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数据包的内容
进度条跑了四十二分钟才到达第一个可输出节点。
【数据包第一层解析完成。】
主屏幕上的三维渲染引擎启动。
一个球体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月球。
但不是他们熟悉的实心球体。
超级小星将接收到的三维坐标数据逐层叠加到月球的地质模型上，坐标以月球球心为原点，标注精确到小数点后九位。
第一组坐标亮起，就是他们发现的那个椭圆形空洞和三条通道。
然后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
成百上千组坐标同时在三维模型上点亮。
不是一个空洞。
不是三条通道。
是一整套网状结构，从月壳内侧开始，向月球核心方向延伸，层层叠叠，分布在整个球体内部。
渲染引擎完成了最终的全貌呈现。
一个可怕的景象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月球内部是中空的。
他们脚下的月壳，厚度只有大约70公里。
70公里之下，是一个直径超过3000公里的空心球体。
那些网状结构，就是支撑球壳的“骨架”。
大厅里此时此刻没有任何声音。
没有惊呼，没有议论，似乎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只有设备运转产生的低频电流声在嗡嗡作响。
陈星打开了一个计算器程序，调出了月球的已知物理参数：质量7.342×10²²千克，平均密度3.344克每立方厘米。
然后他用超级小星刚给出的球壳厚度数据重新计算。
如果月球是一个70公里厚的壳体加上内部网状支撑结构，那么壳体材料的密度必须远高于已知的任何天然岩石，才能匹配月球的实际观测质量。
算完后把终端递给陆丘。
陆丘接过去只看了一眼，身体就僵住了。
“按照这种计算的话，壳体材料的密度……恐怕超过钨。”
钨的密度是19.3克每立方厘米。
月球壳体材料的计算密度是21.7。
没有任何已知的天然岩石能达到这个数字。
陈尘站在主屏幕前方，面对着那个被网状结构支撑的中空月球模型没有说话。
但他的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攥成了拳头。
屏幕右下角，数据包的解析仍在继续。
第二层，34%。
解析进度到达第二层可输出节点的时候，已经又过去了二十八分钟。
【数据包第二层解析完成。内容为动态物理模型，正在渲染为可视化动画。】
主屏幕上的三维月球模型被推到一旁，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动画。
没有文字，没有语言。
纯粹的物理模型。
一颗球体出现在画面中央。
不是月球，它的颜色比月球更暗，表面没有环形山，光滑得像一颗刚从流水线上下来的产品。
画面拉远。
太阳系出现了。
那颗球体从太阳系外部某个方向进入画面，以一个非常精确的角度切入引力场。
它在经过火星轨道外侧时开始减速，减速曲线不是抛物线，是一段被精心设计的多阶减速曲线。
每一次减速都利用了沿途天体的引力弹弓效应。
但路径太精确了。
没有试错，没有修正，一次到位。
球体最终进入地球轨道附近。
又经过一系列角度和速度调整后，稳稳地停在了距离地球38万公里的位置。
潮汐锁定。
地轴稳定。
画面上的各项参数在球体就位后的一瞬间全部归入稳态。
动画末尾出现了一组数字。
超级小星通过与放射性衰变数据的交叉比对，给出了一个近似时间值。
约25亿年前。
动画结束。
主屏幕定格在月球就位后的稳态画面上。
十秒钟。
整整十秒钟。
大厅里只有设备运转的声音。
然后是陈尘的声音。
“它来到地球身边，是为了生命？。”
没有人回应这句话。
因为所有人都在想同一件事，但没有人能在此刻用语言把它完整地说出来。
陈尘转身，走向侧面的加密通讯室再次拨通了那条最高密级的线路。
这次对面是秒接。
通话只持续了四十七秒。
陈尘说了三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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