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4章
严格来说，这一次出现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团人形黑雾。
人形黑雾身形与彭飙差不多，但却没有五官，只有双目位置闪着两点耀眼的红光。
“呵呵……小友，你方才不是询问老夫是谁吗？”
“你……可还记得老夫？”
两点红光直视彭飙，人形黑雾发出苍老之声询问道。
彭飙闻言，眼中露出惊疑之色，脑中在飞快回忆着。
数息后，他心头猛的一动，瞪大双目，惊呼道：“你……是你……”
他想起来了！
他记得，在他还是散仙境界时，曾回过彭家村，并去了一趟后山的小湖。
当时，他想看看自己得到的第一块青铜，到底是如何来到彭家村的，毕竟，彭家村算是偏僻之地了。
于是，他便睁开第三只眼，逆转时光查看起来。
结果，一看之下，他震惊的发现，这第一块青铜居然是被人丢在小湖边的。
而丢下青铜之人，就是眼前这团人形黑雾。
而且，当时的人形黑雾也发现了逆转时光、回看过去的自己，还与自己简短交谈过。
……
“原来如此、原来是他……”彭飙低下头，喃喃自语。
此刻，他的耳旁仿佛又响起了当时人形黑雾对自己所说的话。
“不必惊慌，我并无恶意……”
“今日送上青铜，只为助你修行……”
“我已赐予此青铜生命……”
“我很期待你我相见之日……”
“若有不解，记得来幽冥界寻我……”
……
“是你安排了一切，对吗？幽冥界大道！”彭飙猛的抬头，双目发红，死死的盯住人形黑雾。
此刻的他，内心充斥着暴躁之气，他感觉自己好像就是对方的一颗棋子。
带自己进入修仙路的张不凡是他。
教授自己古文字的算半仙是他。
连赐予第一块青铜的神秘黑雾人也是他！
自己修仙之路的起点与关键之处，背后皆有他的身影。
他为何这样做？目的又是什么？
彭飙心中又怒又疑。
“呵呵……你很愤怒吗？”
彭飙的暴怒，人形黑雾并不在意，他淡笑几声，行至彭飙身前，直视着他的双目，缓缓问道。
彭飙目中寒光涌现，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人形黑雾脸上的两点红光好则似夜空星辰，他与彭飙对视数息后，目光转动，看向摆在对面案几，缓缓开口。
“一个人之所以愤怒，皆源于未知。当你知道真相后，便不会如此了！”
“在你触碰到死气、进入三界交汇之处，还未见到太虚道人时，我便察觉到你。知道你要到来，我特意准备了仙酿。只要你饮下此酒，便能在梦中知晓真相。”
说罢，人形黑雾脚步移动、绕过彭飙，行至对面桌案之后，盘坐而下。
彭飙目光随着人形黑雾而动，此时也已转身，但没有坐下。
人形黑雾看了他一眼，见他如此，长叹一声。
“唉……”
“我知你心中所思！”
“你认为，老夫变化成张不凡、算半仙，又赐你青铜，应该是在谋划着什么！”
“难道不是吗？”彭飙冷声道。
人形黑雾摇头：“我若是经常进入诸天万界之内，必然会被沉睡的仙界大道察觉。即便当日送上青铜，我所待的时间也是极短！”
“至于张不凡与算半仙，他们并非是我变化而成，我只是在某些时刻施法，略微影响他们行事罢了！”
此番话说出，彭飙陷入沉思中。
片刻后，他脸色稍微缓和。
他也想起在彭家村后山小湖边时，人形黑雾与自己交谈，说大道已经有所察觉之类的话，还说大道已经生出警惕，自己以后可能不会离开幽冥界。
若他当时所言是真，那他现在的这番话倒是能信。
思虑至此，彭飙也收回目光，想了想，盘坐而下。
扫了一眼身前桌案上的酒壶杯盏，他暗暗摇头。
他不相信人形黑雾所言的“饮下此酒便知真相”这句话，谁知道酒中有什么猫腻。
既然是真相，那便还是亲口说出最好。
……
“看来，你不信老夫所言！”
见彭飙坐下之后盯着酒壶一动不动，人形黑雾率先开口道。
彭飙闻言抬眼，沉声道：“我要你亲口说出真相！”
“我想知道，你为何要选中我！”
“我为何不能选你？”彭飙话音刚落，人形黑雾便马上反问。
彭飙眉头一皱，没有接他的话，继续说道：“凡事皆需要理由！”
人形黑雾闻言哈哈一笑，随即身子前倾，看着彭飙，一字一句道：“理由便是……你很像老夫的一位故人！”
“谁？”
“青帝！”
听到“青帝”二字，彭飙心头猛的一震。
对于这两个字，他并不陌生，当然，也并不熟悉。
他现在都还记得，当初在真龙之墓内，曾被一层白雾笼罩，也就是在那白雾之中，他听到了诸多人的议论之声，其中的一人，便是青帝。
彭飙依然还记得白雾之中听到的那一句喝问：“青帝，你真的决定了吗？”
青帝则平淡的回答：“不过以身入局罢了！”
“说起来，我所修的《混沌道经》，也是青帝与其他人一同所创！”彭飙暗道。
这是一位站立在仙道巅峰的道祖境至强者。
……
“彭飙，你相信世上有两朵完全相同的花吗？”人形黑雾的话打断了彭飙的思绪。
“不信！”彭飙想都没想，几乎是瞬间回答。
人形黑雾深深的看了一眼彭飙，随后道：“我信！”
“为此，我苦寻无数岁月，终于在亿兆生灵之中找到了九朵相似之花。”
“而他们，即将在这个时代同时绽放，就如当年那样，照亮所有生灵的希望之路！”
此刻的人形黑雾双手展开，刚昂着头，做出一副虔诚者的模样。
彭飙见状，不由得眉头皱起。
这家伙，好歹也是幽冥界大道，怎么没有一点大道该有的样子？
要知道，大道乃是由众生所思所念而形成，天生便没有私情。
但眼前的人形黑雾却不是如此，他有情感，有追求，有自己所执着的事。
那么，这样的大道，还算是大道吗？
……
微微摇头，彭飙将脑中的杂念抛开。
不管对方算不算大道，都与自己无关，自己需要的是真相，以及登上太阴星的方法。
见人形黑雾依然保持着那副虔诚者的姿势，彭飙撇了撇嘴，给他泼了一盆冷水：“你方才也说了，找到了相似的花，而不是相同的花。”
“所以，这世上根本不存在相同的花，每一位生灵皆是独一无二的。”
此话一出，人形黑雾瞬间惊醒，他立刻放下双手，一双红目之中闪过一丝尴尬。
彭飙精准捕捉到对方一闪而过的情绪，内心诧异不已。
这大道……似乎和寻常的生灵并没有区别啊！
不过他也没有细思下去，而是开口道：“你接着青帝继续讲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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