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偷渡计划
想要通过西西里和西奈王国的边境需要通过两个哨卡。
其中一个哨卡处于西西里的国境线之内，只需要使用弗洛伦斯小姐提供的通关凭证，便能顺利通过。
负责查阅凭证的人甚至都没有提出要求要查询饰非一行人的护照和身份证明就予以放行，显然，那凭证上所印着的属于弗洛伦斯家族的印章威力超群。
这在饰非的预料之中。弗洛伦斯小姐最大限度地在西西里境内铺平了饰非离开的道路。饰非并不清楚在联盟的施压下想做到这些需要扛住多少压力，但显然，这并不算轻松。
在西西里哨卡内还驻扎着一些身穿帝国军装的军人。这很少见。国境线在国际关系中是不可当作玩笑的事。这里自然该由本国军队驻扎。这些帝国军人能毫无压力地在哨卡内放声大笑，全然没有自觉。
“教父有一点没有说错，西西里是一个已经半只脚迈进坟墓的国家。”
“经济，军事，甚至是国家领土和边境，现在都被帝国钳制在手里。假以时日，哪怕帝国什么都不做，这片土地上的一切都会被帝国同化，纳入其版图之中。”
“第二次战争之后，现在的局势禁不起让帝国再发动一次大规模战争，但像这样，慢慢地蚕食，却并不用花费多少精力。”
“这一点，西奈王国和西西里相差无几。”
通关放行，好消息是，那几位帝国军人似乎并没有插手饰非的通关事宜。在查阅证件期间，他们只是继续坐在后面喝咖啡，谈笑风生。
【大使】并没有在圆桌会议上投出对通缉令的赞成票，但同样的，他也没有反对。
帝国对于联盟本身的态度相当暧昧，在决议上，往往也模棱两可。
“这是好消息，如果帝国真的愿意在旧大陆上插手对您的通缉令的话，就算是西西里有两位议员愿意提供庇佑，您在走出这条国境线的一瞬间或许就会落入险境。”
“帝国现在就是整个旧大陆的主宰者。在这片大陆上，还没有他们做不到的事。”
“听上去，我还应该感谢那位【大使】？”
饰非试着说出一个玩笑。但方块Q却是摇头道：“或许，帝国不插手是因为他们知道，就算他们不做干涉，你也插翅难逃。”
方块Q用一根手指指向前方相隔不到一英里，位于西奈王国境内的哨卡。那边同样在对试图入境的人进行盘查。
“你打算怎么做？”
“出了哨卡，弗洛伦斯家族的通关凭证就是一张废纸。西奈王国是不会买账的。”
“但如果你像正常人一样掏出你的护照和身份证明，我几乎可以肯定，西奈当地的联盟会第一时间知道你抵达王国的消息。”
“那位狮子先生会启程前往南大陆充当诱饵是不假，但这不代表，联盟会解除其他地方的通缉令。”
“弗洛伦斯家族的担心不无道理，相比长生庭，马戏团的【小丑】们极其擅长观测现实，被他们抓到，那便是无休止的监视。”
“你这方块Q的身份应当也很敏感吧，这样大摇大摆陪我去【小丑】们的地盘，你就一点不担心？“
饰非反问道。方块Q又开了一瓶青梅气泡水，她似乎真的很喜欢这种饮料。
“您总有办法的，对吧？“这句反问理直气壮，以至于饰非甚至一时间很难找到答案来做回应。
片刻后，他只能发出一阵不易察觉的叹息，说道：
“吉普赛人为何会流浪？”
“我想，肯定不全部都是为了所谓的自由和理想吧，所谓的流浪者，更多是迫不得已。”
“而这种迫不得已，随着时间的发酵，会演变成一种渴望回到故乡的本能。”
“不是所有的流浪者都能光明正大穿越国境线，而这些吉普赛人肯定有自己的非法入境的门路。”
“正因如此，他们才能跑的满世界都是。”
“选择西奈王国作为目的地并不是心血来潮和偶然，方块Q女士。几番权衡之下，这里是离开西西里之后，最好的去处。”
“你想混进吉普赛人的队伍里？”方块Q立刻就意识到这男人想干嘛。
这的确是一个很大胆的想法。吉普赛人的篷车无所避讳，不论是否合法，他们总有办法穿越国境线入境。这也算的上是一种臭名昭著的天赋。
“但这也不容易，吉普赛人虽然四处流浪，但他们的队伍本身是排外的。”
“吉普赛人往往只接纳吉普赛人，他们对内团结一致，对外，却獠牙尽显。”
“所以，我们当然不是随便在路边找一个吉普赛人就问我们是否能加入，我们要找那些已经接纳过其他外来者的吉普赛人。”
“已经开过先河，那后续的要求和标准便也都会放低，这是人之常情。”
饰非一边说着，视线一边扫视过路边林立的各路篷车。这里是两国边境的夹缝地带，吉普赛的车队随处可见。秀秀意识到诸葛先生正在寻找猎物，便也刻意放缓了房车行驶的速度。
迎着边境凉爽的秋风，饰非闭上眼睛。
这一瞬间，数十具术偶被他用术偶技艺分散出去。每一具术偶都是他的眼睛。将整个边境线一览无遗。
……
……
“咣当——”
一阵清脆的银器碰撞声响起后，巴拉克站在篷车边显的有些无所适从。他和身边这些吉普赛人穿着一样的传统服饰，佩戴同样的极富风格的配饰，但他的肤色还是让他在这支车队中格外显眼，与众不同。
吉普赛人和大部分旧大陆的人一样，拥有白人血统。只不过，由于常年流浪，他们的肤色会呈现出一种近乎于深褐色的古铜质感。
但即便是古铜，也不会像巴拉克这样，完全黢黑。这是典型的南大陆血统——巴拉克是一个黑人。
这个黑人此时手捧着一盒银器。在他对面，这支车队的领导者，黑月马戏团的团长卡塔琳娜紧皱眉头，用一种异样的目光审视他。
“巴拉克，我应该说过，我们暂时不入境西奈王国，这并不是钱的问题。”
“你将这盒银器拿出来，是什么意思？”
“卡塔琳娜团长，我只是看团里的大家……”
“我们虽然被称呼为吉普赛人，但这不代表我们是乞讨者。黑月马戏团已经环游了整个旧大陆，而一路走来，我们都是通过精彩的表演博得满堂喝彩。“
“我理解，但现在赞科他不是……”
“我们会找到能替补的表演者的，巴拉克，对于黑月马戏团来说，这是原则问题。“
卡塔琳娜的态度很坚决。巴拉克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此时，身后忽然跑来另一个身穿传统服饰，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
她一脸欣喜，招呼着卡塔琳娜：“团长姐姐！外面来了个人，他说他可以帮我们解决缺少表演者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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