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涅芙瑞塔的赎罪,莱弥亚被原谅,诗阎摩的设想
涅芙瑞塔发出一声压抑在喉咙里的闷哼。
她感觉到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她的毛孔,皮肤表面甚至泛起了一层细微的白色气泡。
“跪到神像前。”
女祭司没有给她适应的时间。
涅芙瑞塔从水池中走出,水滴顺着她的身体滑落。
她走到巨大神像下的一块方形祭祀石板上,双膝跪下,双手被两名祭司用带有符文的铁环锁在身后的吊环上。
高阶女祭司拿起了地上的那条毒牙鞭。
鞭子在她的手里像一条刚苏醒的剧毒长蛇,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
“第一项罪孽。”
女祭司扬起手臂。
“谋杀亲族!背叛!”
啪!
毒牙鞭在空中划过一道绿色的残影,狠狠地抽打在涅芙瑞塔的背上。
这是真正的活物刑具。
在鞭子接触皮肉的瞬间,那些数不清的倒刺毒牙并没有像普通的鞭子那样弹开,而是像几百张毒蛇的嘴巴,在巨大的抽击力下,死死地咬住了涅芙瑞塔背部的血肉。
“呃!”
涅芙瑞塔的头猛地向后仰去。女祭司用力向后一扯。
咯啦!
那些毒牙像活的钩子一样,硬生生地从她的脊背上撕下了十几条细长的肉丝。
鲜红的血液瞬间涌了出来,顺着她苍白的背脊往下流淌。
但更可怕的是注入伤口的东西,神圣的毒液顺着那些撕裂的口子渗进了血液循环中,那种毒液并不会带来麻痹,它是一种专门放大神经痛觉的药剂,伴随着强烈的灼烧感。
涅芙瑞塔感觉到自己的背后有一团火焰在血管里乱窜。
啪!
第二鞭接踵而至,这次抽在她的右肩,毒牙再次咬合,撕扯,然后注射毒液。
神殿内只有鞭子撕裂空气的声音,以及毒牙扯破血肉的沉闷声响。
鞭子的抽打是连续不断的。
涅芙瑞塔的胸腹,后背,手臂和腿脚,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全是被翻卷的皮肉和纵横交错的深沟覆盖。
黑色的毒血和鲜红的血液混在一起。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手指死死地抠住身后的石柱。
“换刑。”
女祭司把那条吸饱了鲜血的蛇鞭扔在地上,蛇鞭在地上满眼地扭曲,似乎在品尝血的味道。
另外两名祭司拿起了那把青铜大弓,她们走到距离涅芙瑞塔二十米远的位置。
“第二项罪孽。”
拿着弓的祭司搭上一支青铜箭矢。
箭矢的边缘带着锋利的倒刺,箭头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青色。
“亵渎神庙!制造不死的怪物!”
崩!
弓弦震动。
青铜箭矢带着尖啸声飞过大厅,精准地射入了涅芙瑞塔的左侧大腿。
箭簇直接穿透了肌肉,死死地卡在骨骼边缘。
吸血鬼的恢复力在此刻成为了一种惩罚。
这种箭矢上刻有阿萨芙的诅咒。
它在进入肉体后,开始散发出一股抗拒愈合的魔力波动。
这股魔力不断地破坏着周围正在试图增生的细胞,愈合与破坏的两种力量在箭头的周围形成了剧烈的拉锯战,这种拉锯战产生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剧烈钝痛。
崩!崩!
又是两支箭。
一支射穿了她的右侧肩膀,另一支钉在她的腹部边缘。
随着一箭又一箭,万箭穿身的刑罚,让涅芙瑞塔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不知多久以后,她几乎被箭矢插成了刺猬。
“惩罚结束。”
高阶女祭司走上前来。
“把箭拔出来。”
这才是每日刑罚最残忍的部分。
两名女祭司走上前。
这些箭一般来说是不能直接拔的,那些倒刺如果直接扯出来,带出的不只是血肉,还会扯断筋膜。
但她们根本不在乎这些,或者是,这就是万箭穿身的刑罚本来就要大餐的效果。
一名祭司抓住钉在涅芙瑞塔肩膀上的箭羽,甚至没有一点铺垫,手腕猛地发力。
噗嗤。
箭头带着一大块碎肉和筋膜被硬生生地拔了出来,鲜血从那个血洞里喷涌而出。
涅芙瑞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种抗拒愈合的诅咒在离开身体的瞬间,导致伤口的神经末梢爆发出了几十倍于中箭时的痛楚。
第二支,第三支。
当所有的箭都被拔出后,涅芙瑞塔无力地瘫倒在地上。
她所在的那块石板已经变成了一个血潭。
“带她去罪人囚室。”
铁环被解开。
两名祭司拖着几乎无法站立的涅芙瑞塔,沿着一条阴暗的走廊,来到了地下的一间石室。
石室里没有床,甚至没有稻草。
地上铺满了一层冰冷的碎石子。
在石室的角落里,盘踞着上百条体型粗壮、鳞片呈现出鲜艳花纹的蝮蛇和黑曼巴蛇。
祭司把她扔在碎石上。
锁上了沉重的铁门。
涅芙瑞塔蜷缩在地上。
她现在的身体极度虚弱,血液的流失和毒液的发作让她陷入了高烧。
她试图闭上眼睛,让那股吸血鬼的自愈能力修复一些伤口。
但那些毒蛇闻到了血腥味。
它们受到阿萨芙意志的驱使,并没有张开致命的毒牙去咬她的咽喉。
几条冰冷的蛇爬上了她赤倮的身体。
它们那布满鳞片的身体蹭过她背上那些鞭伤,带来一阵阵粗糙的摩擦痛感。
当涅芙瑞塔的眼皮即将合上时,一条盘踞在她腹部的蝰蛇突然张开嘴。
它精准地找到了她大腿上那个刚被拔出箭矢血洞的边缘。
嘶!
