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2章:胜利之欲,十二人联手惨败
胜利之桥断开的瞬间,礼铁祝冲了上去。
他脚下踩着裂缝边缘,整个人像一块被生活逼急眼的砖头。
不体面。
但硬。
红魔剑光迎面劈来。
那红光不只是剑气,像加班到凌晨三点的眼睛,像成绩单上刺眼的红叉,像银行卡余额不足时弹出来的提示框。
一看就让人心梗。
礼铁祝双剑交叉。
胜利之剑爆出烈火。
克制之刃寒光一闪。
轰!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
礼铁祝手臂一麻,整个人被震得倒滑出去,鞋底在桥面上擦出两道火星。
他心里第一反应是:
淦。
这魔帝不讲武德。
开局就上老板级数值。
圣利站在断桥中央,红衣不动,白发微扬。
他甚至没退半步。
那样子特别欠揍。
像领导看你熬夜做完方案后,淡淡来一句:“格式不对,重做。”
礼铁祝咬牙稳住身形。
“兄弟姐妹们。”
“别让他搁这儿装成最终面试官。”
“削他!”
商大灰第一个冲了出去。
“俺也去早看他不顺眼了!”
开山神斧抡起。
灰光炸开。
商大灰整个人转成一团风暴,天灰地暗一开,像一台失控的巨型绞肉机,嗡嗡往圣利脸上怼。
桥下失败者影子发出尖叫。
“赢!”
“必须赢!”
“不能输!”
这些声音钻进耳朵里,像小时候考试前家长那句“这次必须考好”,像成年后亲戚饭桌上那句“你混得咋样”。
不大。
但扎。
商大灰越听越急。
他手里的斧子越来越快。
“俺也去不是只会吃!”
“俺也去能打!”
“俺也去是队里第一猛男!”
话出口那一刻,礼铁祝心里一沉。
坏了。
这话不是给圣利说的。
是给商大灰自己说的。
圣利轻轻抬眼。
“想证明自己?”
他挥剑。
红魔剑没有硬撞斧子,只在商大灰旋转节奏最急的那一下,轻轻切入。
像一个老练的人,专门挑你情绪最上头的时候说一句:“你急了。”
商大灰动作一乱。
轰!
红光炸开。
商大灰被一剑斩飞,重重砸在桥面上,滚出去老远。
斧子脱手。
他胸口一道血痕。
整个人懵了。
“俺……俺咋被看穿了?”
圣利淡淡道:“想赢的人,动作最好猜。”
这句话落下。
桥面红光更盛。
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散开。
不是风。
不是毒。
像一只手,伸进每个人心里,专挑最不愿意输的地方按。
黄北北的万毒金鳞镜疯狂闪烁。
“检测到精神攻击。”
“成分:不甘,羞耻,急于证明,过度自责。”
她声音发颤。
“核心毒素:胜利之欲。”
礼铁祝牙关一紧。
这招恶心。
太恶心了。
它不逼你跪。
它问你:
你不是想赢吗?
你不是想证明自己吗?
你不是不想再失去了吗?
那就急。
那就乱。
那就把自己交出来。
沈狐冷哼一声。
“本仙家不吃这一套。”
她手中打魔之鞭电光暴涨,万紫千狐瞬间爆发。
上千道紫色狐影冲出。
雷电交加。
桥面都被照得发亮。
沈狐身形穿梭在狐影中,清冷又凶。
像一朵带电的紫玫瑰。
漂亮。
也扎手。
龚赞看得眼睛发直。
“沈狐妹妹太帅了。”
礼铁祝一边喘气一边骂:“你这时候能不能别开粉丝滤镜?”
龚赞委屈:“俺也去是精神支援。”
沈狐却没理他们。
她冲向圣利,眼底压着一股极冷的火。
她想赢。
不是为了奖杯。
是为了证明自己不输任何仙家。
证明自己不是只能被保护。
证明自己漂亮之外,还有刀。
圣利看着万千狐影,嘴角微微一弯。
“你想让所有人承认你高贵。”
“可越想被承认,越怕被看轻。”
胜利之欲钻进狐影。
紫电忽然染红。
每一道狐影都开始扭曲,变成一个个冷笑的幻象。
“狐仙又如何?”
“还不是没救下沈聊?”
“还不是一路被人安排?”
“你骄傲给谁看?”
