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七百零九章 世间事大抵如此
修学旅行最后一天。
叶更一熬了个通宵，打算补个好觉。
可惜事与愿违。
柯南和服部平次一大早就跑来敲门。
贝尔摩德呢？终于受不了你们‘失踪’了？
叶更一面无表情地让两人进屋，“工藤同学又丢下你们去查案了？”
为什么要说‘又’啊……
柯南露出一个像是吞了苍蝇的表情，“新一哥哥他……去和小兰姐姐约会了。”
“哦？”
叶更一小小地意外了一下……那女人这是‘玩’什么呢？
算了，不重要。
“……”柯南闷着脸不吭声。
服部平次将这幕收入眼底。
昨天在清水舞台，他的心思都扑在案件上，还不觉得有什么，等回来后才越想越不对劲。
尤其是刚刚，毛利兰打电话过来约‘工藤新一’去逛街，他才意识到一件事……
不管怎么说，假工藤已经帮工藤这家伙在恋爱关系上推进了一大步，而自己跟和叶到现在还卡在青梅竹马这个不上不下的位置上，连句“我喜欢你”都说不出口。
这也太丢人了！
当然腹诽归腹诽，考虑到待会儿还要查案，万一发现面具人的踪迹，为了避免暴露，他还是提醒柯南出门前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咳……更一哥，你今天有什么安排？”服部平次讪讪地挠了挠脸。
“睡觉。”
叶更一打了个哈欠，“返程的时间是下午吧？”
“呃……”
服部平次看了看柯南，见对方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只能硬着头皮顶上。
“我们昨天遇见绫小路警官才知道，更一哥已经协助警方抓住了杀害西木先生的凶手。就是……想问问更一哥对那个面具人怎么看？”
“没什么看法。”叶更一说。
“诶？”服部平次和柯南互视一眼，四目茫然。
“你们昨天查到了什么？”叶更一反问。
“什么都没查到。”服部平次老实承认。
叶更一坐回床上，整个人散发出一股‘你们最好有正经事’的冷淡气场：
“所以你今天来问我，是觉得我应该查到了什么？”
柯南：“……”
果然更一哥口中的‘你们’指的是服部还有伪装成自己的贝尔摩德……
唉……
一时间也不知是该松口气，还是该郁闷。
“呃，关键还是面具人到底是谁，假设袭击那月·成的就是他，他放着装有1亿日元的旅行包不去动，说明目标就是那把‘堀川国广’，但我就是搞不懂他这样做的动机。”
服部平次略作沉吟后，分析道：
“如果他是道场的人，应该有其他方法调查出迪拜王子已经离开了日本，如果不是他又怎么会盯上那月·成呢？”
闻言，叶更一不由就想起昨天在旧资料分馆发现的那本町田正德日记，上面关于‘土方岁三，堀川国广和星棱刀’的记载。
其实利益论能解释很多事情。
简单的说，当某个看似荒谬的社会现象让人无法理解时，就试着去分析背后的利益驱动，往往就能豁然开朗。
所以，与斧江财团有关吗？
假设那本日记的内容是真的。
土方岁三的遗物，对什么样的人有价值？
古董收藏家。
历史研究者。
土方岁三的子孙。
以及……掌握着远超古刀自身价值秘密的人。
资料分馆的上一任租赁方是斧江忠之，斧江财团的二代家主。
斧江忠之去世前，资料分馆就在一场地震后被斧江财团废弃，里面的旧书和杂物无人清理。
町田正德日记显然不是偶然被放在书架的最深处。
有人把它藏了起来，至少……把日记藏在那里的人不希望它被轻易发现。
念头至此，叶更一可不打算把分馆的信息透露给两个好奇心旺盛的侦探：
“你们两个不去吃早饭？”
“吃不下……”
“没胃口。”
赖上我了？
叶更一死鱼眼，“哦，那我还是挺有胃口的，你们随便坐，离开前帮我锁门。”
……
……
服部平次和柯南郁闷地离开接待中心，沿着鸭川往四条河原町走。
四条大桥是鸭川上最着名的一座桥。
桥东岸的右手边就是帝丹高中入住的只园酒店。
明明是旅游旺季，街上的行人也不少，但不知为什么，心思复杂的两人都从京都的早晨里感受到了一股不太真实的安静。
服部平次走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
