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劳累的闲云

考试点。

闲云的噩梦开始了。

"所以……根节点到底是什么？"荧歪着头，眼神清澈而迷茫。

闲云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仙人的体面。

"根节点，顾名思义，就是根部的节点。"

"那节点是什么？"

"节点是……是一个连接点。"

"连接什么？"

"连接……连接……"

闲云的额头开始冒汗。

她游历璃月数千年，精通诗词歌赋、天文地理，自问学识渊博。

但此刻，她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

她会，但她教不明白。

---

半个时辰前。

闲云还信心满满地翻开试卷，扫了一眼题目，嘴角露出从容的笑。

"就这？"

闲云推了推眼镜，看向周围愁眉苦脸的众人。

"诸位不必担心，本仙游历璃月数千年，这些题目不过是儿戏。"

那一刻，闲云是全场最耀眼的存在。

荧、派蒙、绫华、托马，甚至申鹤和魈，都向她投来崇拜的目光。

"闲云！你太靠谱了！"

闲云微微颔首，姿态优雅。

"来，本仙给你们讲。"

然后。

闲云就讲到了现在。

讲到了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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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云大人……"

绫华怯生生地举起手。

"第二题……数学模型怎么建？"

闲云转向绫华，强撑着笑容。

"数学模型，就是用数学来描述现实。"

"那……N是多少？"

"N是未知数。"

"那未知数怎么算？"

"未知数需要假设。"

"假设多少？"

"假设……假设……"

闲云又卡住了。

她知道N可以是任意正整数，可以根据题目条件来假设。

但她不知道怎么跟绫华解释。

绫华歪着头，眼神依然清澈。

"假设多少呢？"

闲云的太阳穴开始跳动。

"假设……假设你开心就好。"

绫华："？"

---

托马在一旁奋笔疾书，但笔尖悬在纸上，迟迟落不下去。

"闲云大人，第三题的'教育制度演变'，能具体说说吗？"

闲云看了一眼托马的试卷，开始讲解。

"草神统治时期，教育制度经历了几个阶段的变化——"

"第一阶段是什么？"

"第一阶段是……是草神刚统治的时候。"

"那草神是什么时候开始统治的？"

闲云："……"

闲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是璃月的仙。

她熟悉璃月的一切，但须弥的历史……

她只知道大概，不知道细节。

"大概是……几千年前？"

托马："几千年具体是多少年？"

闲云："……"

闲云的笑容开始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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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蒙飞在一旁，盯着试卷上的第四题。

"请从地理角度分析须弥雨林与沙漠的生态系统差异。"

派蒙挠了挠头。

"闲云，地理角度是什么意思？"

闲云看了一眼派蒙，心想这题简单。

"地理角度，就是从地理位置、气候条件、地形地貌等方面分析。"

派蒙："那须弥的地理位置是什么？"

闲云："须弥在提瓦特大陆的中部。"

派蒙："中部是哪里？"

闲云："中部就是……中间。"

派蒙："那中间是哪里？"

闲云："……"

闲云发现自己无法用语言描述须弥的具体位置。

她只能说出"大概在中部"，但具体是中部哪里，北边还是南边，东边还是西边——

她不知道。

派蒙还在问："那气候条件呢？"

闲云："气候条件是……雨林湿润，沙漠干燥。"

派蒙："为什么湿润？为什么干燥？"

闲云："因为……因为……"

闲云知道是因为降水、纬度、地形等因素。

但她不知道怎么跟派蒙解释。

派蒙的脑子，好像真的理解不了这些。

"为什么湿润？为什么干燥？"派蒙还在追问。

闲云的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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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鹤坐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她的眉头微微皱着。

申鹤是闲云的徒弟，平时话不多，但脑子是清楚的。

她看出了师父的问题——

师父会，但讲不明白。

"师父。"申鹤开口了。

闲云如蒙大赦，转向申鹤。

"申鹤，你有什么问题？"

申鹤："您确定这些题您都会吗？"

