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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失而复得 巧审顽寇


陈回光素以带兵果断、行事迅疾闻名,话音未落,麾下士兵已如猛虎扑食般包围了整座杜宅,门窗被牢牢把守,宅内所有可疑人员尽数被捆缚在地,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庭院里鸦雀无声,唯有士兵们甲胄摩擦的轻响,以及被捆汉子们压抑的喘息,沉甸甸的威压笼罩在每一寸角落。

“谁叫刘小富?”陈回光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如刀,扫过地上蜷伏的十几条汉子,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每一个字都像砸在石板上,震得人心里发慌。

人群中,刘小富缩了缩脖子,脑袋埋得更低了些。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脸上沾着些许泥污,故意佝偻着身子,装作一副胆小怕事的普通农户模样,本想凭着这副打扮蒙混过关——他自出道以来,就靠着这手装疯卖傻、藏拙扮弱的本事,躲过了无数次官府的盘查。

可当“刘小富”三个字从陈回光口中清晰传出时,他浑身一僵,指节不自觉地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他心里清楚,这位军爷既然能直呼其名,定然是掌握了几分底细,再装下去只会自讨苦吃,片刻的慌乱后,他强压下心头的惊惧,抬起头,脸上堆起几分谄媚又怯懦的笑,应道:“回、回军爷,小的是刘小富。”

“给他松绑,带到我的房间里来,其他人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接触,若有异动,格杀勿论!”陈回光语气冷硬,没有半分多余的废话,军令如山,士兵立刻上前,解开了刘小富身上的绳索,却依旧架着他的胳膊,押着他往内室走去。

被带进陈回光的房间,刘小富眼底的怯懦瞬间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狡黠与顽固。他悄悄打量着房间内的陈设,目光飞快地扫过门窗,心里早已打定主意:任他如何盘问,自己死不开口,一个字都不多说,看这位军爷能拿自己怎么办。他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酷刑没见过,只要熬过去,总有脱身的机会。

陈回光坐在上首的椅子上,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目光冷冷地落在刘小富身上,语气没有丝毫温度:“你是刘小富?”

刘小富连忙弓着身子,脸上又堆起那副怯懦的神情,眼神却在不经意间瞟向陈回光的神色,试探着说道:“小的正是刘小富。不知这位军爷为何抓小的?小的就是个老实本分的庄稼人,平日里除了种地,啥坏事都没做过啊。”他的语气委屈巴巴,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冤枉,可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狡黠,却没能逃过陈回光的眼睛——那是一种被戳穿时的慌乱,却又强装镇定的伪装,是常年作恶养成的、骨子里的油滑。

“你真的不知道?”陈回光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当”的一声轻响,打破了房间的寂静,也让刘小富的心脏猛地一跳。

“真的不知道!”刘小富连忙点头,脑袋点得像拨浪鼓,语气愈发委屈,“小的一直是守法良民,按时交租,从不与人结怨,真的不明白军爷为何要抓小的,求军爷明察啊!”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陈回光的神色,见对方面色依旧冰冷,心里又多了几分底气——看来这位军爷,也只是怀疑,并没有确凿的证据。

“最近,你去过南山洞没有?”陈回光早已料到他会这般抵赖,丝毫没有被他的伪装迷惑,话锋一转,直接抛出了第一个关键问题,目光紧紧锁住刘小富的脸,不肯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南山洞?啥南山洞?”刘小富的眼神瞬间闪烁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懵懂无知的模样,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小的活了这么大年纪,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南山洞啊,军爷您是不是记错名字了?”他这套装傻充愣的把戏,早已练得炉火纯青,语气自然,表情逼真,若是换做寻常官员,恐怕真的会被他蒙骗过去。可他心里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南山洞极为隐秘,除了自己的几个心腹,再无他人知晓,这位军爷怎么会知道?难道是内部出了叛徒?还是自己的行踪被人盯上了?一念及此,一股寒意从后背直窜头顶,手脚都有些发凉,可嘴上依旧硬气,不肯露出半分破绽。

“你为啥租这个杜宅?”陈回光没有理会他的装傻,语气依旧冰冷,又抛出了第二个问题,每一个问题都精准地扎在刘小富的要害之处,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为啥?”刘小富心里的惊疑更甚,后背的冷汗已经浸湿了衣衫,他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故作不解地说道,“租房子当然是为了住啊,这还用问吗?小的老家的房子塌了,没办法,才凑钱租了这座宅院,只求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军爷您怎么连这个都要问?”他嘴上说得理直气壮,心里却早已乱了阵脚——租杜宅是为了藏匿盗来的财宝,这事更是绝密,这位军爷竟然连这个都知道,难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

