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血战王庄逢异士,怒海惊涛起雄心
夜色如墨,杀气如霜。
王家庄园那两扇用上好铁桦木打造、铜钉包边的朱漆大门,在马汴亲率四名精壮汉子合力操控的撞门锤下,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沉闷至极的悲鸣。那撞门锤是临时从县衙武库里取来的,前端包着厚达三寸的生铁,一次撞击,便让门上斗大的铜钉迸飞了七八颗,门轴“嘎吱”作响,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散架。
“再来!”
马汴一声断喝,四名汉子再次将那沉重的撞门锤高高扬起,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撞了上去!
“轰!”
这一次,大门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向内倒塌,激起漫天的烟尘。
“除恶队听令!今夜,鸡犬不留!”
马汴的声音,如同从九幽地府里传出的催命符,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他身后,三十多名身着黑色劲装、脸上蒙着黑巾的梁山精锐,如同暗夜里出闸的猛虎,悄无-声息地,却又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涌入了这座平日里戒备森严的庄园。
这王家庄庄主王员外,便是那最后一个在暗地里串联乡绅,谋害“土改政委”的首恶。李寒笑的耐心,终于在今夜,耗尽了。他给马汴下的,是死命令!
然而,迎接他们的,并非想象中的哭喊与求饶,而是一片死寂。
死寂之中,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凝如实质的杀机!空气里,没有寻常大户人家应有的花香与脂粉气,反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混杂着铁锈与兽皮的腥膻之味。
“嗖!嗖!嗖!”
就在除恶队前锋刚刚踏入前院的那一刹那,数十支闪着幽光的弩箭,从庄园内各个意想不到的阴暗角落——假山之后、回廊之上、甚至是从那茂密的桂花树丛之中,如同毒蛇吐信般,骤然射出!
那箭矢破空之声,尖锐刺耳,与寻常羽箭截然不同,竟带着一种令人心神不宁的“嗡嗡”颤音!
“小心!有埋伏!”
马汴瞳孔骤缩,他身为顶尖刺客,对危险的感知远超常人。在箭矢离弦的那一瞬间,他已然一个铁板桥,身子硬生生向后仰倒,几乎与地面平行。手中那柄淬了剧毒的短剑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如同灵蛇摆尾,“叮叮叮”三声脆响,精准地磕飞了三支射向他面门的弩箭。
但跟在他身后的两名梁山士卒,却没能躲过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他们虽也举起了手中的朴刀格挡,但那弩箭之上附着的力道,竟是出奇地沉重!
只听“噗嗤”两声闷响,一个士卒的咽喉,另一个的心口,各中一箭!两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软软地倒了下去。更令人心惊的是,他们中箭的伤口处,鲜血竟是乌黑之色,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化作了诡异的青黑色,并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
“箭上有毒!结阵!”
马汴厉声喝道,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弹起。他心中骇然,这毒性之猛烈,竟是见血封喉!绝非寻常山贼草寇所能拥有!
然而,还不等他们结成防御阵型,从那庭院深处的假山之后、回廊拐角,猛地冲出了三十多个手持各种奇形怪状兵刃的庄客护院!
