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六百六十九章 百分之百才是刚刚开始
不得不说，柯南的这招可谓屡试不爽，把在场的大部分人都给骗了过去。
当然，这部分人并不包括宾加和早就听闻‘基德克星’大名的杰克·康纳利。
杰克·康纳利姑且不说。
在宾加看来。
从波士顿的网球赛视频到太平洋浮标，柯南出现在他视野的频率越来越高，天底下哪有这么多巧合？
好在宾加并不清楚APTX-4869具有让人返老还童的功效。
对他而言，眼下最重要的依然是太平洋浮标与法兰克福的数据中心联网，一个小鬼的异常行为，压根上升不到干扰核心任务的程度。
“牧野局长，差不多该开始了吧？”
经他这么一提醒。
还在跟黑田兵卫寒暄的牧野洋辅也留意到时间，“所有人各就各位吧。”
柯南见状，为了更直观地看清楚巨型显示屏上的内容，也主动退去稍远些的位置。
直美·阿尔简特、宾加、莱恩哈特和艾德按照模拟联调的顺序键入密钥，随后敲下回车。
屏幕上紧跟着跳出了「验证通过」的提示。
一个圆形的进度条开始向前推进，两侧是不断滚动的绿色字符流。
1%……36%……67%……98%……
进度条走到100%的瞬间，巨型显示屏先是一暗，紧跟着重新亮起。
上千个实时刷新的方格铺满了画面。
仔细观察不难发现，上面的每一个方格都是一路独立的监控画面。
“成功了！”直美很是激动。
将整个欧洲的联网监控，经过法兰克福数据中心进行加密，以最低的延迟漂洋过海传输到这座浮标解密，过程中但凡存在任何偏差，都有可能导致整个联网流程崩盘。
这当中的技术难度有多高，单从一贯鼻孔朝天的莱恩哈特都用坐直身体来掩饰自己的激动就能看出来。
牧野洋辅背着手欣赏了足足一分多钟那片监控矩阵，这才想起还有其他流程要走：
“咳……直美小姐，可以测试跨龄识别系统了吧？”
“没问题。”
直美应了声，下意识摸向颈间的银杏叶挂坠，片刻后还是松开手，在操作终端上调出一张保存在本地的小女孩照片。
“我从小在美国长大，那边的监控系统并没有接入我们的数据库。”
直美一边解释，一边将照片拖入系统分析框：
“所以用我自己的照片做测试最合适，如果系统能通过我小时候的样貌，推测出我现在的模样，并且在我去过的地点找到对应的监控画面，就能验证出系统的准确性了。”
屏幕上，一款3D建模软件将小女孩的骨相数据读取出来，不到十秒，一张根据骨相建模生成的成年女性脸庞出现在右上角，系统还截取了几段不同角度的监控画面。
赫然就是直美·阿尔简特几天前在法兰克福数据中心大门外被拍到的影像。
直美继续介绍，“这只是最基础的功能，如果给‘跨龄识别系统’分配足够的算力资源，单独搜索一个人的面部特征，理论上可以检索出这个人几十年来在所有联网摄像头下出现的画面……呃。”
她稍稍迟疑了一下，“当然，这部分检索还存在一些……”
“喂！”
莱恩哈特脸色难看地打断道：“既然测试已经成功了，先把数据中心的画面切掉吧。”
直美还不知道枪击案的事，只以为对方又在找茬。
不承想，一旁的艾德也跟着附和道：
“我同意。”
他们可不想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底下，重看一遍被枪击事件吓到失态的录像回放。
牧野洋辅适时打了个圆场，“那就先休息一下吧，让系统自行测一测数据的丢包率，确认稳定后再进行下一项测试。”
“好……”
一听局长都发了话，直美只当牧野洋辅是不希望他们几个发生争吵，旋即退出了系统。
主控室里的气氛稍缓。
白鸟任三郎和黑田兵卫在牧野洋辅的引荐下去找杰克·康纳利聊天。
柯南还在看巨型显示屏上的监控画面。
“需要喝点什么吗？”
一道柔和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柯南回过神，看到一个戴着红框眼镜，职业装内还穿着一件高领毛衣的女人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我叫格蕾丝，来自法国。”