“除了住以外,你在杜宅里藏了什么宝贝?”陈回光的声音依旧平静,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砸在刘小富的心上。

他的问话一针见血,没有半句废话,每一句都直指核心,让刘小富越听越怕,心底的怀疑也越来越深——肯定是有人背叛了自己,否则,这位军爷不可能知道得这么详细,不可能精准地找到这里,更不可能问出这些只有自己心腹才知道的秘密。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辩解,一时间竟语塞了,脸上的伪装也出现了一丝裂痕。

就在刘小富心神不宁、不知如何应对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夹杂着士兵的呵斥和人的哭喊,打破了庭院的寂静。陈回光眉头微蹙,对着门口的传令兵吩咐道:“你去看看外面怎么回事,让他们小声点儿,别在这里喧哗。”

传令兵应声而去,片刻后便匆匆回来,神色有些慌张,单膝跪地禀报道:“报大军师,刚才主帅大人砍了他的一个同伙的头!”

传令兵的话还没说完,一个身着黑衣的刽子手便提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走了进来,人头脸上的血迹还未干涸,双目圆睁,神色狰狞,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

刽子手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地禀报道:“报大军师,主帅大人吩咐,不必同这些顽寇啰嗦,对那些一问三不知、拒不交代的人,直接砍头示众!”说罢,他手腕一扬,那颗血淋淋的人头便“咚”的一声,落在了刘小富的脚下,溅起几滴血珠,沾在了刘小富的裤脚上。

刘小富浑身一激灵,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瞬间僵在原地。他低头看着脚下那颗人头,只匆匆看了一眼,便吓得魂不守舍,浑身发抖,连抬头再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虽然人头脸上沾满了血迹,看不清具体模样,但他一眼就认出,那是自己的贴身心腹——平日里跟在自己身边,负责看守杜宅的密室,怎么会被砍头?难道是真的被抓住,拒不交代,才被主帅杀了?恐惧像藤蔓一样,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刚才还强装的镇定和顽固,此刻早已荡然无存,脸上只剩下赤裸裸的恐惧。

“刘小富!”陈回光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声音震得房间里的烛火都微微晃动,语气里的威严,让刘小富浑身又是一哆嗦。

“小、小的在!”刘小富吓得双腿发软,声音哆哆嗦嗦,连站都站不稳了,说话都结结巴巴,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狡黠和硬气,眼底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你可认识他?”陈回光指了指脚下的人头,语气冰冷,目光紧紧锁住刘小富,不肯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刘小富连忙点头,脑袋点得飞快,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说道:“小的,认、认得……认、认得他……”他不敢再多说一个字,生怕自己多说一句,下一个人头,就是自己的。此刻,他心底的侥幸和伪装,早已被恐惧彻底击碎,只想保住自己的性命。

“认得就好。”陈回光的语气没有丝毫缓和,“我再问你一次,南山洞的事,你知道不?我只问这一次,你若是再敢隐瞒,他就是你的下场!”

“知、知道!小的知道!”刘小富连忙哭喊着说道,再也不敢有半分隐瞒,“小的把知道的事都说出来,全都交代清楚,求军爷饶小的不死,求军爷饶小的不死啊!”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脸上满是泪水和鼻涕,哪里还有半分作恶多端的盗匪模样,只剩下贪生怕死的丑态——他骨子里的狡猾,从来都伴随着贪生,一旦触及生死底线,所有的伪装和硬气,都会瞬间崩塌。

“只要你说的是真话、实话,并且帮我们找到那些被盗的财宝,本帅就饶你不死。”陈回光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谢谢军爷!谢谢军爷!”刘小富喜出望外,连忙磕头谢恩,脸上的恐惧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求生的庆幸,“小的一定说实话,一定把所有事都交代清楚,一定帮军爷找到财宝,绝不敢有半句隐瞒!”

