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8章 2388
乔安安就这么靠着他，听着他断断续续的话，心里积攒了一天的情绪，像是在这一刻被忽然抚平。
她停止挣扎，贪恋的又向他怀里缩了缩，打开所有感官，竭力感受此刻。
这是他出生以来获得过的唯一一个纯粹、真心、带着安慰性质的拥抱。
难以言说的温暖。
多希望时间能一直停留在这里……
就在乔安安反复告诉自己再多1分钟自己就离开他怀抱的时候，房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乔宁宁慌慌张张地闯进来：“宁远哥哥我姐姐她没在房间里，她……”
话说到一半，乔宁宁瞪大眼睛，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慌了。
“对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姐姐姐夫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看见，我饿了马上就去睡觉！”
乔安安还没从这令人头皮发麻的尴尬中回过神，忽然注意到乔宁宁刚才的一句话……
姐姐姐夫？
乔安安缓缓扭头，抬眼。
与近在咫尺的一双黑眸四目相对。
宁远听见心跳声在胸膛里横冲直撞，浑身僵硬了几秒，不知该作何反应。
好不容易想到要推开她，还没来得及动手，怀里的人忽然转过身，鼓足勇气一般，大胆地直视着他。
宁远心头再次重重一跳。
“你……”
事情都已经到这个份上了，林妹妹都已经知道了，乔安安也没什么豁不出去的了。
心底积压的情感如火山喷发般在此刻喷薄而出，冲动二字在乔安安此刻的思绪里占据上风。
两人呼吸缠绕间，乔安安心一横，忽然将手搭上宁远的肩膀，勾着他的脖子，将两人的距离猛地拉近，两唇相贴——
温软的触感真切传来的那一瞬间，宁远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般，酥酥麻麻的感觉瞬间漾开。
原本还处于混沌与清醒交界的大脑像是被什么忽然冲开了一般，大脑短暂的空白，紧接着仿佛放烟花一般噼里啪啦，一片混乱。
耳边，呼吸声纠缠在一起，全都混在一处，让人分不清哪些是他的，哪些是乔安安的。
就像宁远此刻的心情，混乱，紧张，带着几分不知所措。
又或许，乔安安也是同样的心情。
宁远察觉到面前的小姑娘虽然勇敢地伸手，主动勾着他的脖子，但肩膀却好似在微微颤抖着，两只手紧紧抓着他的衣领，余光能瞥见，她双手指节发白。
好不容易找回些理智，宁远费力地将手抽出来，推了推乔安安的肩膀，想要暂停这场闹剧。
乔安安似是察觉到了他的意图，环着他脖颈的手收得更紧了。
她动作停了停，紧贴着他，声音在他耳侧轻颤。
“宁远，别推开我，可以吗？”
她鼻音浓重，尾音里似乎带着些许类似于啜泣的声音。
宁远手上的动作僵住了，一时间，全然不知究竟该进还是该退。
“安安，我们不能这样。”
乔安安咬了咬嘴唇。
“我知道我们是有约定的，我应该和你保持距离，或许我应该一辈子保持清醒克制，永远都记得这个约定，始终和你做一个表面和谐恩爱，背地里相敬如宾保持距离的夫妻。”
“但是宁远……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是怎么了，我一想到要永远这么克制下去，一直将自己的真实想法埋在心底，不能表述出来，想到将来有一天我很有可能不得不离开你，看着你转而去和别人恋爱结婚，和别人组成新的家庭，做一对真正的夫妻……我的心就像是被什么利爪撕扯着一般痛。”
“你知道我从小过着怎样的生活，喜欢吃的东西永远都吃不到，喜欢的衣服也只能看着，我原本以为我已经习惯了。”
“可是刚刚在面对你的时候，我发现别的我都可以忍，唯独你不行。”
“我在面对你的时候会变得非常贪心，我盼着你能多和我说两句话，多看我几眼，对我和对别人不同，可这些都得到了，我却根本没办法知足，又想进一步。”
“刚刚我站在你床边时，想着的只是希望你能抱抱我。”
“可是真的被你扯过来拥抱后，我发现我心里的念头疯长，我想要的更多更多……”
“宁远，我可能没办法做到克制的继续和你只演表面夫妻了。”
“我其实……一直都喜欢你，从前喜欢，现在更喜欢。”
乔安安这一番话，几乎耗光了自己所有的勇气。
她知道，一旦这话出口，只有两种结果，要么被宁远接受，要么被他厌恶拒绝，从此连朋友都做不成。
她很怕第二种。
可是刚刚躺在宁远怀抱里的那几分钟里，她的心态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疯狂地想要和宁远更进一步，她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真的一边和自己喜欢的人做同一屋檐下的邻居，一边藏住真心，祝福他和他未来的妻子。