这些人的身形高大威猛至极,仿佛一座座移动的山岳一般。他们个个身材魁梧异常,令人惊叹不已,几乎每个人都拥有高达七尺五六的惊人身高。其颧骨高耸突出,犹如山峰耸立,而眼窝则深深凹陷进去,宛如深邃的洞穴,给人一种神秘莫测之感。再看他们那双粗壮有力的臂膀,简直就像普通人的大腿一样粗硕,充满了力量感和压迫力。
他们的容貌与中原汉人截然不同,可以说是大相径庭。那张脸轮廓分明,线条硬朗,透露着一股无法掩饰的凶狠气息。尤其是那对眼睛,犹如鹰隼般锐利,又似饿狼般凶残,似乎能够穿透人的灵魂。这种与生俱来的凶悍和野性,仿佛是从他们的骨髓深处散发出来的,让人不寒而栗。
在熊熊燃烧的火把照耀之下,这群人的身影被拉得长长的,投映在地面之上,形成一道道扭曲变形的阴影。他们手持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兵器,这些武器不仅种类繁多,而且样式奇特,很多都是人们前所未见、闻所未闻的稀罕物事。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当属那根巨大的狼牙棒,它足有碗口那么粗细,整体由坚硬的生铁铸造而成,上面密布着密密麻麻、狰狞恐怖的狼牙,看上去煞是吓人;还有那支用某种不知名巨兽的腿骨精心雕琢而成的骨朵,其顶部还镶嵌着尖锐锋利的铁刺,沉甸甸地握在手中,仿佛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威力;此外,还有一件造型极为怪异的护手钩,形状酷似蝎子尾巴,呈弧形弯曲状,并且每一根倒刺都闪烁着幽幽的蓝光,散发出阵阵寒光,显然也是一件不可小觑的利器!
他们身上虽穿着汉人的服饰,但那宽大的衣袍,根本掩盖不住他们那如同花岗岩般虬结的肌肉!
“杀!”
为首一个满脸横肉、剃着个怪异“地中海”发型的壮汉,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如同野兽般的咆哮,手中那根沉重的狼牙棒,带着一股足以开碑裂石的腥风,当头便朝着马汴砸来!
马汴身形一晃,如同黑夜里的鬼魅,险之又险地避开这雷霆万钧的一击。那狼牙棒砸在他方才立足之处的青石板上,“轰”的一声巨响,竟将那厚实的石板,砸出了一个碗口大的深坑,碎石四溅!
好大的力气!
马汴心中一凛,手中的短剑如同灵蛇,悄无声息地,直刺那壮汉毫无防备的咽喉。
那壮汉反应也是极快,竟不闪不避,任由那短剑刺来,同时另一只手猛地一挥,一个沉重的铁骨朵,带着呼啸的风声,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狠狠地砸向马汴的头颅!
竟是一招两败俱伤、同归于尽的打法!
马汴心中一惊,暗骂一声“疯子”,只得放弃这必杀的一击,抽身后退。
而就在这一瞬间,那三十多名庄客护院,已经如同疯了一般,与梁山的除恶队,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血光迸现!
梁山的士卒,皆是百战余生之辈,武艺高强,配合默契。平日里以一当十,不在话下。但面对这群打法诡异、悍不畏死的庄客,竟一时间占不到半点便宜!
这些庄客们的武功招式,气势磅礴、威猛无比,但又显得杂乱无章、毫无规律可循。然而,正是这种看似混乱不堪的打法,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无尽的杀意和狠劲,让人不禁为之胆寒!
他们似乎对痛苦和恐惧完全免疫,无论遭受怎样残酷的攻击,都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哪怕身体已经伤痕累累、血流如注,只要尚存一丝气息,就会毫不犹豫地挥舞起手中的武器,向着敌人最致命的部位发起更猛烈的攻势!
就在这时,只见一名梁山士卒手持朴刀,猛地劈向一名庄客的肩头。刹那间,只听得“噗嗤”一声闷响,那朴刀深深地嵌入了庄客的血肉之中,顿时血花四溅。可令人惊讶的是,这名庄客竟然没有丝毫退缩之意,甚至连眉毛都未曾皱动一下。他迅速转身,使出全力挥出一记护手钩,犹如一道闪电划过天际,狠狠地砸在了那名士卒的脸上。
只听“啊”的一声惨叫,那士卒的半张脸颊瞬间被撕裂开来,惨不忍睹!
“噗!”
“白日鼠”白胜的身法向来灵活,如同泥鳅一般滑不留手。他仗着身形矮小,从一名庄客的腋下钻过,手中的短刀刚刚在那庄客的腰间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却不料那庄客竟猛地一个转身,手中的骨朵看也不看,便向后狠狠地砸来!
白胜只觉得背后一阵恶风袭来,心中暗叫不好,急忙向旁翻滚。但终究是慢了半拍,那沉重的骨朵,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胸口之上!
