚。

咚。

像有人在黑暗里敲门。

圣利的脸第一次出现扭曲。

不是愤怒。

更像疼。

被人当众按住旧伤。

那种疼,最容易变成杀意。

果然。

下一秒,圣利抬起红魔剑。

“闭嘴。”

井星没有退。

“贫道说完最后一句。”

圣利眼神阴沉。

井星一字一句道:

“胜利若让你失去爱人的能力,失去低头的能力,失去承认痛苦的能力。”

“那它不是胜利。”

“是魔。”

圣利沉默。

一息。

两息。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轻得吓人。

“好。”

“那我便让你们看看。”

“魔的胜利。”

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

胜利之桥上所有奖杯同时碎裂。

碎片化成红色剑刃。

金牌融化成锁链。

冠军旗帜卷成巨大的血色审判书。

桥下无数失败者影子跪地哭嚎。

“审判!”

“审判失败者!”

“审判不配赢的人!”

黄北北的万毒金鳞镜剧烈闪烁,镜面差点裂开。

她小脸惨白。

“检测到超高浓度精神毒素。”

“成分:不甘、羞耻、攀比、名利、光辉、狂妄、逞强、争辩残留欲望复合污染。”

她顿了一下,声音发抖。

“核心判定:胜利审判。”

礼铁祝嘴角抽了抽。

“这玩意儿还搞复合型套餐?”

“咋地,魔窟也出年终大礼包?”

商燕燕艰难撑起身,脸色凝重。

“不好。”

“他不是单独发动胜利之欲。”

“他在调用前面几狱残留下来的所有欲望。”

常青咬牙撑起青魔盾。

黄三台黄天画戟插地,骂了一句。

“这王八犊子开挂。”

毛金捆魔金绳甩出,却被红色锁链直接弹开。

方蓝握紧蓝钥匙,眼神沉静,却明显也在流血。

沈狐拖着伤站起来,紫电在鞭上断断续续闪。

龚赞也摇摇晃晃爬起,复仇之弓都快握不稳。

他看着沈狐,忽然小声说:

“沈狐妹妹。”

“俺也去要是再射偏,你能不能别嫌弃俺也去?”

沈狐看都没看他。

“你先活着再说。”

龚赞眼泪当场下来了。

“这句话四舍五入就是关心。”

沈狐忍无可忍。

“你再四舍五入,我把你入土。”

礼铁祝听着他们吵,心里却疼得厉害。

这些人都快站不住了。

可还是站了。

不是因为不怕输。

是因为身后有人。

有时候人生就是这样。

你明知道自己要输。

可你还是要挡一下。

因为你身后是孩子,是朋友,是家人,是那个嘴上嫌你烦却会给你留饭的人。

圣利冷冷看着他们。

“还要反抗?”

“你们已经证明过了。”

“你们不够强。”

礼铁祝握紧胜利之剑和克制之刃。

掌心血被剑柄磨开。

疼得他眼角直跳。

“俺们是不够强。”

“但俺们人多。”

圣利嗤笑。

“数量弥补不了差距。”

礼铁祝咧嘴。

“那可不一定。”

“东北炖菜讲究啥?”

“一个土豆不顶事。”

“一锅乱炖,香迷糊你。”

商大灰一听吃的,精神都亮了一下。

“祝哥,俺想吃。”

礼铁祝差点破防。

“你先别点菜!”

圣利眼底杀意彻底凝实。

“无聊。”

他一剑斩下。

万千红色剑刃同时坠落。

轰!

青魔盾瞬间裂开。

常青闷哼一声,半跪在地。

黄三台释放万毒清心决,青黄毒光护住众人心神,却被红光压得不断后退。

商燕燕燕羽翎飞出,刺中几道红色锁链,吸出的不是魔血,而是一团团黑红色的不甘。

她脸色更白。

“这些东西不是外来的。”

“它们在借我们自己的心燃烧。”

礼铁祝一剑劈开面前红刃。

手臂震得发麻。

他明白了。

圣利最恶心的地方就在这里。

他不凭空造刀。

他从你心里拿刀。

你越想赢,刀越锋利。

你越不甘,锁链越紧。

这像极了现实。

老板不用拿鞭子抽你。

他只要告诉你,别人都在努力。

家长不用大声骂你。

他只要叹一口气,说你本来可以更好。

社会不用审判你。

它只要把成功模板贴满每个屏幕。

你自己就会把自己逼疯。

礼铁祝怒吼一声,克制之刃寒光暴涨。

“那俺也借俺自己的心!”

“俺想赢。”

“但俺不拿赢当爹!”