沈狐脸色一白。
那一瞬间,礼铁祝看见她尾巴猛地一僵。
圣利的剑已经到了。
胜利之欲不是让人变弱。
是让人最想赢的地方,突然疼一下。
疼得你手抖。
轰!
红魔剑斩碎上千狐影。
沈狐被剑气扫飞,打魔之鞭在桥面上拖出一串电火。
龚赞急得眼睛都红了。
“沈狐妹妹!”
他拉弓。
复仇之弓绷紧。
精准墨镜亮起,标出圣利胸口一处红色弱点。
龚赞深吸一口气。
“俺也去不当俺哥的影子。”
“俺也去能射中。”
他松手。
箭飞出去。
很快。
很猛。
然后偏了。
不算特别偏。
但就是那种差一点点。
人生最气人的差一点点。
像公交车刚走。
像电梯刚关。
像喜欢的人刚好没听见你那句真心话。
圣利连看都没看。
红魔剑一挑。
箭被挑飞,插进桥面裂缝里,炸出一团火。
龚赞脸瞬间红了。
不是害羞。
是羞耻。
桥下影子开始笑。
“你又偏了。”
“你哥不会偏。”
“你永远不如龚卫。”
龚赞捂住耳朵。
“别说了……”
沈狐想起身,却被红光压住。
礼铁祝看得胸口发闷。
他最怕的不是龚赞射偏。
是龚赞把射偏当成“自己这个人也偏了”。
人活着有时候就是这样。
做错一道题,就觉得自己废。
说错一句话,就觉得自己社死。
失败一次,就像身份证上被盖了个章:
此人不行。
可谁的人生不偏几箭?
谁不是一边丢人,一边硬着头皮活?
黄北北咬着嘴唇,举起万毒金鳞镜。
“我来!”
镜面金光亮起,试图吸收胜利之欲。
她小脸发白,却没后退。
“我不是只会被保护的小孩。”
“我也能帮忙!”
金鳞镜吸入红光。
一开始有效。
圣利身边的胜利剑气被拉扯了一下。
黄北北眼睛一亮。
可下一秒,镜面里浮出无数声音。
“你帮得上吗?”
“大家是不是都在哄你?”
“你不可爱了,他们还会要你吗?”
“你输了,就没人疼你了。”
黄北北手一抖。
镜面红光倒灌。
她被震得后退,眼泪一下出来了。
“我没有……”
“我不是故意拖后腿……”
礼铁祝心里像被钝刀割了一下。
圣利这招太缺德。
它不骂你最坏的地方。
它骂你最怕的地方。
怕没用的人,会被它逼着证明有用。
怕被抛下的人,会被它逼着拼命讨好。
怕不如别人的人,会被它逼着把自己拆开重组。
胜利之欲,说白了就是一句话:
你得赢。
不赢,你就不配被爱。
这话太毒。
毒得比黄三台的毒蛇还像现实。
黄三台怒了。
“狗屁!”
他黄天画戟一挥,黄烟四起。
冰毒蛇与火毒蛇同时冲出,毒气铺天盖地。
常青也甩出绿毒鞭。
“毒霸天下。”
绿雾压向圣利。
毛金从侧面暴起,金毛飞镖化作一串冷光,直追圣利要害。
商燕燕更快。
燕羽翎飞出,定魄神针紧随其后。
方蓝低调到像没存在感。
但蓝钥匙一转,桥面裂缝里打开一道幽蓝缝隙。
他抬腿。
幽魂索命腿。
目标就是圣利落脚点。
这一刻,众人配合极快。
像一桌散乱的菜,忽然被炒成了一锅硬菜。
礼铁祝心里升起一点希望。
“对!”
“就这么干!”
“别跟他单挑,咱主打一个群殴不讲情面!”
圣利却只是抬起红魔剑。
他眼神冷淡。
“你们每个人都想赢。”
“所以每个人都在抢节奏。”
他先斩毒。
红魔剑火光一卷,常青和黄三台的毒雾瞬间被烧穿。
剧毒蛇刚近身,就被剑气劈成两段,化成烟。
常青脸色一变,青魔盾刚起,便被红光压得裂开。
黄三台咬牙。
“这王八犊子连毒都能烧?”