紧接着,刘小富便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自己策划南山洞盗宝案的全过程——从如何联络心腹、如何找到南山洞的入口,到如何撬开藏宝密室、如何将财宝转移到杜宅,每一个细节都交代得清清楚楚,甚至连自己如何收买南山洞的内线、如何避开官府的巡查,都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他一边交代,一边偷偷观察陈回光的神色,生怕自己说错一个字,惹来杀身之祸,那份狡黠,此刻变成了小心翼翼的讨好。末了,他还主动交代了自己在杜宅里藏匿财宝的具体位置,生怕陈回光不信,还反复强调,财宝都完好无损,只是拿了几千两银子,分给心腹们先应急,等风声过去,再正式分赃。

没人知道,这看似震慑人心的“人头”,不过是紫云早已布下的一盘棋。为了让刘小富彻底放下戒备、主动坦白,紫云早已暗中令戏班子的人,用猪皮、颜料精心制作了一颗道具人头,仿真度极高,不仔细端详,根本看不出真伪。她深知,像刘小富这样狡猾顽固、作恶多端的盗匪,寻常的盘问和酷刑,根本无法让他开口,唯有直击他的死穴——贪生怕死,用生死威胁,才能彻底击溃他的心理防线。人不到生死关头,永远不会暴露自己最真实的模样,也永远不会做出最后的妥协,这一点,紫云看得清清楚楚,也拿捏得恰到好处。

其实,在陈回光一次又一次的追问下,刘小富的心理防线就已经快要崩塌了。他的狡黠,让他始终抱着一丝侥幸,可陈回光的每一个问题,都精准地戳中了他的要害,让他的伪装一次次出现裂痕;而那颗“血淋淋”的人头,不过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侥幸和顽固,让他不得不低头认罪,坦白一切。

等刘小富如实供述完南山洞盗宝案的经过,陈回光沉思片刻,又问道:“你们盗走的财宝,转移或分了多少?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刘小富连忙磕头,语气恭敬又急切:“回军爷,还没有来得及转移,也没有正式分给弟兄们,只是拿了几千两银子,让弟兄们先高兴几天,买点酒肉,稳住人心,等风声过去之后,再按照弟兄们的功劳,正式分赃。剩下的所有财宝,都藏在杜宅的密室里,完好无损。”他生怕陈回光怀疑自己,又补充道,“军爷,生死关头,小的可不敢说一句假话,若是有半句隐瞒,甘愿受死!”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你的小命就保住了。”陈回光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说道。

“谢谢军爷!谢谢军爷!”刘小富再次磕头谢恩,脸上满是庆幸,眼底的狡黠又悄悄冒了出来——他知道,自己暂时保住了性命,只要再表现得乖巧一些,或许还能有更好的下场。

“这样就好。”陈回光话锋一转,目光再次变得冰冷,“现在,你说说,你在南山洞里的内线是谁?是谁帮你打开了藏宝密室的入口,帮你避开了巡查?”

“他是——”刘小富的话语顿住了,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色,眼神闪烁,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名字。他心里清楚,一旦说出内线的名字,那个人必死无疑,而自己也会落下一个“出卖兄弟”的骂名,日后若是有机会脱身,恐怕也无法在江湖上立足。可他更清楚,若是不说,自己今天必死无疑,一边是兄弟情义,一边是自己的性命,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神色十分矛盾。

陈回光早已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冰冷地说道:“你不想出卖朋友,是吧?”

刘小富闭口不言,只是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脸上满是挣扎——他既不想出卖发小,也不想丢掉自己的性命,可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他的狡猾,让他试图在两者之间寻找一丝生机,可他也清楚,在绝对的实力和生死威胁面前,自己的那点小聪明,根本不值一提。

“传令兵!”陈回光不再给她犹豫的机会,厉声喝道。

“在!”传令兵立刻应声上前,单膝跪地。

“把那颗人头提出去,再去准备一颗,若是他再不肯开口,就把他的人头,也提来见我!”陈回光的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冰冷的话语,再次让刘小富陷入了恐惧之中。

听到这话,刘小富浑身一哆嗦,再也不敢犹豫了。他抬起头,脸上满是慌乱,声音压得很低,却十分清晰:“他、他叫朱班。”

“你确定是朱班?”陈回光的眼神微微一凝,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这个朱班,他认识,是在南山洞里干活的木匠,平日里沉默寡言,看起来老实本分,没想到,竟然会是刘小富的内线。

“小的确定!”刘小富连忙点头,语气急切地说道,“他同小的是发小,从小一起长大,小的找他帮忙,他便答应了。他在南山洞里干活,熟悉里面的地形,也知道藏宝密室的位置,是他帮小的撬开了密室的门,也是他帮小的留意巡查的士兵,避开了官府的盘查。”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陈回光的神色,生怕自己说错一个字,惹来杀身之祸。

“还有别人吗?一次说清楚。”陈回光的脸色依旧铁青,语气冰冷刺骨,“如有半点隐瞒,第二颗被砍下的头,就会在你的脖子上!本帅说到做到,绝不姑息!”