闲云的笑容僵住了。

"当然！本仙游历璃月数千年，学识渊博——"

申鹤："那为什么您讲不清楚？"

闲云："……"

闲云的笑容彻底裂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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魈坐在角落里，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

他翻了一下试卷，然后合上了。

魈是战斗型的仙人。

杀魔物，他会。

护璃月，他会。

但考试——

他一道都不会。

魈看了一眼闲云，发现闲云的脸已经涨红了。

额头上的汗像下雨一样。

"根节点就是……就是……"

闲云还在努力。

荧还在问："就是什么？"

闲云："就是……你听我解释……"

荧："我在听啊。"

闲云："根节点就是……根节点……"

魈叹了口气。

这场考试，怕是要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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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场角落里，几个兰那罗监考员正在观摩。

"那个人，好像在冒汗。"

"是啊，汗流浃背了。"

"她在干什么？"

"好像在……教同伴答题。"

"教得怎么样？"

"看起来……很辛苦。"

兰那罗们互相看了看。

"要不要帮帮她？"

"不用，互相学习是好事。"

"智慧之神说过，学习是自由的。"

"让他们继续学吧。"

兰那罗们点了点头，脸上挂着看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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荧看着闲云越来越红的脸，有些担心。

"闲云，你还好吗？"

闲云深吸一口气，强撑着最后的体面。

"本仙当然好！本仙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闲云："只是有点……有点口干舌燥。"

荧："那要不要休息一下？"

闲云："不用！本仙可以继续！"

闲云推了推眼镜，重新振作。

"来！本仙再讲一遍！"

众人看向闲云。

闲云开始讲解。

"根节点就是……就是……"

闲云又卡住了。

众人："……"

闲云的内心在尖叫。

为什么会讲不清楚！

本仙明明会的！

本仙游历璃月数千年，什么没见过！

区区根节点，本仙怎么会讲不清楚！

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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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须弥城，巨树顶端。

酒池肉林。

羽正舒服地躺在酒池边，享受着侍女的揉肩。

影躺在旁边的清酒小池里，眯着眼睛，一副很惬意的样子。

温蒂在专属的酒池里，肚子又鼓了一点。

"再来一口……就一口……"

羽睁开眼睛，看向远处。

"那边……好像有人在考试。"

侍女问："霸王，您在说什么？"

羽笑了笑。

"没什么。希望他们能通过。"

羽闭上眼睛，继续享受。

酒池蒸腾着热气，丝竹之声悠扬。

舞台上的舞女们翩翩起舞，歌女轻声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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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点。

闲云的崩溃还在继续。

"根节点……根节点……"

闲云已经讲了五遍，但没有一遍能讲明白。

荧的表情从一开始的迷茫，变成了现在的同情。

"闲云……要不别讲了吧？"

闲云："不行！本仙绝不放弃！"

闲云的额头上的汗已经滴到了试卷上，把墨水晕开了。

绫华小声对托马说："闲云大人……是不是快疯了？"

托马："我觉得是。"

派蒙飞在一旁，小声嘀咕："闲云好可怜……"

申鹤沉默地看着师父，心想：

师父……您要是不会，可以直说的。

魈叹了口气。

这场考试，真的要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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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云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诸位！本仙……本仙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整理思路！"

荧："那您整理吧。"

闲云闭上眼睛，开始思考。

根节点是什么？

根节点是世界树与地脉的连接点。

那地脉是什么？

地脉是知识网络。

那知识网络是什么？

知识网络是……

闲云发现问题了。

她知道这些概念，但她没法用简单的语言解释。

因为每一个概念，都需要用更基础的概念来解释。

而更基础的概念，又需要用更更基础的概念来解释。

一层一层，无穷无尽。

闲云睁开眼睛，看向荧等人。

众人的眼神里写满了："闲云，你还好吗？"

闲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本仙……本仙……"

闲云想说"本仙没事"，但话到嘴边，变成了——

"本仙快疯了！！！"

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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