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9章 109

池照小学的体育馆里充满了新学期的嘈杂。

　　木质地板被几百双室内鞋踩得咯吱响，天花板上挂着“新学期开学式”的红色横幅，喇叭里传出来的校长讲话被坐在前排的高年级生小声聊天搅成了一锅粥。

　　乙姬、花梨和沙由利作为即将毕业的六年级生站在队伍的最边缘。

　　她们身后是五年级生，更远处是低年级的小萝卜头们。

　　沙由利今天扎了双马尾配橙色发绳，鼻梁上还是那副圆框眼镜，正踮着脚尖往主席台方向张望。

　　讲台上校长正用一种慢得能让蚊子在半空中悬停的语速念着手里的文件，说这学期有几个转校生，从町田来的、从东京来的、从更远的北海道来的……

　　所以六年级多了一个班，从原来的一个班变成两个班。

　　“一班——佐藤、铃木、高桥……二班——中岛、辻井、中村……”

　　沙由利猛地转过身抓住乙姬的手，力道大得差点把乙姬的小黄帽晃下来，无声地张大嘴巴朝着乙姬做口型。

　　乙姬把自己的帽子重新按回头上，金黄色的眼睛弯起来，跟沙由利交换了一个“太好了”的眼神。

　　花梨的名字紧跟着从喇叭里报出来，和她们同一个班。

　　“田所君被分到隔壁班了。”

　　沙由利凑到乙姬耳边小声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点复杂的惋惜

　　“以后听不到他的怪谈故事了。”

　　乙姬顺着沙由利指的方向看过去，隔壁班的队伍边上，几个男孩正围在一起，中间站着一个戴眼镜、身材瘦小的男生，脸色比放暑假前白了不少。

　　乙姬上次见田所君还是放暑假前的结业式，那时候他在教室后排手舞足蹈地给几个留下来值日的同学讲一个关于学校旧校舍的怪谈，讲到精彩处还把教室的灯关了用手电筒照自己的脸。

　　这才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什么精气神，瘦了一圈，眼眶底下的青灰色透过白皮肤隐约可见，但嘴角还是挂着温和的笑，被同学们围在中间，有气无力地回应着什么。

　　乙姬对怪谈的兴趣一般，田所君讲过的那些故事她听过几次，什么图书馆会自己翻页的书、音乐教室半夜自动响起的钢琴声、旧校舍三楼尽头那面照不出人影的镜子……

　　对在草成寺长大的她来说，这些根本不算怪谈，每次其他人吓得哇哇大叫时，只有乙姬坐在角落里边吃虾条边想这有什么好怕的。

　　所以当沙由利表示惋惜以后听不到怪谈故事的时候，乙姬只是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开学典礼散场之后，体育馆里的学生像开闸的鱼苗一样涌向各个出口。

　　门口围了一圈人，大部分是乙姬她们班的熟面孔，把田所君团团围在中间。

　　几个男生夸张地扑在田所君肩膀上嚎啕假哭，田所君被围在中间似乎站得不太稳当，但他还是好脾气地笑着。

　　花梨正在打量体育馆墙壁上贴着的暑期作品展海报——有几张画着金鱼的画贴在角落，纸边被夏天的潮气浸得微微卷起来。

　　忽然被这动静吸引了目光，花梨用下巴朝人群的方向点了点

　　“那是谁？”

　　“怪谈老师大王。”

　　乙姬把书包带子往上提了提，随口说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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