“啊，格蕾丝姐姐你好，我叫……”
“柯南，是吧？刚才直美小姐有介绍你哦。”
宾加说着，顺势朝直美·阿尔简特道：“我去准备饮料，要喝些什么？”
“一起去吧。”直美走过来。
宾加继续问柯南：“小弟弟你是想喝果汁还是？”
“我想喝冰咖啡，糖的话……”
柯南无时无刻不在展现知识储备，明明可以直接说，非要伸出拇指和食指比了个‘枪’的手势，“这么多就好。”
“一块吗？”
宾加刚要应下，直美便笑着纠正道：“是两块啦。”
“呃？”
宾加视线在柯南那两根指头上顿了顿，嘴角的笑容不变：“好，我知道了。”
“我也去帮忙。”
柯南本性里的探查欲作祟。
见识过这套恐怖的跨龄人脸建模系统后，他觉得与其留在主控室，倒不如跟着两位女士去茶水间，说不定路上还能找到打探情报的机会。
……
……
与此同时，浮标下方，汹涌的海水沿着潮汐发电环的导流槽涌入后又退出，给这座庞大的设施提供着源源不断的电力。
两道人影悄无声息地游至湿式气闸舱的闸门外，仅用了几个呼吸便顺利潜入了浮标之中。
高压水流在身下退去。
贝尔摩德撑住舱壁，将面罩和固定在背上的氧气瓶解下。
叶更一比她的动作还要快上一些，这会儿已经脱下潜水服露出了里面的清洁员制服。
“你的面具没问题吧？”
贝尔摩德盯着他的脸，压低声音问：
“虽然制作时用了高弹性材料，但长时间挤压和拉扯还是有破损的可能，要是有问题早点说哦，我可以帮你修复。”
这是真皮……
叶更一‘嗯’了声，算是接受了她的好意。
两人将潜水装备塞入维修口，戴上鸭舌帽和口罩，在工具间内找到一辆清洁车，推着它穿过气闸舱的内门进入浮标生活区的走廊。
由于现在是太平洋浮标与法兰克福数据中心联网的时间，也算意料之中，这一路上连一个工作人员都没有遇见。
运气不错……
贝尔摩德刚这样想。
下一秒，就见柯南端着两纸杯咖啡从茶水间里走了出来，刚好与清洁车擦身而过。
Cool Guy……
从电视台到渡轮，从渡轮再到这座浮标。
为什么自己每一次都会和这孩子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贝尔摩德赶忙压了压帽檐，已经没心情再去思考柯南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出现在这里。
卫生间内，直美·阿尔简特处理完个人问题后在水池前洗手，念头早已飘回了主控室，考虑着待会儿一定要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用系统检索宫野志保的面孔。
忽然，她的余光瞥见镜面中，有两道身着清洁员制服的人影来到身后。
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机会，一只浸有麻醉剂的手帕捂上了她的口鼻。
贝尔摩德托住直美·阿尔简特的身体。
叶更一掀开清洁车下层的挡板。
两人动作配合得行云流水，沿着来时的路线，推着清洁车返回了湿式气闸舱。
……
主控室内。
柯南和宾加将咖啡分给几人。
操作台前，牧野洋辅正在给黑田兵卫和白鸟任三郎讲解跨龄识别系统的基础技术原理：
“我听直美小姐说，这套系统似乎是使用了解剖学和统计数据训练的AI模型，当然具体的就只能让她来介绍了……”
黑田兵卫点点头，“那么这个测试环节大概还要多久？”
“嗯……根据前几次模拟连接的数据，四名工程师通力合作最快需要半天。”
牧野洋辅保证道：
“到时候我们会在第一时间帮助警视厅搜索真空超导磁悬浮列车案件的嫌疑人井上治。”
井上治？
原来黑田管理官和白鸟警官来浮标是为了追查那个案子。
等一下……
所以黑田管理官发现自己后没有赶自己走，该不会是想着顺便问一问自己这个目击者吧？
柯南不由有些紧张，非常担心警方上传视频影像的时候，好巧不巧地再把自己这张脸也扫描进系统。
不对！