“喂，工藤……你该不会是想要去跟踪她们两个的约会吧？”
他提前把手机调成静音可不是为了做这种事的。
什么叫跟踪她们两个的约会啊！那是我女朋友！
柯南气不顺，实在不好意思承认他往这边走，确实存了那个心思，含糊道：
“拜托，我又不知道她们今天会去哪里啊！”
呵呵，所以你才打算在这附近‘偶遇’帝丹高中的学生，问清楚他们的集合时间和今天规定的活动范围吧……
服部平次还想调侃两句。
忽然一辆劳斯莱斯停在了桥边。
“咦？那个人是……”
柯南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驾驶位，身穿黑色管家式西装，将一头黑色卷发束在脑后的伊织无我打开后排座的门。
大冈红叶走了下来。
喂喂，京都这么小吗……服部平次满脸诧异。
大冈红叶一脸开心地朝这边挥手：“平次！”
“……红叶？你怎么在这里？”服部平次走过去打招呼。
“皋月会的一家道场就在附近。”
大冈红叶视线落在服部平次手腕处的绷带，脸上的笑容一滞。
“……”
服部平次下意识还想用袖子遮挡。
大冈红叶已经问了出来：“平次你受伤了？”
“啊，嗯……”
服部打了个哈哈，“练习剑道时不小心蹭了一下，是吧，柯南……”
柯南配合着‘嗯嗯’了几声。
反应太过度了……大冈红叶也没有追问，话锋一转道：
“说起来，改方高中这个时间还没有放假吧？”
“呃……是集训啦。”
服部平次随口胡编：“我来参加剑道集训。”
“原来是这样。”
大冈红叶又看了看服部平次的手腕，“辛苦了，不知道我能不能去旁观呢？”
不妙啊，带上这个大小姐根本就没办法去查案啊……
服部平次疯狂给柯南递眼神。
柯南也感受到危机：
“那个！平次哥哥，我们不是还要去给朋友买伴手礼吗？”
“对对对！礼物还是要用心准备的！”
服部如蒙大赦，“红叶我还有事，改天再聊。”
说完，他拉着柯南就走。
“……”
大冈红叶站在原地，目送两人身影消失在拐角，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小姐。”
伊织无我低声询问，“要跟上去吗？”
“不用了，先查一下剑道的集训活动。”
大冈红叶摇了摇头，分析道：“京都能伤到平次应该只有冲田，不过……那个人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去上学了。”
“是。”
伊织无我掏出手机打电话，片刻后汇报道：
“小姐，京都有资格组织集训的剑道馆近期都没有相关的集训活动。”
“什么？”
大冈红叶诧异，“那平次来京都是……”
“不过。”
伊织无我给出自己的推测：
“再过不久北海道会举办一场剑道大会，也许平次少爷是为了在那场比赛中夺得冠军，才一个人来京都的剑道馆加练。”
“也对。之前平次在东京时就遇到了案件，这次他一定会想拿到冠军。”
大冈红叶点点头，又想到柯南刚才提到的‘给朋友买伴手礼’还是有些不放心，略作思考后对伊织无我道：
“再打一个电话……”
……
大阪改方学园，高中部二年级。
距离上课还有几分钟。
远山和叶的手机接到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来电。
她迟疑着按下接听键。
“喂？哪位？”
“小叶子，是我。”
大冈红叶很有辨识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别来无恙吧？”
“红叶！”
远山和叶立时警惕起来，“你找我有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想问你……”
大冈红叶仔细听了听，电话那头隐约有翻书页的声音和略显嘈杂的背景音，听起来像是在教室里。
但也不能排除是在京都的某家书店。
她一时间也没办法判断出远山和叶所处的环境，索性直截了当道：
“平次今天在学校吗？”
她找平次？为什么要打电话给我？
难道……
平次没有接她的电话？
远山和叶想着待会儿也打一个试试看，“他得了重感冒，在家休息，你找他有什么事？我放学后可以帮你转达。”
“感冒了？”
