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5章 登峰造极
宁修折扇轻摇，唇边笑意更深了几分：“各凭本事……倒也合理。”
他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秦锦柔身上，却只是一掠而过，仿佛只是随意一瞥。
宁修笑道：“不过诸位道友能被罗鹿道友请来，想必实力都不弱，还请到时让让在下，别让在下无功而返。”
方辰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对宁修的警惕又多了几分。
其他人虽然和他一样神色平静，但对于宁修的言语自然是不会相信。
“既然无人异议，那便出发吧。”
罗鹿天尊也不多言，当先朝裂空渊深处掠去。
众人紧随其后。
一行人朝裂空渊深处飞遁，并入渊中。
越是深入，周围的环境便越是诡异。
起初还能看到些许光亮，渐渐地，四周只剩下无尽的黑暗。
这是一种能吞噬一切的虚无，连神识探出，都会被悄然侵蚀。
同时，随着不断深入，空间也开始扭曲起来。
明明向前飞遁，有时却会诡异地回到原地。
甚至感知到前方有人在，望去时却空无一物。
甚至就连时间也是如此，连他们这些悟神强者都不知在这深渊当中呆了多久。
是片刻，还是数个时辰？
这便是裂空渊的可怕之处。
空间错乱，时间扭曲，混沌风暴肆虐。
若非入者皆是悟神中的佼佼者，只怕早就被这里的诡异所吞噬。
不过仅有灵海修为的虎云凝却是脸色微微泛白，哪怕有虎烈在一侧保护着她，为之挡下部分诡异，她依旧难以抵挡。
反观明之和秦锦柔，明明也都是灵海后期修为。但二人神色平静，并未受到任何的影响。
这一幕也让虎云凝感到耻辱。
她可是烈虎的亲传弟子，同阶之中也是无敌般的天之骄子。
可在场仅仅三位灵海，她却是表现最差的一个，让本就傲气的她怎么接受得了。
但她也明白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只能强行忍住这糟糕的感觉，让自己看起来淡然些。
只是伴随着越发深入，四周开始出现暴风般的空间乱流。
众人尽数都停下脚步，知道不能再轻易靠近，否则就有殒命风险。
唯独罗鹿天尊神色不变，显然早有准备。
他停下身形，从怀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木雕。
木雕呈人形，通体漆黑，表面光滑如镜，却没有任何五官轮廓，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人形轮廓。但仔细看去，却能发现木雕表面隐隐有无数细密的纹路流转，那些纹路并非雕刻而成，而是天然生长在木质之中的脉络。
“这是……”星云天尊目光微凝。
罗鹿天尊没有解释，只是抬手，将木雕轻轻向前一抛。
木雕悬浮于半空，缓缓旋转。
下一刻，异变陡生！
那木雕周身骤然爆发出一阵柔和的青光，青光所过之处，周围扭曲的空间以及风暴乱流竟如同冰雪遇火，缓缓平复！
就连虎云凝的不适感也消失不见，恢复过来。
更诡异的是，木雕开始生长。
它那光滑的表面，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五官的轮廓——先是眉眼，再是鼻梁，最后是嘴唇。
当木雕睁开眼时。
那双眼睛空洞而无神却在睁开的刹那，与罗鹿天尊对视了一瞬。
然后，木雕动了。
它抬起手，朝某个方向轻轻一指。
罗鹿天尊目光一凝：“走。”
他收起木雕，当先朝那个方向掠去。
众人紧随其后。
接下来的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暗自心惊。
每当遇到异象，罗鹿天尊便会取出那块木雕。
木雕每一次都会浮现出不同的五官，指向不同的方向。而他们所走的路线，无一例外都避开了所有致命危机。
有时候，明明前方是万丈深渊，木雕一指，他们便绕道而行。
有时候，明明前方空无一物，木雕却突然示警，罗鹿天尊立刻停下。
下一刻，一道足以吞噬悟神的空间裂缝便从他们方才所在的位置掠过。
最诡异的一次，是他们陷入了一处时间乱流。
明明只走了几步，却感觉过去了数日。
回头望去，身后的同伴明明就在眼前，却仿佛隔着千百年。
罗鹿天尊再次取出木雕。
这一次，木雕没有指路。
它只是静静悬浮在半空，那张五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发生变化。
仿佛是有人死了，但很快又有人顶替，如此继续。
而木雕光滑的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粗糙、干裂。
方辰双眼微眯，他总感觉这木雕有些诡异，却又看不出到底诡异在哪。
这时躯洞天的姜儿却是突然开口：“他这木雕中，每一张五官都代表一位修士。而且修为至少都在灵海境，不断用这些修士的命，用于顶灾。这手段……当真了得，此人的木雕一道，早就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
“就算是齐天地的那些老怪物，只怕也比不过。”
方辰闻言，双眼微眯。
在得到穿山甲后，他就知道罗鹿天尊的木雕一道十分可怕，却没想到姜儿居然给他这般高的评价，大大出乎他的预料。
想到这，他心念微动。
将穿在身上的万兵甲缓缓卸下，并存入躯洞天中，让天以晴替他封印。
同时他时刻注意着罗鹿天尊的变化，只要他有一丝情绪波动，那就说明他在万兵甲上动了手脚。
不怪他如此谨慎，尽管之前他已经百般检查万兵甲，确认没有问题。
但以罗鹿天尊的木雕造诣，在上面动点手脚是他青花道瞳看不出来的，实在是太过正常。
而他的这些举动并未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而罗鹿天尊始终神色平静，并未有任何变化。
不过这也并未让方辰放松警惕。
而就在他做这些的时候，人形木雕轮廓渐渐佝偻弯曲。
仿佛在短短几息之间，走过了千万年的岁月。
罗鹿天尊却神色平静，仿佛早有预料。
终于，木雕停止了衰老。
上面的五官最终定格为一位老者的模样。
它抬起那只已经干枯如柴的手，朝某个方向轻轻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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