他只觉得胸口一闷,仿佛被一头狂奔的野牛狠狠撞中,喉头一甜,一口滚烫的逆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眼冒金星,当场便昏死了过去。
“白胜兄弟!”
马汴见状,目眦欲裂。他发出一声怒吼,身形急转,手中的短剑化作一道道致命的寒光,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便结果了三名庄客的性命。
但更多的庄客,却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更加疯狂地,朝着他围攻而来!
马汴的武艺虽高,但双拳难敌四手。在七八件兵器的围攻之下,他也渐渐感到力不-从心,身上瞬间便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今日怕是所有人都要交代在这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听得一声雷鸣般的暴喝,从庄园之外传来!
“杨家宝刀,不斩畜生,但今日,为民除害,破例一次!”
话音未落,一道青色的刀光,如同九天之上降下的神罚,撕裂了浓重的夜色,带着毁天灭地的无上威势,轰然斩落!
正是那今夜恰好轮到巡城,听到动静后立刻赶来支援的“青面兽”杨志!
他身后,是百余名手持三眼铳、早已严阵以待的梁山巡逻队!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瞬间响彻了整个王家庄园。
密集的铅弹,如同死神的镰刀,在那些悍不畏死的庄客身上,犁出了一道道血肉模糊的沟壑。
那些庄客虽然凶悍,但终究是血肉之躯,如何能抵挡得住这超越时代的降维打击?
惨叫声中,一片片的人仰马翻。
杨志一马当先,手中那把传承自杨家将的祖传宝刀,在火光下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线。刀光过处,残肢断臂与滚烫的鲜血齐飞,竟无一人,能挡他一合!
战局,瞬间逆转。
半个时辰之后,王家庄园之内,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三十多名庄客护院,被尽数全歼,无一活口。
马汴捂着手臂上那深可见骨的伤口,走到杨志面前,心有余悸地说道:“杨制使,多亏你来得及时!这伙人,邪门得紧!根本不像是中原的汉子!”
杨志点了点头,他看着地上那些死不瞑目的尸体,眉头紧紧皱起。
“传寨主将令,查抄王家庄,所有财物,尽数入库。另外,给我仔细搜!这王家庄,必有蹊跷!”
一个时辰之后,马汴在一个庄园后院那早已干涸的水池底下,发现了一个用水泥浇筑的、极其隐秘的暗门。
撞开暗门,一条深不见底的台阶,出现在众人面前。
当他们举着火把,走下台阶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水池之下,竟然隐藏着如此惊人的秘密——一个规模极其庞大的巨型密室!它宛如一座沉睡千年的宝库,默默地等待着有缘人的开启。
踏入这个神秘之地,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它们散发着耀眼夺目的光辉,仿佛在向世人诉说着曾经的辉煌与荣耀。这些珍贵的财富让人眼花缭乱,心跳加速,仿佛置身于梦境之中。
然而,真正令杨志和马汴震惊不已的并非仅仅是这些金银财宝。在那座金山银山之后,他们发现了更多意想不到的宝藏:一堆堆被油布严密包裹起来的铁料和矿石,数量之多足以建造一支强大的军队;而那数百口密封的大箱子更是引人遐想,不知道其中究竟藏有何物。
带着满心的好奇,两人小心翼翼地揭开了箱子盖。刹那间,一股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箱内整齐摆放着各式各样寒光四射的兵刃甲胄,每一件都散发着致命的气息。不仅如此,这里面居然还有数十支传说中的神臂弓!这种兵器威力无比,可以轻易穿透坚硬的城墙,堪称战场上的利器。
目光转向密室的另一边,那里密密麻麻地排列着一排排高大的书架,上面塞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从深奥难懂的医卜星相学说到实用的农学水利知识,再到源远流长的诸子百家思想及精妙绝伦的兵法谋略,可谓无所不包。这些书籍无疑是一笔无价之宝,蕴含着无尽的智慧和学问。
“这王员外,到底想干什么?他私藏这么多兵器书籍,莫不是想造反不成?”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际,马汴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了一只用紫檀木打造的、上了锁的箱子。
撬开箱锁,里面装的却不是什么金银珠宝,而是一些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账本。
马汴随手翻开一本,却发现上面记录的,竟全都是一些他看不懂的鬼画符。
他眉头一皱,将箱子翻了个底朝天,终于,在箱子的底部,发现了一个极其隐秘的夹层。
夹层之内,静静地躺着十几封用一种特殊的、泛着淡淡腥味的墨水书写的密信。
信纸的材质极其考究,但上面的文字,却扭曲怪异,如同蚯蚓爬过,马汴一个字也认不出来。
“头儿,你看这是什么?”
