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9章 风水也是能借的！
卫赢的信使三日后抵达楚国军营。
彼时阴阳家圣主正在中军大帐里批阅军报，楚皇昏迷的消息已经被严密封锁，但文武百官接连失常的事却压不住。
短短三天，又有七名官员或疯或癫，军中将领也陆续有人出现异状。
整个楚国朝堂人心惶惶。
信使是一名大魏校尉,颤声道：“大魏国师亲笔书信，请圣主亲启。”
阴阳家圣主放下手中的军报，接过书信拆开。
他的目光扫过信纸上的内容，脸上的表情从平静渐渐变成了一种极其古怪的笑意。
大意说楚国龙脉七窍被封，地脉之气外泄，三月之内若不修复，楚国根基将彻底动摇。
而修复之法唯有龙虎山秘传，卫赢愿意亲自前来修补，条件是楚国退兵至烈州府以北，并请大秦国师齐云宵、大周国师陆夺二人到场为证。
阴阳家圣主看完最后一个字，忽然笑了。
“龙虎山秘法？”
阴阳家圣主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卫赢，你以为你龙虎山很了不起吗？龙虎山源于道家，我阴阳家同样源于道家。
你们会的我照样会。
你们有龙虎山秘法，我阴阳家就没有我阴阳家的秘法？”
“来人，派使臣去告诉卫赢，让他和大魏等着。
我楚国的龙脉本座自己会修。
等本座修好了楚国的风水，就挥师进军，一举灭掉大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帐中众将：“传令下去，本座即刻起闭关七日。
七日之后出关，让他们龙虎山的人都睁大眼睛看好了。
卫赢能做到的事，我阴阳家圣主同样能做到，而且做得比他更好！”
“末将领命！”众将齐声应诺，声震营帐。
三日后，大秦。
一座毫不起眼的山峰矗立在群山之间。
山不高，植被稀疏，看上去与周围的荒山野岭没有任何区别。
没有守卫，没有界碑，没有陵寝应有的任何标识，只有半山腰处一片裸露的灰色岩壁在夕阳下泛着暗沉的光。
这便是大秦皇陵。
历代秦国君主的埋骨之地，整个大秦国运根基之所在。
阴阳家圣主抬头望向半山腰那片灰色的岩壁，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齐云宵啊齐云宵，你不是卫赢的师叔么？”
他一边往山上走一边自言自语。
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你们龙虎山说来说去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
既然如此，你龙虎山的人犯了错，本座就来找你这个当师叔的麻烦。”
“风水被破，气运外泄，流失的是龙气，自然需要龙气来填补。”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就只好来大秦龙脉借一点气运了。
据说大秦龙脉之中藏着一柄帝王之剑，可镇天下、压诸侯、聚气运。
本座拿走这柄剑，不过分吧？”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山间回荡，像是在跟这座沉默的山峰讨价还价，又像是在对一个看不见的人下战书。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阴阳家圣主停住了脚步。
前方的山道中央，站着一个人。
大秦国师，齐云宵。
卫赢的师叔，也是当今世上公认的道门第一人，这是他的认为，天下人都觉得陈迟那个小天师是第一。
而在阴阳家圣主心中，齐云宵才配得上第一。
因为他的对手是齐云宵。
阴阳家圣主看着眼前的人，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失望的意味：“真无趣，你这种人怎么什么都能算到？
知道我要来，所以早早在这里等着我，是吧？”
齐云宵的表情阴冷如水。
他没有寒暄，没有客套，：“修补气运，填补风水，自然要用等级对应的东西。
而你，一直把我视为最大的对手，心里自然是明白的。
大秦的龙气，才是真正的龙气。这件事你早就在谋划了吧？”
“正好这次借着卫赢坏你楚国风水的由头，你也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来这里偷风水。
于你而言，倒是顺水推舟。”
阴阳家圣主愣了一瞬，随即仰头大笑起来。
笑声在山谷间回荡。
“哈哈哈！”
他笑得爽朗而放肆，，“不愧是齐云宵，什么事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没错，我确实早就想来了。大秦龙脉的帝王剑，天下谁不垂涎？
只不过以前没有合适的借口，如今卫赢封我楚国龙脉，我来大秦取剑以牙还牙天经地义，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齐云宵：“是你们龙虎山先不要脸的。
大家都是道家中人，你们用风水术对付我，那我就用同样的办法来对付你们。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公平得很。”
齐云宵听完这番话，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轻轻“哦”了一声，像是在听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既然我在这里等你，那你小心了。”
齐云宵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打招呼，但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刺骨的杀意，“接下来，我可能会把你打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半山腰的风忽然停了。
不是变缓了是停了。
像是有某种无形的力量降临在这片天地之间，压住了所有的风，凝固了所有的声音。
连远处山涧里的流水声都消失了，整个世界只剩下两个人彼此的呼吸。
阴阳家圣主收敛了笑容，目光变得郑重起来。
他知道齐云宵说的是真的。
这个人从来不说大话，也从来不会虚张声势。
他说要把你打死，那就真的是奔着打死你去的，不会有半点留手。
“齐云宵，你真的能打死我吗？”阴阳家圣主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其实一直以来，我一直想跟你真正打一场。
没有旁观者，没有乱七八糟的干扰，就你和我，一对一，分出个胜负，也分个生死。”
齐云宵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算了下时间，你拜入龙虎山，我投身阴阳家。
世人总说龙虎山是道门正统，我阴阳家是旁门左道。你齐云宵是名门正派的高士，我不过是个不择手段的疯子。”
阴阳家圣主的声音平静而克制，像是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往事。
“可凭什么？同样是修习道家术法，凭什么你们龙虎山就是正统，我阴阳家就是异端？
凭什么你齐云宵受天下敬仰，我却被世人视为洪水猛兽？”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像两把出鞘的刀。
“今天就让世人看看，道家正统与旁门左道，到底谁更强。
也让天下人知道，我阴阳家圣主，绝不输给你齐云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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