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3章 蛊与剑
无穷的剑意，使天塌海陷。
以魔剑尊者和剑仙子拔剑释放的剑弧为中心，天空像一张被点燃的纸，迅速向内卷曲、湮灭。
碰撞的剑气形成一圈圈冲击波，以不可阻挡之势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沧海之水蒸腾散尽，显化出海底深渊的地貌。
剑仙子白衣猎猎，立于呼啸的剑气之中，嘴角已是溢血。
她握剑的手颤抖不止。
而另一边的魔剑尊者愈发强势，在拔剑术完毕的刹那，没有任何停顿，再次持剑杀来。
仿佛此前的战斗于他而言只是热身，此刻人剑合一，转瞬就已来到了剑仙子上空，双手挥舞巨大的毁灭魔剑，狠狠劈下。
剑仙子逆着一口气，被迫横剑抵挡。
然而，魔剑尊者一剑势大力沉，压着剑仙子身体下沉，直直向着枯干的沧海深渊坠去。
战至此刻，两人的差距愈发明显了。
可剑仙子又岂是就这么认命的性格？
她的脚下，一片冰蓝色的领域急速扩张，硬生生抵住了她的下坠之势，同时冻结了毁灭魔剑一瞬。
也只有一瞬，她的眉心骤然亮起。
在剑仙子的心灵意识中，有一柄剑，可以说是心剑的‘本体’，被她和李元一起蕴养了上万年。
刹那之间，蕴养的心剑从她眉间出鞘。
它没有实体，没有颜色，没有形状，却好像比世间任何神兵利器都要锋利。
它是纯粹的心灵意识力量，是剑仙子的最终意志！
昔年，相隔不知几何的混沌宇宙海，李元和剑仙子就是以心灵意志的力量克服不可相见之苦楚，才得今朝圆满。
这一剑，足以跨越无垠宇宙，无论对方有多远，皆可抵达彼岸！
“心剑，彼岸。”
剑仙子轻诵。
心剑的速度超越了感知的极限。
魔剑尊者甚至来不及反应，那柄心剑已经穿透了他的毁灭领域，刺入他的识海深处。
剧痛令他闷哼一声，手中的毁灭魔剑微微一滞，漫天的紫黑色光芒也随之暗淡了几分。
“好一个心剑！”魔剑尊者嘴角渗出一丝血迹，却露出了笑容，“这才痛快！”
他眼中的战意更加炽烈了。
“但还不够。”
毁灭魔剑再次扬起。
剑仙子没有任何喘息的时间，不得不继续迎战。
唰！唰！唰！
两人都展现出了自己最强的风采，在战斗中提升，时不时有新的道痕凝成。
只是……
魔剑尊者的毁灭剑道实在太强，即使站在了纪元剑道的顶点，实力依然还在随着战斗微微提升。
剑仙子的白衣已是被鲜血染红，手臂近乎扭曲，连剑都握不住了。
她死死咬牙支撑。
因为她知道，只要照微剑脱手，那自己就必败无疑。
可事不由人，魔剑尊者修行更久，对剑道的领悟终究更高，即使同修两条修行路，在没有完全融合的情况下还是难敌毁灭剑道。
一剑又一剑。
剑仙子只感觉手臂越来越沉。
铿——！
又一剑斩下时，手中的照微再也拿不住，被震得脱手而出。
魔剑尊者还是没有一丝停下的意思，照着剑仙子的头颅便斩出了下一剑。
剑仙子没有放弃，另一只手立即化出心剑，即使希望渺茫，她也要站着死，直至以身殉道！
就在这时，一根蛛丝从照微仙剑中弹出，而后快速缠上了剑仙子的手臂，把下坠的照微仙剑带回了她手中。
紧接着，浓郁的生命法则涌入，强势的祛除毁灭剑意，治疗剑仙子的伤势。
“这是……”剑仙子诧异，“其他本命蛊的力量？”
嘒嘒——！
蝉鸣响起，一剑落空。
剑仙子被挪移到了远处。
“哦？蛊术？有意思。”魔剑尊者不惊反喜。
仅论剑道，剑仙子不如他，未来或许可以比肩，甚至超越他，但剑出不问其他，现在不如就是不如。
不过他从未忘记剑仙子真实的身份。
剑仙子不仅是世间最天资卓绝的女子剑仙，也是风云人物李元的本命蛊。
两者之间的力量，可以是剑道，也可以是蛊道。
“原来如此。”
剑仙子很快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嘴角微微扬起。
她记得李元说过，若是她不敌魔剑尊者，可就不管什么规则了，哪怕是群殴，用上永生种，也一定要赢。
但最后，李元用了最温和的相助之法。
在重铸照微仙剑时，将蛊术也融入其中，这是蛊术与剑道的结合，也是李元和剑仙子的天作之合。
使用这样的力量，剑仙子并不以之为耻。
这一刻，两人像是在并肩战斗。
照微的剑柄上，八条蛊道纹路尽皆亮了起来，它们不耀眼，却恰到好处衬托着剑仙子。
唰——！
再次交手，剑仙子选择了主动出击。
魔剑尊者战意更盛，整个人的状态还在升华，肆意畅快的大笑着。
剑仙子每一剑递出，都有虚幻的道痕闪烁，这些道痕来自其他本命蛊，盘仙的力量、回生的恢复……
得到这些加持，剑仙子不再被压制，足以和魔剑尊者你来我往。
可越是相近的实力，战斗便越激烈，更难分出胜负。
魔剑尊者是个绝对的剑痴，从头疯到尾，没有任何东西能使之心绪偏移，他的剑已经告诉了剑仙子。
要么杀死我，要么被我杀死。
要么——
破限成尊！
就这样，两人对碰了不知多少次，一次次气机攀升，每每将败之时，就有生死之悟。
谁都输不起，都赌上了所有。
无尽沧海之外，无数剑修想要观摩这场战斗，却是肉眼不可见，有胆大的神识探入其中，被瞬间搅碎。
唯有毁天灭地的剑意不断传出。
此战两人刻意选择了无尽沧海绝地大战，就是不想波及其他生灵，更不想被任何东西所干扰，哪怕是一只微小的蝼蚁。
战至此刻，已是分不出高低。
两人都只能等一线机会，或许是灵光一闪的一剑，又或是极尽升华的一剑。
就如棋盘中的‘神之一手’。
魔剑尊者和剑仙子都明白，只有抓住那‘神之一剑’，才能够击败对方，才能看到破限成尊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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