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八章：真相

“哈哈，不是你们纳兰家的错，难道是我父皇的错吗？”美瑟莎道：“当年我父皇那么信任你们，而你们却要灭我全族，这是身为臣子该做的吗？”

闻言，纳兰钊神色黯然。

他本不想过多解释的，可话到这里，不得不说了。

“公主殿下，那你可知，你父皇是怎么败的？”纳兰钊冷不丁的问道。

“当然是那个畜生联合你，夺取我父皇的政权，你手中拥有百万大军，里外应和，先是架空我父皇，再屠光我全家。”美瑟莎每每想起，心中就像一根刺哽咽着，虽然时隔百年，她仍然无法平息、

这时，纳兰钊眼眸黯然。

缓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是你叔父联合我父亲没错，是我们夺取你父皇的政权没错，可你当时还小，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还能有什么？无非是你纳兰家想要谋朝篡位罢了。”美瑟莎愤然道。

纳兰钊还未开口，纳兰子轩便说道：“那你有没有想过，当时我纳兰家在亚瑟国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为何要冒险扶持另外一位国王？这与我纳兰家并无益处，新国王上位，我纳兰家的地位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美瑟莎眉头微皱。

她也曾经想过这个问题，可始终想不明白。

纳兰家要是想造反，肯定自己登基称帝，可却扶持了另外一位新皇帝，无论怎么说，都不是明智的做法。

“不管事实如何，你们某朝篡位是事实，杀害我全族是事实。”美瑟莎再次举起了剑。

“我没有否认事实，但是我纳兰家也不后悔当时的决定。”

纳兰钊抬头望着天空，记忆回流，“当年，你叔叔为了离间我父亲和你父皇的关系，陷害我纳兰家，以莫须有的罪名，说我父亲拥兵自重，而你父皇真的相信了，在真相未明的情况下，非要诛杀我纳兰全家，若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

“在当时的情况下，我们纳兰家只有配合你叔叔造反，才有活命的可能，否则，死的就是我纳兰家全族。”纳兰钊声嘶力竭。

“你胡说，我父皇不是这样的人！”美瑟莎厉声道。

“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纳兰钊垂眉，“我们纳兰家权势庞大，受到你父皇的猜忌，这是权利结构的错误，而我纳兰家身为臣子，本应该无条件的忠心，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可我们不后悔，一边是忠君，一边是全家人的性命，我父亲选择了后者。”

叶枫闻言，沉默了下去。

权利结构的错误，这是无解的结局。

对于皇帝而言，不管你有没有造反的心，只要你有造反的能力，你就该死，这不是皇帝的错；可身为臣子，他没有造反的心，却换来灭门的陷害，谁也不可能束手就擒。

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错的只有配置错误的权利结构，和挑拨离间的人。

“先把剑放下吧。”叶枫拉着美瑟莎的手臂。

美瑟莎猛然甩开，愤然道：“不，不是这样的。”

她把剑端抵在纳兰钊的胸口上，道：“我父皇一向信任你们纳兰家，怎么可能想要灭你们全族？你撒谎！”

“不重要了，身为臣子，我们确实造反了，这条命你就拿去吧”纳兰钊扬起了脖子，“不过这件事与我儿子无关，他当时比你还小，看在我拯救你族人的份上，求你饶我儿子一命，我和我父亲的性命随你拿去。”

“好，我这就杀了你。”

美瑟莎不再留情，推开纳兰子轩之后，一剑刺了过去。

就在刺出的瞬间，叶枫瞬间出现在旁边，两根手指夹住了长剑。

“叶枫，你说过无论如何，都会站在我这边的，你这是做什么？”美瑟莎一愣。

叶枫道：“如果他说的是事实，你就这么杀了他，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不可能，他们肯定在撒谎，我父皇不可能听信谗言，他们更加不可能会拯救我的族人。”美瑟莎愤然道。

话刚说完，突然，一道虚弱的声音传来。

“住手。”

紧接着，一名老态龙钟的老夫人，杵着拐杖，踉踉跄跄的走了过来。

在老人的身后，跟着七八名年龄不一的人，有男有女。

“奶奶？”

看到来者，美瑟莎美眸一颤。

她既惊又喜的看了看老人身后的其他人，“嫂子，小虎，还有三哥，你们，你们不是死了吗？”

说罢，她激动的狂奔过去，双手挽着老妇人的手，热泪盈眶。

“莎莎，见到你真好。”老妇人脸眶红润，激动的身体抖动。

“奶奶，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美瑟莎惊讶的望向跪在地上的纳兰钊。

“是的，当时你父皇死后，是纳兰振雄把我们抓了起来，然后对外宣布诛杀了我们，实则偷偷把我们转移到了女儿国，后来为了保护我们，他甚至违抗那个逆贼的命令，公然叛出亚瑟国。”老妇人微微道来。

闻言，美瑟莎美眸一颤。

“不可能，奶奶，一定是他们威胁你来骗我的，对不对！”美瑟莎按住奶奶的双肩，眼眸颤抖，“你放心，有叶枫在，他们奈何不了咱们，你大胆说出来。”

这时，一名中年男子开口，“莎莎，这是真的，如果没有纳兰振雄，你觉得我们能逃得出亚瑟国吗？”

“这！”

美瑟莎沉思。

确实如此！

当时自己之所以能逃出来，那是巧合不在国内，可尽管如此，也被逆贼的追杀，逼到了海底世界。

“可是，他明明联合那逆贼造反了，怎么可能救你们？”美瑟莎始终不愿相信。

“唉，要怪就怪你父皇。”老妇人道：“那逆贼为了篡位，挑拨你父皇和纳兰振雄的关系，诬陷纳兰振雄造反，纳兰家也是为了自保，才迫不得已，但是他确实救了咱们一家人，如果不是他，我们早就死了。”

“原真是这样！”美瑟莎踉跄一下，差点摔倒。

她记恨了一百多年的仇恨，原来是父皇咎由自取。

“所以，纳兰振雄之所以叛国，加入女儿国，就是因为你们？”美瑟莎问。

“是的，纳兰振雄为保住你父亲这一脉，不惜与那逆贼倒戈相向，最终，纳兰家在女儿国王的帮助下，成功逃脱。”老妇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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