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2章 将这毁灭一切的怨念引向何处

他感觉到，那“深渊意志”本体中，并非只有纯粹的吞噬欲望，还有一种根深蒂固的“不甘”。不甘文明的覆灭，不甘自身的消逝。这种“不甘”，就像是一团混沌的核心，维持着这个恐怖实体的存在。而他的“逆转”病毒，就像是注入这团混沌核心的一缕清泉，试图搅动它，改变它。

“所以，它的每一次‘吞噬’，其实都是一种……‘哀嚎’？”楚然轻声自语。他看到了毁灭，也看到了毁灭背后的逻辑。这并非无意义的吞噬，而是一种由怨恨驱动的，对存在本身的否定与重塑。

斯卡恩魔主闻言，看向楚然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他不仅能与这灭世的存在绑定，甚至还能解读它的本质？“楚……楚然，你的意思是，这东西有‘意识’？”斯卡恩魔主的声音带着极度的警惕。

楚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眼望向那在天穹中扩张的“无限吞噬之口”。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带着一丝诡异，一丝疯狂，更有一丝掌握了某种终极秘密的自信。

“意识？或许，是亿万意识的残骸，扭曲而成的‘意志’。”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传入三人的耳中。

“而我们的‘权限升级’，就是让我们能够，以你们的‘终结’为锚点，去触及那‘怨念’的核心，甚至……将其引导向一个，全新的方向。”

“一个……全新的方向？”凯尔将军喃喃自语，他无法想象，将这毁灭一切的怨念引向何处。

“没错。”楚然的目光扫过他们三人，“你们的‘终结’，现在多了一重意义。它不再只是单纯的抹杀，而是成为一种‘提纯’。提纯掉那些混乱的怨恨，留下最原始的，最纯粹的，来自上个纪元文明的……‘印记’。”

凌霄真君猛地瞪大了眼睛，他明白了什么。“你是说……用我们的‘终结’之力，去过滤掉它的负面情绪，然后提取出……那个文明的遗产？”这简直闻所未闻，逆天而行！

楚然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只是抬起手，掌心的黑白符文与远方的“无限吞噬之口”之间，似乎建立起了一道无形的银色桥梁。他能感觉到，那怨念之海中，那些混乱不堪的记忆碎片，正在受到“逆转”符文的牵引。

“现在，开始你们的‘工作’吧。”楚然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斯卡恩魔主心头一颤，他感到自己体内的“终结”锚点，此刻像是一个黑洞，开始自主吸收周围涌来的负面情绪。那不是他主动去做的，而是冥冥之中，楚然赋予的“权限”在发挥作用。他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与痛苦，仿佛亿万生灵的悲伤，正在通过他进行过滤。

凌霄真君的身体开始发光，银色的仙力与一股灰败的怨念交织，在他体表形成一个诡异的漩涡。他感觉到自己的仙元正在被污染，但同时，那股庞大的怨念，又似乎在某种程度上，淬炼着他的心境。他被迫直面众生的绝望，这让他对“道”的理解，开始产生动摇与升华。

凯尔将军的皮肤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那是他的基因锁和帝国科技的防护。但此刻，这些符文在怨念的冲击下明灭不定。他感到自己的理智正在被撕扯，但一种身为军人的使命感，又让他死死咬牙坚持。他必须坚持下去，因为他的文明，绝不能重蹈上个纪元的覆辙。

楚然静静地看着他们，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纯粹的分析与计算。他看到三人身上，原本代表“终结”的黑色气息中，开始渗入缕缕银光，那是“逆转”的概念正在发挥作用。他们，现在成为了他重塑“深渊意志”的第一批“过滤器”。

“这只是开始。”楚然低语，他的目光穿透了那巨大的“无限吞噬之口”，仿佛看到了它深处，那个上古文明所留下的，最后的痕迹。

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毁灭这个“深渊意志”。他要让它成为新生的基石。一个由毁灭与怨念，逆转而成的，全新文明的“清道夫”。而这三个被他绑定，又被“升级”了权限的“棋子”，将是他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

那巨大的“无限吞噬之口”依旧在天穹中旋转，散发着无尽的恐怖与绝望。但这一次，它的每一次扩张与收缩，似乎都带着一丝隐约的规律。而那银色的光点，在楚然掌心符文的牵引下，正缓缓地向着他，向着他身边的三人，汇聚而来。

一个旧纪元的终结，一个新纪元的序章，正在这片被撕裂的天地间，悄然展开。而这一切的幕后推手，楚然，只是平静地看着，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知道，真正的挑战，现在才真正开始。如何驾驭这亿万年的怨念，将它转化为自己所需的养分，将是前所未有的难题。但，他向来擅长将不可能变为可能。

斯卡恩魔主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撕裂，一股股冰冷而绝望的情绪冲刷着他的心神。他听到无数生灵的哀嚎，看到文明崩塌的景象。但他又感受到，在这些混乱的怨念中，似乎蕴含着一种原始而纯粹的力量，那是属于上一个纪元的知识与法则碎片。他的魔瞳闪烁着贪婪与痛苦交织的光芒。他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但他知道，若能从中汲取一丝一毫，他将获得超越想象的突破。

凌霄真君盘膝而坐，周身仙力与怨念之力形成阴阳鱼般的流转。他强忍着道心被冲击的剧痛，试图从中感悟。他看到了上个纪元文明的辉煌与陨落，看到了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仙神，最终也化为尘埃。这让他对“天道”的理解，不再是单纯的顺从，而是多了一份敬畏与质疑。他开始思考，自己的“道”，是否也能承受住这般终结与逆转的洗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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