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八百四十九章、献祭
林北的目光骤然冷了下来。
道院院长却像是没有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继续道：
“你也不必怨怼......
“毕竟，牺牲你一个，便能保全你所在乎的所有人，不是吗？”
这句话落下，林北的眼神彻底变了。
他终于明白，对方为何要抹除自己在诸天万界的所有痕迹，也明白为何要斩断妖主、妖妖等人与自己的记忆。
他们不仅要让自己成为祭品。
还要确保自己在被献祭之后，不会留下任何可能影响他们计划的后患。
那些曾经与自己有过交集的人，那些自己拼尽一切也想守护的人，甚至连记住自己的资格，都被这些人剥夺了。
他们将林北从世间抹除，让所有人都以为他从未存在过。
如此一来，即便他最终被献祭，也不会有人知晓真相，更不会有人为了他而追查下去。
“呵呵......”
林北忽然笑了一声。
只是那笑容之中，却没有半分笑意。
“好一个保全所有人。”
他看着道院院长，眼底深处涌动着难以掩饰的寒意，“你们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道院院长神色平静：
“世间之事，本就如此。
“有些人注定要承担代价。既然总要有人牺牲，为何不能是你？”
林北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五人，将他们的面容一一记在心中。
他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对方既然已经将一切说得如此清楚，显然也不担心他会不会反抗。
甚至，在这些人看来，他如今唯一能够做的，便是接受自己的命运。
“好了。”
道院院长不再多言，转头看向其余四人：“时间差不多了，那就......动手吧？”
话音落下，五人同时抬手。
五股截然不同的大道力量瞬间交织，化作一道无形的封禁，将林北彻底笼罩其中。
林北体内的轮回道果骤然震动。
混沌本源随之涌动，轮回大道更是化作一条横贯虚空的长河，试图冲破五人的封锁。
可这一次，五位院长根本没有给他反抗的机会。
他们的力量早已彼此交融，形成了一种近乎完美的压制。
任凭林北如何催动自身大道，都无法撼动那道封禁分毫。
“走吧。”
道院院长轻轻挥手。
下一刻，虚空被撕开一道巨大的裂缝。
五位院长带着林北，一步迈入其中。
......
混沌深处。
这里没有天地，没有日月星辰，也没有时间与空间的概念。
放眼望去，只有无穷无尽的混沌气流在缓缓流动。
那些混沌气流彼此交织，时而凝聚成各种奇异的形态，时而又重新归于虚无。
仿佛一切大道的起点，都在这里。
五位院长带着林北来到此处之后，便停下了脚步。
他们的目光同时望向混沌最深处。
那里，存在着一股极其诡异的意志波动。
起初，那股波动极其微弱，仿佛只是一丝即将熄灭的火光，隐藏在无尽混沌之中。
可随着五人的到来，那股意志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开始逐渐苏醒。
轰隆！
整片混沌忽然震颤起来。
无数混沌气流疯狂翻涌，原本平静的虚空开始出现一道道诡异的裂痕。
那些裂痕并非空间破碎形成，更像是某种无法理解的存在，正在从混沌深处缓缓睁开眼睛。
林北被禁锢在五位院长之间，目光死死盯着那个方向。
他能够感觉到，那股意志与自己以往接触过的任何力量都截然不同。
它没有明确的大道属性，也没有能够被感知的本源。
甚至连所谓的彼岸道果，在那股意志面前，都显得有些渺小。
那是一种真正超出认知的恐怖。
仿佛只要它愿意，便能够将世间所有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林北体内的轮回大道本能地发出震动。
他的彼岸道果绽放出无量光芒，试图抵御那股意志带来的压迫。
然而，这种抵抗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随着那股意志逐渐增强，林北甚至感觉自己的道果正在被某种力量牵引。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饥饿了无数岁月的存在，终于嗅到了食物的气息。
“就是这里了。”
道院院长看着混沌深处，轻声说道。
其余四位院长纷纷点头。
“百万年的期限将至，这一次倒是有惊无险。”
“是啊。”
神院院长看了一眼被禁锢的林北。
“能够找到这样一位合适的祭品，也算是省去了不少麻烦。”
林北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寒意更甚。
原来，在这些人的眼中，自己甚至连一个需要郑重对待的敌人都算不上。
只是一件能够用来填饱终极恐怖胃口的祭品。
“动手吧。”
道院院长话音落下。
五人同时发力，将林北朝着混沌深处推去。
轰！
就在林北进入那片混沌深处的刹那，原本还处于沉寂状态的意志，骤然变得无比强烈。
无穷无尽的混沌气流向着他席卷而来。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将林北彻底笼罩。
林北体内的轮回大道疯狂运转。
彼岸道果绽放出无量光芒，过去、现在、未来，无数道身影同时浮现，试图从不同的时空节点挣脱出去。
然而，那些身影刚刚出现，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吞没。
轮回之门轰然显现，却连一瞬间都未能支撑，便化作漫天光点。
人世间残剑发出一声悲鸣，剑身剧烈震颤，随即被混沌气流卷入其中。
混沌本源、轮回大道、因果法则，万种雷霆......
所有属于林北的力量，都在这一刻遭到了吞噬。
那股终极恐怖的意志，甚至没有与他发生真正意义上的交锋。
它只是缓缓扩张，便将林北所有的抵抗尽数碾碎。
林北的身体开始消散。
他的神魂、道果，以及那条承载了无数岁月感悟的轮回大道，都在混沌深处迅速湮灭。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
为何连五位院长这样的存在，都对这股意志如此忌惮。
因为它根本不是寻常意义上的强者。
它甚至不能被简单地称作一个生命。
它更像是一种凌驾于大道之上的终极存在。
无论是彼岸，还是半步超脱，在它面前，都只是可以被吞噬的力量。
最终，林北整个人彻底被混沌吞没。
那股恐怖的意志也在吞噬了林北之后，开始逐渐平息。
原本疯狂翻涌的混沌气流渐渐恢复平静。
一道道诡异裂痕缓缓闭合。
那股令人心悸的意志波动，也重新沉入了无边黑暗之中。
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五位院长站在混沌之外，静静感知了片刻。
直到确认那股终极恐怖的意志已经重新归于沉寂，几人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结束了。”
神院院长缓缓开口，脸上的神情明显放松了许多。
“如此一来，下一个百万年，便可以安稳度过了。”
仙院院长点了点头，随即看向道院院长：
“不过，这一次倒是出了些意外。原本我们一直以为，妖主会是最合适的人选。”
“是啊。”
道院院长淡淡一笑：“以她的天赋与积累，若是能够吸收牧北的本源，突破彼岸几乎没有悬念。只可惜，她最终还是放弃了。”
“倒也不必在意。”
圣院院长缓缓开口：“妖主的天赋摆在那里，只要继续修行下去，突破彼岸不过是迟早的事情。下一次百万年之期到来之前，她未必不能达到我们需要的层次。”
“不错。”
道院院长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望向那片已经恢复平静的混沌深处：
“以她的天赋，板上钉钉能够突破彼岸。如此一来，我们也不必担心下一个百万年，无法培养出达到最后一层境界的强者。”
其余四人闻言，皆是点头。
他们又仔细感知了一番。
混沌深处再无任何异常。
林北的气息已经彻底消失，那股终极恐怖的意志也重新陷入沉寂。
直到确认一切无误，五位院长才终于放下心来。
“走吧。”
道院院长收回目光。
五道身影同时转身，朝着混沌之外迈步而去。
片刻之后，他们的身影便消失在无尽混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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