大冈红叶眨眨眼睛：“那真是不巧，我本来还想请他喝茶的。”
“诶？”
远山和叶一惊，急忙看向窗外。
虽然没有在学校门口看到那辆劳斯莱斯，但仍旧有些不放心：
“你到底有什么事？”
“呵呵……”
大冈红叶笑了笑，语气愈发轻松，“小叶子你在学校吗？”
“在啊，马上就要上课了。”
远山和叶有心想要挂断电话打给服部平次，但又担心大冈红叶找去了服部平次的家，心情那叫一个纠结：
“你……该不会来大阪了吧？”
“没有，我在京都。”
大冈红叶顿了顿，等到听见远山和叶明显松了一口气的声音后，才不紧不慢地补充道：
“还遇见了平次。”
“什么？！”远山和叶瞪大眼睛。
听着电话那头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大冈红叶用关切的语气问道：
“小叶子，你还好吗？嗯……也许平次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不方便告诉你。”
“……”
“总之他一个人来京都，也是不想被人打扰吧？小叶子，你好好上课哦。”
她顿了顿，“平次就交给我来照顾吧。”
“怎么可能交给你啊！”
远山和叶激动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浑然不觉已经引起了全班同学的目光。
“那后会有期喽。”大冈红叶挂断电话。
“笨蛋笨蛋笨蛋！”
远山和叶再次拨过去，对方已经关机。
她又拨服部平次的号码，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
远山和叶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把桌子上的书本通通塞回书包。
邻桌的女生忍不住问道：“和叶，马上就要上课了……”
“我要请假！”
远山和叶拎起书包，就往教室外走。
“诶？你去哪？”
“京都！”
……
……
“阿嚏！阿嚏！阿嚏……”
服部平次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
柯南仰起头，嘴角一点一点翘了起来：
“喂，服部……”
“干嘛？”
“我说……”
柯南把手背在脑后，调侃道：“该不会是你的未婚妻在念叨你吧？”
“什么未婚妻啊。”
服部平次连连摆手，“我都说了那就是个误会。”
“哦~~~”
柯南拖长了尾音，“你看起来有些心虚哦，这件事要是还没有解释清楚，被和叶知道的话……”
“你小子有什么资格说我。”
服部平次瞪过去，反击道：“你的女朋友可是正在跟另一个女人约会呢！”
柯南的揶揄僵在脸上。
“而且……”
服部平次不依不饶，“昨天在清水舞台，她还亲了她哦。”
“别说了……”
“虽然只是亲在脸上。”
我都让你别说了！
柯南黑着脸拿出手机：“服部！你忘记这段录音了吗！”
“喂喂！你不是已经删除了吗！”服部平次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确实遵守了约定。”
柯南虚着眼：“不过以防万一，我又找他们几个拷贝了回来，现在看，这件事很有必要！”
“你……你……”服部平次指着他，身体都在颤抖。
一个黑皮，一个矮个。
两人对视了几秒钟，同时别过头。
“……哼。”
“……哼。”
稍显沉默的气氛中。
路边一家超市外的大屏幕上，出现了铃木次郎吉的脸。
这位财团的顾问双手叉腰，站在一个玻璃展柜面前。
展柜里放着一枚大小和成年人掌心差不多的珍珠戒指。
屏幕下方的字幕这样写道：
「铃木财团宣布‘妖精之唇’公开展出，铃木次郎吉向怪盗基德发出挑战书！」
“怪盗基德！”
柯南和服部平次凝眸看去。
扬声器里播放出铃木次郎吉的宣言：
“这颗世界上最大的海螺珍珠‘妖精之唇’将在铃木博物馆公开展出！怪盗基德……你要是有本事，就来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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