井上治根本就没有搭乘真空超导磁悬浮列车啊，自己真正该担心的是，和井上治一同搭乘了新干线的灰原才对……
呃，应该不会这么倒霉吧？灰原刚好和井上治出现在同一个监控画面之类的……
柯南忙喝了好几口冰咖啡定神，打算一有机会就找白鸟任三郎问一问，他们到底携带了井上治的哪部分资料。
又过了一杯咖啡的时间。
牧野洋辅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咦？直美小姐还没回来吗？”
“她去了卫生间，说起来确实挺久的……”
宾加似模似样地站起身：“我去看看？”
柯南不是很理解几人的反应。
这也才过了十几分钟，哪里有很久啊？
“还是打个电话吧。”
牧野洋辅总觉得直接派人去卫生间催促有些不太礼貌。
“好。”
宾加掏出手机，重复拨了几次始终无人接听。
“真是的，那女人到底在搞什么啊……”
莱恩哈特就没那么有耐心了，直接使用核心工程师的权限，调取出内部的监控系统：
“找到了，12分钟前，她去了卫生间还没出来。”
视频里，直美·阿尔简特先是独自走进女卫生间，没过多久，两名身着清洁员制服的人影也推着一辆清洁车快步走入。
短短几十秒，两人又推着清洁车离开了那片区域。
咦？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劲，说起来我之前好像在走廊里遇到过他们……柯南总觉得这一幕怪怪的，下意识回想自己端着咖啡离开茶水间时的画面。
一时间，一群人里除了事先知情的宾加，只有经常和怪盗打交道的杰克·康纳利最先发现了问题。
他本来也不想多事，可眼看着自己的目标之一疑似遭遇了绑架，还是忍不住说道：
“男清洁员在工作时间不可以进女卫生间吧？”
对啊！
柯南醍醐灌顶，跟着补充道：“那辆清洁车的下面可以装得下一个人！”
莱恩哈特又在键盘上敲了几下，“他们去了气闸舱那边。”
明明收到零的提醒，为什么还是出事了……黑田兵卫顾不上郁闷，沉声道：
“牧野局长，马上带我们去那边看看。”
“好，跟我来！”
牧野洋辅不敢怠慢，赶忙头前领路。
黑田兵卫、白鸟任三郎，杰克·康纳利还有柯南紧随其后。
……
……
组织的潜水艇，住舱内。
处于深度昏迷状态的直美·阿尔简特躺在床上，手脚被绑上了绳索。
伏特加看着眼前的成果，忍不住赞叹：
“这就是开发出那套系统的女人啊，Icewine真不愧是你，这么轻易就把她从那座浮标里绑了出来。”
“别讲这种破坏团结的话。”
叶更一故意曲解他的意思，“贝尔摩德和波本可以听得到。”
一句话戳中痛点。
涉及前次电视台的绑架行动，任务失败已经是既定事实，解释起来肯定会牵扯到更多的人，安室透就是想反驳也只能忍气吞声，别提有多憋屈了。
贝尔摩德知道叶更一那张嘴免疫一切反击，越接话就越吃亏，考虑着只要不是栽赃陷害，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假装没听见，老老实实地被怼几句。
不过话又说回来……
刚才潜入太平洋浮标的人也有自己吧？
Icewine这股除了他之外，其余人都是废物的气场到底是怎么来的？
贝尔摩德深吸一口气，开始搜直美·阿尔简特的身。
到底是芙莎绘系列的忠实粉丝，她没过多久就发现了那枚银杏叶挂坠的不同寻常。
贝尔摩德将其摘下，沿着拼接缝用力一推，外壳弹开，露出了一枚USB接口。
“是U盘。”
伏特加猜测道：“会不会是那套系统的源代码？”
(?_?)……你比我还敢想。
叶更一在心里给伏特加点了个赞。
“多功能厅里应该有电脑吧？”
贝尔摩德扫了眼直美·阿尔简特：
“反正她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我们先去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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