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2章 钱可以先欠着，但专利必须免费授权

虽然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但张弛放下茶杯时，依旧是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他开始了传统的狮子大开口：

“人员入股？副总理先生，这笔账算得不对吧。

你们出人，难道我们南洋就不出人吗？我们的工程师一样要参与。

更何况，搞秘密研发，南洋要提供大面积的隐蔽土地，要新建厂房、购置机床设备。

这些暂且不论。

就说你们送来的那些科学家。他们大老远跑来，肯定要拖家带口吧？这几千号人在南洋的住宿、医疗、饮食、安保，每天一睁眼就是一笔庞大的开销。”

张弛摊开双手。

“这所有的成本都压在南洋头上，你们只出个脑子，这合作，我看不到太大的诚意啊。”

弗朗茨被张弛算得哑口无言：

“大统领……这……我们确实拿不出那么多现款。您总不能让我们用煤炭来抵账吧？”

张弛看着火候差不多了，也知道对方确实没钱：

“合作研发出来的项目，技术成果双方共享，各取所需。这没错吧？”

弗朗茨连连点头：

“当然，我们的首要目的是保持这些科研人员和工程师研发能力的延续。其次是为了研发一些……嗯……在某些人看来有那么一点敏感的军事技术。”

军工产业人员如果离开军工领域多年，那么他的经验和技术很快就会被遗忘或者过时，西汉斯方面怕的就是这个。

现在他们都去民用工业搞研发，等过了十几年国内稳定了要开始搞军工路，这些人就废了。

所以西汉斯方面才迫切的想要和南洋搞联合研发。

“既然是共享，那研发成本自然要平摊。”

张弛敲了敲桌面，之前和高卢人合作搞的核物理研究随着老戴的下台已经停止了，他对于和汉斯人合作，还是很看好的：

“你们暂时没钱，可以。咱们先记账。

属于你们西汉斯的那一半研发经费，南洋可以全额垫付。

我甚至不收你们的利息，事后你们国家经济好转了，慢慢还。”

弗朗茨刚想说几句感谢的场面话，张弛接下来的话就堵住了他的嘴。

“但是。这笔账，不能用你们的马克来记账，那东西现在贬值太厉害。我们用黄金计价。”

“黄金？”弗朗茨瞪大了眼睛，“大统领，我们现在的国库里连老鼠都不愿意光顾，去哪里弄黄金？”

“我说的是以后还。怎么，难道贵国连重新崛起的信心都没有了吗？”

张弛笑了笑，给出了一条退路。

“再说了，现在的刀勒和黄金的兑换比是固定的。三十五刀勒换一盎司黄金。到时候你们如果不方便给黄金，直接还刀勒，我们也是可以接受的。”

弗朗茨和身边的军人秘书对视了一眼。

两人凑在一起，用极低的声音快速交流了几句。

很快，弗朗茨重新坐直了身子。

“可以。大统领，我们接受这个记账方式。”

大框架定下后，气氛明显轻松了不少。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齐泉拿出了准备好的文件，双方开始具体敲定第一阶段的共同研发项目。

主要是三大块。

适应复杂地形的轻型和中型坦克底盘及自行火炮系统。

新一代静音常规动力潜艇。

基于现有技术延伸的长程地对地导弹。

在签订具体备忘录时，张弛又加了一条硬性规定。

西汉斯方面不仅要出人，而且，只要是这些研发项目中需要用到的，汉斯在二战前及二战期间积累下的各种军工和材料学专利，必须对南洋无偿开放，无偿贡献出来。

这份秘密条约如果拿到明面上看，南洋占尽了便宜，甚至显得有些欺负人。

但令人意外的是，西汉斯方面的几位代表在签下名字时，非但没有觉得屈辱，反而显得都挺满意，如释重负。

其实账很好算。

对于西汉斯来说，如果这些曾经的军工大脑在接下来的五到十年里去修拖拉机，那整个国家的军工体系就彻底废了，技术断代是无法弥补的。

这条约，就相当于是西汉斯政府在花钱给这些专家找个实习基地，维持他们的业务能力。

而且这钱还是别人先垫着的，以后慢慢还就行。

在冷战以及和东汉斯兄弟阋墙的重压下，保住火种比什么都重要。

张弛这边自然也是稳赚不赔。

有了这批自带干粮的专家的加入，还有西汉斯方面承诺无偿授权的大量专利。

这等于是一头体型庞大的病牛，在用自己最后的骨血，给南洋这只初生的猛虎喂奶。

这不仅对南洋的国防工业进程有着不可估量的加速作用。

更长远来看，诸如精密加工、特种钢材冶炼、大马力柴油机等军用技术，后续都会逐步进行民用化处理，反哺南洋的工业体系。

这是一场各怀鬼胎，但又各取所需的双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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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时间进入到了五月初。

南洋的各个海关口岸，开始陆续出现一些拖家带口的白人面孔。

他们手里拿着南洋移民局签发的特殊用工签证，以及南洋本地几家民用工业企业，比如南华重型农业机械厂、南华远洋渔业公司等开出的高薪聘用合同，顺利入境。

这些以“农业顾问”、“化肥技师”名义入境的人，自然全是被送来的汉斯军工人才。

齐泉作为军方代表，全权负责这个秘密合作项目的总体运作。

这天上午，在南洋国防科技大学的一间会议室里，南洋本土的军工科研骨干，与刚刚安顿好的汉斯专家们，展开了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碰头交流会。

然而，会议刚刚开始不到十分钟。

双方的科研人员连寒暄的客套都省了，直接在会议桌上爆发了激烈的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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