“没了,真的没了!”刘小富连忙摇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脸上满是恐惧,“只有他一个,没有别人了!小的不敢有半点隐瞒,真的不敢,求军爷明察!”他生怕陈回光不信,又连连磕头,语气里满是哀求——他此刻早已没了半点狡黠,只剩下纯粹的恐惧,只想尽快交代清楚,保住自己的性命。

“传令兵!”

“在!”

“你立刻去南山洞,传本军师的令,让曹将军把木匠朱班关押起来,严加看管,派人日夜看守,千万别让他跑了,也别让他有任何自杀的机会!若是让他跑了,唯你是问!”陈回光语气严厉,军令如山。

“尊令!”传令兵应声而去,脚步匆匆,生怕耽误了时辰。

根据刘小富的交代,紫云和陈回光立刻带着士兵,前往杜宅的密室。

密室藏在杜宅主建筑的地下,入口极为隐秘,藏在书房的一个书架后面,书架上的书籍摆放得整整齐齐,若是不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绽;即便知道入口在这里,想要打开密室的门,也绝非易事——门上装有复杂的机关,是刘小富特意请人打造的,若是不懂机关之术,就算耗尽气力,也无法打开。不得不说,刘小富的狡猾,体现在每一个细节上,他早已为自己留好了退路,只可惜,他遇上了心思缜密、智谋过人的紫云。

在刘小富的指引下,士兵们顺利打开了密室的门。密室不大,却十分干燥,里面堆放着大大小小的箱子,打开箱子一看,里面装满了从南山洞盗来的财宝,耀眼夺目,除了刘小富所说的那几千两银子,所有被盗的财宝,都完好无损,一点都没有遗漏。紫云和陈回光终于松了一口气,令士兵把这里看管好。

他们从密室里出来,紫云仔细打量着四周,又走到庭院里,抬头看着这座宅院,缓缓对陈回光说道:“这座宅院很坚固,墙体厚实,布局严谨,历经那么多的战火,依旧保持完好,没有受到太大的损坏。如今我们娘子军的家眷越来越多,有些家眷不愿意去长安城养老,不如就把这座宅院留给她们住,既安全,又舒适。”

陈回光点了点头,深以为然:“你说得对,这座宅院确实不错,地理位置也好,易守难攻,用来安置家眷,再合适不过。我们把这座宅院买下来,那些不愿意去长安城的家眷,都可以住在这里,也能让弟兄们安心打仗。”

“这件事,就让瘦猴去办吧。”紫云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地说道,“自从瘦猴计收古丽亚后,我便看出他心思细腻,做事稳妥,也有几分智谋,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让他发挥特长。他跟了你那么多年,忠心耿耿,该让他做点大事,锻炼锻炼了。”她的智谋,不仅体现在破获盗案上,更体现在识人用人上,懂得发掘每个人的长处,让他们各尽其能。

陈回光哈哈大笑,点了点头:“行,就听你的!瘦猴这小子,武功确实不行,比不上麾下的弟兄们,但心眼够用,做事也靠谱,让他去办这件事,我放心。”

“杜宅过户过来后,得起个新宅名,你琢磨一个吧。”紫云转头看向陈回光,笑着说道。

陈回光连忙摆了摆手,一脸坦诚地说道:“我?算了吧,我肚子里那点墨水,你又不是不知道,哪里会起什么宅名,还是你来吧,你心思细,起的名字肯定好听、有寓意。”他不是谦让,是真的不擅长这些文人墨客的事,比起起宅名,他更擅长带兵打仗。

紫云微微一笑,眼底闪过一丝笃定——这个名字,她早已在心里酝酿成熟了,只是一直没有说出来。“那就叫‘镇西庄园’吧。”她缓缓说道,“我们驻守木刺山,守护一方安宁,这个名字,既响亮,又威武,也能彰显我们娘子军和弟兄们的决心。”

“‘镇西庄园’!好名字!”陈回光眼前一亮,连连称赞,“这个名字,既大气,又有气势,就这么定了!”他顿了顿,语气又变得冰冷起来,转头看向被士兵看管着的刘小富,问道,“对了,这个刘小富怎么处置?依我看,他作恶多端,手上沾满了鲜血,留着他迟早是个祸害,不如直接杀了,以儆效尤!”