马汴将信件呈给杨志,杨志接过一看,也是眉头紧锁。
“这不是汉字,也不是契丹文,更不是西夏文……古怪!”
夜凉如水,月色透过窗棂,在床前的地板上洒下一片清冷的银霜。
李寒笑的寝卧之内,红烛高燃,烛泪沿着雕花的铜鹤烛台蜿蜒而下,凝成琥珀色的蜡珠。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龙涎香,混杂着女子身上特有的、如同兰麝般的幽香,以及一场酣畅淋漓的情事之后,那微微带着汗意的、属于男人的阳刚气息,交织成一曲旖旎而又令人心安的夜曲。
李师师一头如瀑的青丝,如泼墨般散落在雪白的枕上,她赤着身子,只松松地披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真丝寝衣,那光滑的丝绸,根本遮不住她那玲珑浮凸、如同上好羊脂美玉般温润光洁的娇躯。她慵懒地侧卧在李寒笑那宽阔而结实的胸膛之上,用一根纤纤玉指,在他那如同铁铸般的胸肌上,轻轻地画着圈儿。
“夫君,”她的声音,带着几分事后的娇媚与沙哑,如同最醇的美酒,能醉人心魄,“这几日山寨里好事连连,武二哥和锦儿那丫头,总算是定了终身。还有那史进兄弟,也寻得了如花美眷。只是……我看武二哥他们,只是简单地拜了堂,史进兄弟那桩婚事,更是有些……仓促了些。终究是女子一生的大事,这般简陋,怕是会委屈了她们。”
李寒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连日来的征战与算计所带来的疲惫,都在这温柔乡中,消弭于无形。他伸出长臂,将怀中这具温软如玉的娇躯又揽紧了几分,在那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师师所言极是。此事,倒是我疏忽了。”他笑道,“武二哥是我过命的兄弟,锦儿又是你的贴心人,他们的婚事,自然不能如此草草了事。明日我便让闻先生去挑个黄道吉日,再命人去城里采买些上好的绫罗绸缎、金银首饰,定要给他们补办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也让山寨的兄弟们,都跟着热闹热闹。”
“至于史进兄弟……”李寒笑想起那小子猴急的模样,不禁莞尔,“那小子,是个被下半身支配的货色,做事全凭一腔热血,哪里懂得什么怜香惜玉。若不是我当机立断,给他指了这门婚事,怕是那王家小姐的名节,就要被他彻底毁了。也罢,回头也一并给他们办了,省得落人口实。”
李师师听了,掩嘴轻笑,那双如同秋水般的眸子里,波光流转,媚态横生。“夫君说的是。山寨里这些好汉,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只是这性子,却多是些烈马,若无夫君你这等能人时时敲打约束,怕是早晚要惹出乱子来。”
她说着,话锋却是不着痕迹地一转,那双灵动的眸子,静静地看着李寒笑的眼睛,仿佛要看进他的心底深处。
“说起女子,师师倒还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夫君。”
“哦?但说无妨。”
“那扈家庄的扈三娘,一丈青扈三娘,人又美,武艺又高,山寨里不知多少兄弟,都觉得她与夫君你才是天生一对,郎才女貌。”李师师的声音很轻,却如同羽毛,轻轻地搔刮着李寒笑的心。“更何况,当初她为了求援,曾当众言明,愿以身相许……夫君……你当真对她,无有半分意动么?”