礼铁祝喘着气:“他这不是烧毒,他是烧咱们想一招建功的心。”
毛金飞镖从背后追到。
圣利没有回头。
胜利之欲一闪。
飞镖突然改变方向,朝毛金自己倒射回来。
毛金脸色一变,金毛飞腿爆发,险险避开。
飞镖擦着他耳边飞过。
削掉一缕毛。
毛金懵了。
“我这飞镖怎么叛变了?”
礼铁祝咬牙:“它检测到你太想立功,直接给你安排内鬼剧情了。”
商燕燕定魄神针刺到圣利身前。
圣利一剑点出。
针身寸寸碎裂。
他淡淡道:“算计得太准的人,最怕意外。”
商燕燕脸色发白。
这句话扎中了她。
龚卫死后,她一直在复盘。
复盘到半夜。
复盘到心口发凉。
她怕自己少算一步。
怕自己再错一次。
怕聪明不够,害死同伴。
圣利就专门在这儿扎。
定魄神针碎开那一瞬,商燕燕被红光震飞,燕羽翎也失了准头。
方蓝的蓝钥匙开启空间缝隙。
幽魂索命腿几乎踢中圣利。
一秒控制。
只要一秒。
可圣利忽然侧身。
提前半步。
刚好避开。
他看向方蓝。
“你喜欢藏。”
“因为藏起来,就不必承担失败。”
方蓝眼神一沉。
红魔剑剑气擦过。
方蓝胸口血光一现,整个人摔向桥边。
礼铁祝心里一紧。
“方蓝!”
他想去救。
可圣利已经抬手。
红光如潮,压住所有人。
桥下失败者影子开始沸腾。
“赢啊!”
“你们不是很懂吗?”
“你们不是很强吗?”
“怎么不赢?”
每一句都像现实里的冷嘲热讽。
你不是努力吗,怎么还没成功?
你不是善良吗,怎么没人帮你?
你不是讲道理吗,怎么还是被欺负?
礼铁祝胸口发闷。
他发现自己也急了。
他想证明自己能带大家活着出去。
想证明龚卫没白死。
想证明前面那些痛苦不是白挨。
想证明自己这个普通东北男人,真能在魔窟里给所有人扛出一条路。
可越想证明,胜利之欲越重。
红色剑气缠上他的手腕。
像一根根看不见的绩效考核线。
你得赢。
你不能失败。
你一失败,大家怎么办?
你一倒下,所有牺牲都怎么办?
礼铁祝手里的胜利之剑忽然发烫。
烫得他掌心冒烟。
他疼得咬牙。
圣利看着他。
“礼铁祝。”
“你嘴上说输得起。”
“可你心里最输不起。”
礼铁祝眼神一颤。
圣利一步步走近。
“你输不起龚卫的死。”
“输不起同伴再倒下。”
“输不起回不了家。”
“输不起你妻女在远处等一个不会回去的人。”
礼铁祝呼吸一滞。
这几句话,比剑还狠。
剑割肉。
这玩意儿割人。
割的是他半夜不敢想的地方。
他想家。
想得要命。
想家里那盏灯。
想媳妇儿嘴上骂他,手里给他留饭。
想孩子长大了以后,会不会记得他这个不太靠谱但很想回家的爹。
他不是不怕输。
他怕输得太彻底。
怕自己一输,连回家的资格都没了。
圣利笑了。
“看。”
“你也不过如此。”
礼铁祝猛地抬头。
“俺是不过如此。”
“但俺不过如此,也不跪你!”
他冲上去。
胜利之剑烈火爆开。
无限烈火剑法连斩。
火光一层叠一层。
像他这些年攒下的火气。
房贷。
责任。
生离死别。
想哭不能哭。
想退不能退。
全都在剑里炸开。
克制之刃同时劈向圣利胸口。
寒光刺入红气。
胜利之欲被压下一瞬。
圣利眼神终于微微一变。
礼铁祝心里一喜。
有用!
可下一秒,圣利左手红魔剑横斩,右手空掌一抓。
红光直接扣住胜利之剑。
礼铁祝手腕剧痛。
他拼命握紧。
“你撒手!”
圣利冷声道:“胜利之剑。”
“本就该属于胜利者。”
礼铁祝牙都快咬碎了。
“你放屁!”
“这剑跟俺也去过日子这么久,你说抢就抢?”
“你当它共享单车啊?”