紫云摇了摇头,眼神深邃,语气平静地说道:“这个人很不简单,你看他的狡猾程度,就知道他在木刺山混了很多年,身上肯定还背着不少恶性大案。木刺山地区,这些年积累了许多悬而未决的恶性案件,杀害百姓、抢劫财物、焚烧房屋,很多都没有找到真凶。或许,从这个大盗身上,我们能找到一些破案的线索,惩治更多的恶人,还百姓一个公道。交给我来审审他,或许能有意外的收获。”她的智谋,在于看得长远,没有只盯着眼前的盗宝案,而是想到了更多被欺压的百姓,想到了那些悬而未决的冤案,懂得利用现有的线索,最大化地惩治恶人。

说完,紫云便走到刘小富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刘小富,你可知罪?”

刘小富连忙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语气恭敬又急切:“小的知罪,小的罪该万死!小的作恶多端,犯下了滔天罪行,求大将军饶小的不死,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他心里清楚,这位女将军,才是真正能决定自己生死的人,她既然赦免了自己的死罪,就一定有利用自己的地方,所以,他刻意放低姿态,百般讨好,只想保住自己的性命,甚至想趁机谋求一条更好的出路——这份狡黠,即便在认罪之后,也依旧没有褪去。

“本帅已经赦免了你的死罪。”紫云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

“小的谢过大将军再生之恩!谢过大将军!”刘小富喜出望外,连忙磕头谢恩,磕得额头都红了,脸上满是庆幸和讨好。

“可是,”紫云停顿了片刻,语气微微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死罪可免,活罪不赎!”

“谢大将军不杀之恩!”刘小富连忙再次磕头,可脸上的庆幸,很快就被为难取代,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哀求,“可是,大将军,小的年事已高,身体状况也不好,常年劳作,落下了一身病根,干力气活力不从心呀!求大将军格外开恩,给小的一条活路,小的愿意做牛做马,报答大将军的再生之恩!”

他说这句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他不但怕死,更怕吃苦。他知道,“活罪不赎”,大概率是要被发配到苦役营,服苦役度日,那样的日子,比死还要难受。所以,他故意装出一副老弱病残的模样,试图博取紫云的同情,避开服苦役的命运,这份狡黠,可谓是深入骨髓。

紫云早已看穿了他的心思,脸上没有丝毫同情,语气冰冷地说道:“本帅告诉你一个事实,木刺山边关非常艰苦,在这里服苦役的罪犯,没有一个活着走出去的。要么被苦役折磨致死,要么被边关的风沙吞噬,要么死于战乱,你想不想死在这里?”她没有直接拒绝,而是用最残酷的事实,直击刘小富的要害——他最贪生,最害怕的,就是痛苦地死去。

“回大将军的话,小的可不想死在这里!”刘小富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磕头,语气急切地哀求道,“求大将军格外开恩,求大将军给小的一条活路,小的愿意做任何事,只要能不死在这里,只要能不用服苦役,小的什么都愿意做!”

刘小富何等狡猾,他听出了紫云语气里的弦外之音——她不是真的想让自己服苦役,而是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些什么。她到底想要什么?是钱财?还是其他的线索?他的脑子在拼命转动,快速思索着,试图摸清紫云的心思,好对症下药,保住自己的性命,还能避开苦役。他的眼神闪烁,眼底满是算计,那份深入骨髓的狡黠,再次展现得淋漓尽致。

紫云看着他那副算计的模样,心里了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语气平静地说道:“你不想死在这里,想让本帅对你格外开恩,本帅凭什么对你格外开恩呢?你有什么值得本帅开恩的地方?”