李寒笑闻言,心中一动。他知道,这个问题,迟早要来。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翻了个身,将李师师压在身下,四目相对。
“师师,你这是在吃醋?”他戏谑地捏了捏她那小巧挺翘的鼻尖。
李师师俏脸一红,别过头去,声音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夫君说笑了。自古英雄爱美人,夫君你如今是梁山之主,将来更是要问鼎天下的不世雄主。三妻四妾,本就是寻常之事。师师……师师不敢奢求独占夫君,只求能在夫君心中,有一席之地,便已心满意足。”
李寒笑看着她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惜。他捧起她那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师师,你听着。”
“在我李寒笑心中,你我之间,是夫妻,是知己,更是并肩作战的袍泽。我心中,早已被你占得满满当当,再也容不下第二个人。”
“至于扈家妹子,”李寒笑的目光,变得深邃而坦诚,“我敬她是个有胆有识的烈女子,怜她家破人亡的遭遇,也愿将她视作可以托付生死的兄弟袍泽,但这一切,都与男女之情无干。”
“这个时代,对女子太不公。她们或是被当作联姻的工具,或是被视为男人的附庸。我李寒笑要做的,不是将她从一个火坑,再推入另一个名为‘恩宠’的 镀金牢笼。”
“我要给她的,是让她自己执掌自己命运的权力和尊严!让她能像男人一样,驰骋沙场,建功立业!而不是成为某个男人的战利品,或是后院里又一朵等待凋零的娇花。”
“师师,你懂吗?”
李师师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不似作伪的真诚与尊重。她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彻底地放了下来。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幸福与感动,如同温暖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她轻抬玉手,那如羊脂般白皙娇嫩的手臂缓缓伸展开来,如同一只美丽的白天鹅优雅起舞。随后,她轻轻地、温柔地搂住了李寒笑粗壮有力的脖颈,并将自己那鲜艳欲滴、宛如熟透樱桃一般诱人的朱唇,毫不犹豫且重重地压在了他温热的嘴唇之上。
然而,尽管身为一名生长于封建时期的传统女性,但对于夫君是否需要更多女人这件事,她其实并无太多执念。相反,如果夫君并不想要自己,那倒还省去不少麻烦和烦恼;可偏偏现实却并非如此——因为按照世俗观念来看,自己既然贵为正室大夫人,那么就有责任满足丈夫的需求......况且传宗接代本就是件天经地义之事,更何况以她对自家相公的了解,李寒笑向来风流倜傥、多情善感,所以他身边多几个女人也是在所难免。想到此处,李师师不禁暗叹一口气:罢了罢了!谁让自己嫁给这样一个魅力非凡的男子呢?好在她本身亦非那种心胸狭隘、爱吃醋嫉妒之人,故而对于此事倒也并未太过在意。
"夫君..."伴随着一声娇柔婉转的呼唤,两人之间的热吻愈发激烈起来。这一刻,他们似乎忘却了周围的一切,眼中只有彼此深情款款的目光交汇,以及那份浓烈得化不开的爱意。这个吻,缠绵悱恻且热情似火,仿佛要将二人的灵魂尽数交融在一起,永远不再分离。
良久,唇分。
李师师的俏脸已是红霞满布,气喘吁吁,一双美目之中,水光潋滟,仿佛能滴出水来。
“夫君……夜深了……”
李寒笑看着怀中这颠倒众生的尤物,只觉得小腹处又升起一团邪火。他嘿嘿一笑,翻身而上。
“春宵一刻值千金,夫人,咱们……再战三百回合!”
红烛摇曳,纱帐轻晃,满室春光,直到天明。
然而,这难得的温存,却被一阵急促而又惊惶的敲门声,无情地打破了。
“寨主!寨主!十万火急!出大事了!”
