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3章 外界的波动
私人晚宴是在一个会所顶楼，落地窗外是巴黎夜景。
到场的人不少，二十来个，分散在几个沙发上坐着，手里端着香槟，聊天的声音很低。
埃德蒙带着李仕山一个一个认识。
“这位是让-吕克·德·拉图尔，做私募债的，管着八十亿。”
“这位是索菲·安德烈，某家族办公室的管事，管着几百亿的盘子。”
“这位是马库斯·韦伯，瑞士人，退休的银行家，现在给人做顾问。”
每个人握手，寒暄两句，递名片。
李仕山笑着点头，说着“幸会”，说着“久仰”。
出了门之后，埃德蒙问他：“记住几个？”
李仕山张口就来，跟念贯口似的，“让-吕克，做私募债的。索菲，家族办公室。马库斯，瑞士人......”
“停，知道你记忆力行了吧。”埃德蒙一脸无奈地说道：“我就是想告诉你，这些人以后都用得上。”
李仕山比划了一下OK的手势，“欧了~”
埃德蒙嘴角忍不住抽动一下，这小子又开始不正经了。
接下来一周，李仕山的日程被埃德蒙安排得满满当当。
周一，马场。
巴黎郊外，勒克莱尔老头又来了。
这次聊得比上次深一点，问李仕山对明年赛事的赞助有没有兴趣。
李仕山说可以谈。老头很高兴，拉着他介绍了一圈人。李仕山记住了三个名字，两个家族。
周二，游艇。
塞纳河上，埃德蒙包了一艘。到场的七八个人，有基金合伙人，有家族办公室的管事。
李仕山端着香槟站在甲板上，听他们聊中国市场的机会。
有人问他“典氏基金在中国排第几”，他说“前三”。那人点了点头，递了张名片过来。
周三，私人画廊。
一个法国收藏家的新展，来的都是老钱圈子里的人。
李仕山一幅画都没看懂，但记住了三个名字和两张脸。
埃德蒙在旁边低声跟他说：“那个戴眼镜的，是罗斯柴尔德旁支管家族投资的。站他旁边那个，是他妹夫，管着他们家的地产。”
周四，慈善晚宴。
埃德蒙捐了一笔钱，上台领了张证书。
李仕山坐在台下，旁边是瓦伦堡基金那个瑞典老头。
瑞典人话不多，偶尔冒一句，李仕山听懂了就点头，没听懂就笑。
晚宴结束，瑞典人跟他说了一句：“后生可畏。”
周五晚上，李仕山回到别墅，把自己扔在沙发上。
埃德蒙走进来，看见他那样，笑了一声：“累了？”
“累。比上班还累。”
“习惯就好。”埃德蒙坐下来，把一份报告放桌上，“皮埃尔那边第一周的报告。你看一眼。”
李仕山拿起来看。
第一周，三条线建仓完毕。数字不大，但趋势不错，盈利开始动了。
李仕山点了点头，第一周就开始盈利已经很厉害了。
皮埃尔说三周见效，李仕山相信绝对不会多超过一秒。
“接下来我需要做什么。”李仕山问道。
“继续跑，跑得越多越好。”埃德蒙见自己说完，李仕山就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耐心地解释起来。
“你以为社交是玩？这是你融入上流社会必须要走的程序。”
“想在上流圈子混得开，不仅仅你有钱，有实力就行，必须要得到他们的认可。”
“你只有身份得到认可，你才能上桌，和他们分蛋糕。”
李仕山点了点头，明白意思。
这就相当于，埃德蒙是他的推荐人。
有了埃德蒙，自己算是有了进入这个圈子的门票，但是获得认可，还要自己来。
李仕山手指又搓了好几下。
埃德蒙这么安排，肯定是老师的意思。
可微妙的是，金秘书也传话给自己，说是先生也让他多参加一些这样的社交活动，多认识认识人。
至于原因，没有说。
李仕山有些郁闷地挠挠头。
这帮子人，总喜欢遮遮掩掩，让人去猜，真费劲。
......
又过了两天，李仕山趁皮埃尔出去喝咖啡，溜进了交易室。
屋里三块屏幕，三组数字，三个小组。
每组三个人，对着屏幕，敲键盘，打电话。墙上挂着三张图，每条线一张。红绿蓝三种颜色。
李仕山看了半天，没太看明白。
桌子上放着一份当天的交易记录。
他拿起来翻了翻，密密麻麻的数字和专业术语。
他认识每一个字，但连在一起就不太明白意思了。
“第三条线，进场了。”
李仕山抬头，皮埃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站在门口，手里端着咖啡杯。
“看完了？”皮埃尔走进来，把咖啡杯放在桌上，坐下来。
李仕山耸了耸肩，“看完了但也没看懂。”
皮埃尔看了一眼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一下，“第一条线建仓百分之三十。第二条线百分之二十五。第三条线刚进场，百分之十。趋势对了，但要等。”
“等什么？”
“等市场自己动。”皮埃尔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我不推着市场走。我找一条路，等市场自己走到那条路上去。路是对的，它自己会来。路是错的，我设好止损，撤。”
“那你怎么知道路对不对？”
皮埃尔看了他一眼：“直觉。”
李仕山一愣，“直觉？”
“二十年攒的直觉。”皮埃尔喝了一口咖啡，“你觉得是赌，我觉得是经验。区别就在于，输了之后知不知道为什么会输。”
李仕山看着悠然自得小口喝着咖啡的皮埃尔，有种不觉明厉的感觉。
接下来几天，李仕山开始注意到外界有了一些变化。
新闻里出现频率变高的词：波动、紧张、不确定性。
某家银行的股价连着跌了三天。
某位分析师在电视上说“市场情绪莫名其妙地紧张”。
社交媒体上有交易员抱怨：“不知道谁在砸，反正有人在砸”。
李仕山在酒店套房里看新闻，皮埃尔坐在对面看交易记录。
“这些新闻，”李仕山指着电视，“跟我们有关系吗？”
皮埃尔头都没抬，打趣道：“有什么会和我们没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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