刘小富眼前一亮,连忙说道:“回大将军的话,小的这些年,虽然没混出啥大样子,但也攒下了一些家当——有几十亩尚好的土地,几座小宅院,还有上万两银子,都是小的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只要大将军不嫌弃,小的愿意把这些东西,全都孝敬大将军,只求大将军格外开恩,给小的一条活路!”他以为,紫云想要的,不过是钱财,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抛出了自己的家当,试图用钱财收买紫云——这是他一贯的手段,用利益换取生机,狡猾又市侩。

“你就这三瓜俩枣,你觉得本帅看得上吗?”紫云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本帅麾下,粮草充足,金银无数,还缺你这几十亩地、几千两银子?你也太小看本帅了。”

刘小富脸上的笑容一僵,心里有些慌乱——看来,紫云想要的,不是钱财。那她到底想要什么?他皱了皱眉,再次试探着说道:“回大将军的话,小的知道,大将军身份尊贵,看不上这些小东西。那大将军想让小的做啥事?只要大将军吩咐,小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绝不敢有半句怨言!”

紫云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威严:“本帅先给你吃一颗定心丸。你之前干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不管是杀人放火、奸淫抢盗,还是其他十恶不赦的重罪,只要你现在如实交代清楚,一五一十,没有半点隐瞒,本帅一律不予追究。你听明白了吗?”

刘小富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但随即又变得犹豫起来,他抬头看着紫云,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小的明白。不过,大将军,若是小的真的有杀头之罪,若是小的交代了那些十恶不赦的重罪,大将军真的能放小的一条生路吗?真的不会追究小的的罪责吗?”他太狡猾了,即便听到了定心丸,也依旧不敢轻易相信,生怕这是紫云设下的圈套,等自己交代清楚后,再翻脸杀了自己。

“本帅说话,如同军令,岂能出尔反尔?”紫云语气坚定,眼神锐利,紧紧锁住刘小富的脸,“据本帅得到的确切情报,你在木刺山犯下的重罪可不少。这些年,木刺山有多少百姓被你杀害,多少家庭被你毁掉,多少财物被你抢劫,本帅心里,大致有数。只要你如实交代,把所有的罪行,所有的同伙,都交代清楚,本帅就既往不咎,不仅饶你不死,还能让你不用服苦役,给你一条安稳的活路。”

她顿了顿,语气再次变得冰冷,带着一丝警告:“但是,如果你这次给你机会,你不抓住,依旧隐瞒罪行,日后被人举报,或者被官府查出,你必死无疑。而且,本帅一定让你死得很惨!你知道为什么吗?”

“小的不知,求大将军明示。”刘小富的声音有些发颤,脸上满是恐惧。

“本帅告诉你,原因很简单——给你脸,你不要脸!”紫云的语气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扎在刘小富的心上,“本帅给你改过自新的机会,给你活下去的机会,你若是不珍惜,那就别怪本帅心狠手辣!”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刘小富连忙磕头,脸上满是恐惧和懊悔,“小的一定如实交代,一定把以前干的所有伤天害理的勾当,全都交代清楚,一五一十,没有半点隐瞒,求大将军饶小的不死!”他此刻,再也不敢有任何侥幸和算计,只想抓住这最后的机会,保住自己的性命——他的狡猾,在绝对的威严和生死威胁面前,终究只能低头。

“算你知趣。”紫云点了点头,对着门口喊道,“传令兵!”

“在!”传令兵立刻应声上前。

“去把录事,让他带好笔墨纸砚,立刻过来,把刘小富交代的所有罪行,一一记录下来,不得有半点遗漏!”紫云语气严厉,吩咐道。

“尊令!”传令兵应声而去。

紫云转头看向刘小富,语气平静地说道:“等录事来了,你就把你以前干的坏事,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不管是小事,还是大事,不管是你自己干的,还是和同伙一起干的,都要如实说。本帅已经赦免了你的罪过,你千万不要有任何隐瞒,否则,后果自负,你明白吗?”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刘小富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恭敬和讨好,“小的一定如实交代,绝不敢有半句隐瞒,多谢大将军不杀之恩,多谢大将军给小的改过自新的机会!”说罢,他再次给紫云跪下,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磕得鲜血直流,却丝毫不敢有半点怨言——他知道,自己这条命,是紫云给的,唯有如实交代,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这是他此刻唯一的选择。

而他眼底深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却依旧没有彻底消失——他在心里盘算着,只要自己交代清楚,保住性命,日后总有机会脱身,到时候,依旧可以逍遥法外。只是他不知道,自己的这点心思,早已被紫云看得一清二楚,她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只要他敢有半点异动,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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