寒光斩出,切断一片红色锁链。

井星星光扇展开,扇面星光如雨。

他站在礼铁祝身旁,声音平稳。

“礼兄。”

“莫求必胜。”

“求不失心。”

礼铁祝喘着气笑。

“你这话今天俺也去听懂了。”

“意思就是,输赢归输赢。”

“别把自己输没了。”

井星点头。

“甚好。”

“粗俗。”

“但甚好。”

礼铁祝翻了个白眼。

“夸人还夹带私货,你们文化人真损。”

两人并肩往前。

一个浑身是血。

一个星光黯淡。

看起来不像去打魔帝。

像两个加班到凌晨的中年男人,互相说一句“走吧,明天还得上”。

悲壮里带点社畜味。

圣利看着他们冲来,红魔剑横斩。

礼铁祝以胜利之剑硬挡。

轰!

火光炸裂。

他整个人倒退三步。

井星星光扇点向圣利眉心。

圣利侧身避开,冷冷道:

“你也想赢。”

井星平静道:

“贫道想破你执念。”

“这确是想赢。”

圣利一怔。

井星继续道:

“人有胜心,并不可耻。”

“可耻的是为了赢,出卖爱、尊严、同伴与自己。”

“你把胜利当神。”

“神便吃了你。”

圣利暴怒。

红魔剑一震,井星被剑气扫飞。

礼铁祝伸手去接,却被另一道红光击中胸口。

他闷哼一声,几乎跪下。

圣利瞬间逼近。

他的目光落在礼铁祝手里的胜利之剑上。

那把剑正在发烫。

剑身烈火跳动,却混入一丝诡异红光。

礼铁祝心里咯噔一下。

不好。

圣利伸出手。

“胜利之剑。”

“你听见了吗?”

“他们承认想赢。”

“而我,才是胜利本身。”

胜利之剑猛地震颤。

礼铁祝手掌被烫得冒烟。

他死死握住。

“你少搁这儿PUA俺家剑!”

“它跟俺也去这么久了。”

“不能你一句话就跳槽吧?”

圣利冷笑。

“剑从强者。”

“胜利归胜者。”

他一剑刺出,红魔剑逼开克制之刃。

另一只手直接抓向胜利之剑。

礼铁祝拼命后退,却发现脚下红色锁链早已缠住他。

桥上所有奖杯碎片同时对准他。

圣利眼神冷到极致。

“礼铁祝。”

“你不是说胜利不是一切吗?”

“那我便拿走你的胜利。”

“让你用失败,去守你所谓的人味儿。”

礼铁祝牙关咬得发疼。

井星挣扎着起身,急声道:

“礼兄,小心!”

沈狐、商大灰、龚赞等人也想冲来,却被胜利审判压得无法动弹。

礼铁祝看着圣利的手一点点逼近胜利之剑。

掌心的血顺着剑柄往下流。

他忽然想起井星刚才的话。

莫求必胜。

求不失心。

可道理归道理。

剑真要被抢的时候,他心还是疼得像被人拧了一把。

人就是这样。

说得再洒脱,真失去的时候也会疼。

不想赢,不等于想输。

看开,不等于不难受。

成年人的体面,很多时候就是一边心里骂娘,一边把眼泪憋回去。

圣利的手终于扣住了胜利之剑。

红光暴涨。

礼铁祝整条手臂都像被烧穿。

他死死瞪着圣利。

“你抢得走剑。”

“抢不走俺为啥拿剑。”

圣利漠然道:

“理由没有意义。”

“结果才有。”

红光轰然炸开。

胜利之剑发出一声尖锐剑鸣。

像在挣扎。

也像在痛苦。

圣利猛地用力。

礼铁祝的手被震开半寸。

就这半寸。

胜利之桥上的红光猛然冲天。

圣利眼中浮出近乎疯狂的笑意。

“看见了吗?”

“胜利,终究会回到胜利者手里。”

红魔剑与胜利之剑之间,红光开始相互牵引。

礼铁祝被震得吐出一口血。

他想重新抓紧。

可圣利已经抬起红魔剑。

剑尖直指他的眉心。

“跪下。”

“或者死。”

礼铁祝抬起满是血的脸,眼神很疲惫。

也很硬。

“俺说过。”

“俺也去可以输。”

“但俺不跪。”

圣利的脸彻底沉下。

红魔剑猛然刺出。

胜利之剑在他掌中剧烈震颤。

红光吞没桥面。

剑尖距离礼铁祝眉心,只剩一寸。

而就在这一寸之间,整座胜利之桥的风,忽然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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