她忽然就明白了飞蛾扑火究竟是怎样的心态。
她疯狂的想靠近这份温暖和光明，哪怕只有一瞬间也好，哪怕宁远明天就让他收拾包袱滚出去也无所谓。
她只想热烈的燃烧自己一次，剖开自己的所有真心，让他知道，让他选择。
乔安安明明没有喝酒，却好像醉得比宁远都要厉害。
听完乔安安的话，宁远有些发愣地垂眸盯着她片刻，脑海里思绪翻涌。
这段时间来相处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具象地浮现。
宁远这才发现，孟子义印象深刻的，并非他所以为的乔安安的礼貌、懂事以及对他的帮助。
而是一些细碎的，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瞬间。
——她刚刚被解救出来时，惊吓刚过，将他当做自己唯一的救赎一般含着水雾的双眼。
搬进他家后，她望着自己的新房间时，小鹿一般懵懂又欣喜的目光。
那晚村里有人放烟花时，她昂着头站在院子里，眼底绚烂翻腾，光点跳跃时，纯粹又明媚的笑容……
还有此时此刻，她紧紧抱着他，眼神莽撞又热烈的模样。
不知何时埋下的种子，此时正疯狂地在心底抽枝发芽，肆意生长，整颗心脏都为这份隐藏已久情感怦然狂跳。
不知不觉间，宁远的心跳不断地加快，呼吸变得灼热滚烫。
女孩的面容藏在黯淡的光影中，却愈发清晰，愈发动人，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他看得有些发怔。
半晌没有得到回应，乔安安有些不安的小声喊他。
“宁远……”
乔安安原本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却没想到，自己的声音刚吐出口，下一秒，唇舌再次被封住。
酒劲之下，宁远也将平日里的冷静克制全部抛到了脑后，大手掌着她的后脑，遵从自己内心最真实的冲动，辗转纠缠。
两人仿佛恨不得把彼此都融入自己，时间流逝的速度都变得格外漫长温柔。
渐渐地，只是如此已经无法满足两人脑海深处越发疯狂蔓延的念头。
宁远拥着她翻了个身，两只手撑在她耳边。
一阵天旋地转，被从床沿边一下子挪到床中央，乔安安下意识惊呼一声，抬眼时，眼睫都似乎在打着颤。
她大概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知道的，却也不是很清楚。
她明白这是两个相爱的人，一对真正的夫妻才会做的事，她心里期待，却又因为未知而害怕。
毕竟她未经人事，也没有人教过她，根本就不知道那档子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乔安安喉头上下滚动，一下接着一下，说话的声音都了，像小猫似的……
“宁远，我们……”
话说到一半，乔安安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她只知道心脏在胸膛里来来回回的剧烈冲撞着，心跳声简直快要盖过一切，连她自己发出的声音都听得不真切了。
她紧张地望着宁远，看着他轻轻吻她，先是她的双眼，到鼻梁，到下巴，再到……
乔安安心跳随着这个吻的游移短时间内疯狂加速，咚咚咚疯狂撞击着胸口，简直快要跃出来。
直到某一刻，乔安安再也咬不住嘴唇，他清楚地听见在那混乱的心跳声外，一道小猫似的嘤咛控制不住地响起。
乔安安还是头一次听见自己如此羞耻的声音。
这一刻，她既羞臊，又高兴。
但在这些情绪之外，还有些别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自我谴责。
她知道自己卑劣，明明和人家提前有约定，明明白天的时候还在告诫自己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宁远越变越好就行了。
可转眼间，不过几个小时的工夫，就越过了雷池。
并且还是她主动越过的，且自己越过去后，还拉着宁远一起沉沦。
在他臂弯里，她闭了闭眼。
即便卑劣也好，她只想完完整整的拥有他，也成为他心里、身边独一无二的人，哪怕只有今晚也好。
就在乔安安准备豁出去，当真将一切全部都交给宁远时，眼前人却忽然皱起了眉，额头上细密的汗啪嗒落下，滴在了旁边的枕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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