圣利一剑扫来。
礼铁祝被迫退开。
胜利之剑还在他手里。
可剑身红光跳动,像被什么东西唤醒了。
礼铁祝心里发寒。
圣利没抢走。
但他摸到了。
他摸到了这把剑里最危险的东西。
胜利。
这两个字,本来就不是完全干净的。
人想赢,没错。
可赢一旦被魔抓住,就会变成刀。
专砍别人。
也砍自己。
井星此时终于站了起来。
他脸色苍白,星光扇在手中微微发抖。
“圣利。”
“胜负相生。”
“无输,则无赢。”
“一个人若只接受赢,便是把自己一半人生斩掉。”
圣利看他。
“道理?”
“我听腻了。”
井星却继续道:“真正可悲的不是失败。”
“而是把失败当成不配活的证据。”
礼铁祝喘着气,立刻接上。
“翻译一下。”
“人活着哪能把把赢?”
“斗地主还有抓一手烂牌的时候呢。”
“你不能因为这把牌烂,就把桌子掀了,再说自己是牌神。”
商大灰趴在地上,忍着疼举手。
“祝哥,桌子真不能吃。”
沈狐气息虚弱,还是忍不住骂:“你还惦记桌子?”
龚赞眼泪糊脸,还小声道:“大灰是坚持人设。”
这几句出来。
众人想笑。
可笑不出来。
因为身上太疼了。
因为圣利太强了。
因为道理说得再漂亮,红魔剑还是悬在头顶。
圣利缓缓抬剑。
桥面上的红色奖杯,金牌,冠军旗帜凭空浮现。
密密麻麻。
像一场把人逼疯的颁奖典礼。
每一个奖杯都变成剑刃。
每一块金牌都化成枷锁。
每一面旗帜都写着一句话。
第一才配被看见。
赢了才配被爱。
失败者请自动退场。
礼铁祝看得头皮发麻。
这玩意儿太像现实。
从小到大,多少人被这套东西喂大。
考第一才有笑脸。
升职才有价值。
结婚生子才叫成功。
赚钱多才叫有本事。
连朋友圈都像擂台。
谁过得差,谁就像被生活踢下了热搜。
可人不是热搜。
人是饭桌边那个会累会疼,嘴上说没事,半夜偷偷叹气的东西。
人不能只剩赢。
只剩赢,人就没地方哭了。
圣利挥剑。
“胜利审判。”
万千剑刃落下。
众人拼命抵挡。
商大灰爬起来,用开山神斧挡在黄北北身前,被剑刃砸得膝盖一弯。
“俺也去能扛!”
黄北北哭着喊:“大灰哥,你别硬撑!”
商大灰咧嘴,血从嘴角淌下来。
“俺也去不是硬撑。”
“俺也去就是想让你少挨一下。”
常青撑起青魔盾。
黄三台释放万毒清心决,试图稳住众人心神。
毛金用捆魔金绳缠住几道剑刃。
商燕燕不断用燕羽翎打偏红光。
方蓝用蓝钥匙开出小小缝隙,把最危险的剑气转走。
沈狐拖着伤,打魔之鞭护住龚赞。
龚赞眼睛一红。
“沈狐妹妹,你护俺也去!”
沈狐咬牙:“你再废话,我让剑刃先扎你嘴。”
龚赞含泪点头。
“俺也去嘴闭上,心打开。”
礼铁祝差点被这句整破防。
这帮人。
都伤成这样了。
还在嘴硬。
还在互相护。
还在用一点破幽默,把疼得发抖的心缝起来。
人生有时候不就是这样吗?
家里出事了,还得开玩笑说“没事”。
工作压垮了,还得在群里发个表情包。
亲人走了,饭桌上有人讲个冷笑话,大家笑着笑着就哭了。
笑不是不疼。
笑是疼得没办法了,给自己找个喘气孔。
礼铁祝冲进剑雨。
克制之刃一次次斩断红光。
胜利之剑一次次爆火。
可圣利太强。
他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心口。
他每破一招,便冷冷说一句。
“商大灰,想证明勇猛,便会冲过头。”
“沈狐,想证明高贵,便怕被羞辱。”
“龚赞,想证明自己不是影子,便更像影子。”
“黄北北,想证明有用,便越怕被丢下。”
“商燕燕,想算无遗策,便输给意外。”
“礼铁祝。”
圣利停顿了一下。
红魔剑直指他眉心。
“你想所有人活着出去。”
“所以你最容易崩溃。”
礼铁祝想骂。
可胸口一疼。
红光已经穿透防御。
他被一剑击中,重重摔在桥面上。
胜利之剑脱手半寸,又被他死死抓回。
他趴在地上,耳边全是桥下影子的哭声。
“我不能输。”
“我输不起。”
“我差一点就赢了。”
礼铁祝忽然很想哭。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他知道,这些声音里有自己。
有每一个普通人。
谁没有差一点?