是闻焕章的声音。
虽然败兴,但李寒笑毕竟不是昏君种子,当夜,这十几封神秘的信件,便被送到了李寒笑的案头。
李寒笑看着信纸上那陌生的文字,也是一头雾水。
他连夜召来了军师闻焕章。
闻焕章只看了一眼,那张总是古井无波的脸上,便第一次,露出了凝重无比的神色。
“寨主,此事,怕是不简单了。”
他指着其中一封信,沉声道:“这,是早期的高丽文字,如今早已废弃不用。”
他又指向另一封,声音愈发冰冷:“而这,若我没看错,应该是……女真人的文字!”
“至于这最后一封,”闻焕章的目光落在那封用暗红色墨水书写的信上,眼中闪过一丝骇人的精光,“这并非文字,而是一种脱胎于《阴符经》的变体符号,乃是一种极其高明的加密之法!”
“说内容!”李寒笑的声音,已经冷得如同冰块。
“信中所言……触目惊心!”闻焕章深吸一口气,“这王家庄,多年来,一直与高丽和金国的海商暗中勾结,向他们走私我朝严令禁止出口的铁料、食盐、茶叶,甚至……还有大量的兵器图纸和军粮!”
“他们,不仅仅是在走私,更是在充当金国,安插在我大宋山东腹地的情报站!”
“信中甚至还提到了一个名为‘鲸海客’的组织,乃是金国专事海上情报与物资转运的机构!信中,还附有与‘鲸海客’联络的切口暗号,以及接头的地点——登州一处名为‘望海潮’的隐秘港口!”
“金国……鲸海客……登州……”
李寒笑缓缓站起身,走到那巨大的舆图之前,目光如刀,死死地盯住山东半岛那曲折的海岸线。
“好,好一个暗度陈仓!好一个鲸海客!”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滔天的怒火与冰冷的杀意。
“我只道北方胡马凶悍,却未曾想,这漫长的海岸线,早已成了金人肆意渗透的前沿阵地!”
“传我将令!”李寒笑猛地转身,声若雷霆,“召集闻军师、阮氏三雄、林冲、鲁智深、杨志、武松,聚义厅紧急议事!刻不容缓!”
半个时辰之后,聚义厅内,灯火通明,气氛凝重如铁。
李寒笑将那十几封密信,重重地拍在桌上。
“诸位兄弟,都看看吧!看看我大宋这早已千疮百孔的江山,看看那些金人,是如何在我等的眼皮子底下,磨刀霍霍的!”
当闻焕章将信中的内容,一字一句地翻译给众人听时,整个聚义厅内,一片死寂,只剩下众人那粗重得如同风箱般的呼吸声。
“大宋积弱,朝廷昏聩,不止北方边境已是危如累卵,这万里海疆,更是早已门户洞开,任人宰割!”
李寒笑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梁山若想在这乱世之中立足,若想将来能驱除鞑虏,恢复中华,便不能只在陆地上称雄!”
“我等,必须拥有属于自己的制海权!”
他走到阮氏三兄弟面前,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决定,自今日起,正式成立‘梁山海军’!”
“寨主!”阮小二“扑通”一声,单膝跪地,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俺们兄弟,愿为寨主,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只是……”他话锋一转,脸上却露出几分惭愧之色,“俺们兄弟,生于斯,长于斯,在这水泊里打打杀杀,那是如鱼得水。可这内河水战,与那波涛汹涌的大海之战,却是截然不同!俺们……俺们怕是难当此大任!”
“俺们冲锋陷阵可以,但这运筹帷幄,统领海军,怕是……怕是力有不逮!还请寨主,能寻一个真正精通海战的绝世人才来,方不负寨主所托!”
李寒笑闻言,点了点头。
他知道,阮小二说的是实话。
他将阮小二扶起,目光再次望向那深邃的夜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精通海战的绝世人才……此等人物,如同凤毛麟角,又该去何处寻觅……”
李寒笑思量着这个时代有可能精通海战的人才,似乎暂时还触碰不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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