差一点救下谁。
差一点考上岸。
差一点把日子过好。
差一点在崩溃前被抱一下。
人生最疼的不是彻底没希望。
是差一点。
差一点像一根刺。
拔不出来。
也咽不下去。
圣利走到众人面前。
十二人东倒西歪。
无一人站稳。
胜利之桥上,红光像血。
桥下失败者影子欢呼又哭泣。
像一场没人真正开心的胜利。
圣利居高临下。
“看见了吗?”
“懂道理,救不了你们。”
“善良,救不了你们。”
“同伴,也救不了你们。”
礼铁祝用手撑地。
手掌全是血。
他想爬起来。
胳膊却发抖。
他第一次这么清楚地感觉到无力。
那种无力,像你明知道家人病了,却凑不够钱。
像你明知道孩子委屈,却没办法立刻赶回去。
像你明知道朋友快撑不住了,却只能在电话里说一句“挺住”。
道理在那儿。
心也在那儿。
可现实一巴掌扇过来。
人还是会倒。
圣利低头看他。
“礼铁祝。”
“你输了。”
礼铁祝抬起满是血的脸。
他嘴角抖了一下。
“俺知道。”
圣利眼神微动。
礼铁祝喘着气,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但俺还没跪。”
桥上安静了一瞬。
众人全都看向他。
礼铁祝手指扣进桥面裂缝。
“俺今天可能打不过你。”
“俺也承认。”
“你强。”
“强得跟生活似的,完全不听人解释。”
他笑了一下,嘴角淌血。
“可你别拿输吓唬俺。”
“俺这辈子输得多了。”
“穷过。”
“怕过。”
“哭过。”
“也没救下过人。”
“俺也去不想输。”
“但俺不能因为输了,就把自己变成你。”
圣利眼神冷了下来。
礼铁祝还想站。
可红光压得他骨头咯吱作响。
圣利缓缓抬起红魔剑。
“那就继续输。”
红光落下。
轰!
礼铁祝再次被砸进桥面。
胜利之桥剧烈震动。
十二人彻底倒下。
商大灰伸手想抓斧子,手指却只碰到冰冷桥面。
黄北北抱着镜子,眼泪一颗颗掉。
沈狐撑着鞭子,想爬起来,尾巴却无力垂下。
龚赞趴在地上,复仇之弓压在身下,嘴里喃喃。
“哥……”
“俺也去没赢……”
井星半跪着,星光扇光芒暗淡,眼底满是沉痛。
礼铁祝听见那句“没赢”,心像被狠狠攥了一下。
他想告诉龚赞。
没赢不等于没用。
没赢不等于不配。
没赢不等于对不起谁。
可他张开嘴,只吐出一口血。
圣利站在唯一完整的桥面上。
红衣白发,像一面胜利者的旗。
他俯视众人。
没有怒。
没有喜。
只有冷。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人味儿?”
“脆弱。”
“可笑。”
“不堪一击。”
礼铁祝趴在地上,眼前一阵发黑。
他忽然想起那顿饭。
锅底糊味儿。
淡汤。
空碗旁边的菜。
龚卫的笑。
他心里疼得厉害。
可也因为那点疼,他知道自己还没彻底输。
因为疼,说明人还没变成石头。
因为在乎,说明心还没卖给胜利。
桥下失败者影子仍在喊。
“我差一点就赢了。”
礼铁祝闭了闭眼。
心里轻轻回了一句。
差一点,也算走过。
没赢,也算活过。
圣利抬起红魔剑,红光再次凝聚。
这一剑,明显要取礼铁祝的命。
礼铁祝想动。
动不了。
胜利之桥上,只剩圣利居高临下。
众人全部倒在血与红光里。
而礼铁祝手上的紫幻魔戒,在他掌心鲜血的浸染下,忽然轻轻一颤。
像黑夜里,有一粒很小很小的紫色火星。
还没亮。
却已经开始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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