毒牙咬了下去。
并不深。
但一股新的毒液注入了那里。
神经瞬间因为受到刺激而剧烈跳动,刚刚积攒的一丝倦意被这股直冲大脑的剧痛彻底粉碎。
涅芙瑞塔猛地睁开眼睛。
这一夜,每当她试图进入睡眠。
这些蛇就会找到她身体上最脆弱的伤口。
鞭痕的裂口,箭洞的边缘,甚至她身上的任何部位。
毒液在她体内累积。
这些毒液让她产生了幻觉,她仿佛又看到了卡莉达拿着那把青铜剑朝着她的喉咙刺来,她再次失手杀了卡莉达。
火烧火燎的剧痛伴随着无法停止的肌肉抽搐,让她在这个冰冷的石室里不断地翻滚。
她引以为傲的理智在这无数次的撕咬中濒临崩溃。
现在的涅芙瑞塔不再是那个被供奉的太阳之女,她只是一个被毒蛇反复折磨的罪人。
直到第二天清晨,铁门打开。
祭司们把高热未退、全身布满细小蛇咬牙印的涅芙瑞塔拖了出去。
“沐浴。”
她被再次扔进了那个白玉的圣水池里。
圣水发挥了作用。
它洗去了她身上的污血,但带来的痛苦比昨天更甚,池水浸入她那几百道大大小小的伤口里,阿萨芙的神力开始强行干预。
那些被撕裂的血肉在圣水的刺激下,以一种几近肉眼可见的狂暴速度开始聚合、连接。
这并不是慈悲。
强制的细胞再生带来的麻痒和撕裂感交织在一起。
这种愈合只是为了将她的身体恢复到一个能够承受今天新一轮鞭打和箭射的状态,防止她在三年的刑期满之前就崩溃死掉。
伤口刚刚合拢,留下一道道粉红色的新肉,她就再次被拖到神像前,双手锁住在吊环上。
毒牙鞭再次举起,撕开了那些刚刚长出来的脆弱新肉。
这是第二天,然后是第三天,第四天。
日复一日的循环开始了。
在这种不见天日,漫长且令人窒息的折磨持续了几个月后。
远在莱弥亚城内的太阳神殿广场上。
巨大的金色方尖碑前。
阿图姆国王坐在王座上,伊西丝王后坐在他的身侧。
这天正午,原本平静的天空中,毫无征兆地飘来了一大片边缘带着金边的绿色云彩。
云彩在莱弥亚上空盘旋,最终化作一道光柱,直接落在了神殿广场边缘那些一直被封存着的,以前属于阿萨芙的旧祭坛上。
沉寂了数百年的阿萨芙祭坛,突然亮起了微弱的绿色魔法光芒,干涸的石盆里渗出了清水——老实说,在诸神的神力恢复之后,这里是唯一没有恢复的神殿,他们还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这代表着神力的认可。
阿图姆和伊西丝对视了一眼,他们立刻走下王座。
两名负责联络的祭司快步跑了过来,他们手里的卷轴上记录着通过法术网络从莱巴拉斯传回来的消息。
“阿萨芙女神……原谅了莱弥亚。”
祭司看着手里的卷轴,语气里带着震惊,
“女神的神力重新覆盖了这座城市。”
伊西丝看着祭坛上的光芒。
“代价是什么。”
她问。
祭司咽了口唾沫。
“听说,涅芙瑞塔女王,正在莱巴拉斯的阿萨芙主神殿里受刑。”
祭司把卷轴递过去。
“毒牙鞭笞,青铜箭贯穿,蛇窟噬咬,圣水强行愈合并不断重复。”
“已经持续了五个月,还有两年多。”
“据说女王的惨叫声每天都会回荡在神殿的深处。”
伊西丝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在那复杂之后,却带着一丝冷光。
她想起了当年,自己作为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被迫成为政治筹码,在涅芙瑞塔和埃斯基的阴谋诡计之下,促成了联姻,彻底改变了她的命运。
虽然她成为了王后,也爱上了阿图姆,但这不代表她忘记了当年的恐惧。
那个埃斯基早就遭受了巨大的痛苦,而这个女人可一直没有。
“这就是她罪有应得。”
伊西丝的声音不大,只有阿图姆能听到,
“当年她用毒药和背叛毁了卡莉达,毁了多少人。”
“如今她为了重新赎罪,受些毒蛇的咬和箭伤,这不过是阿萨芙合理的报复罢了。”
“这世界上的债务,终究是要还的。”
阿图姆没有说话。
这位面容英俊、有着尼赫喀拉古铜色皮肤的国王,他双手紧握成拳。
虽然他是在母亲强势的干预下一步步被推上这个位置的,甚至经历过母亲以兵刃逼迫他接受王座的过去。
但他依然是涅芙瑞塔的儿子。
他甚至能想象到母亲在那阴冷的石室里承受痛苦的样子,随后他猛地转身,
“去集结王室卫队和乌沙比特!”
阿图姆对着一名将领大吼,
“准备飞艇,我要去莱巴拉斯!她已经完成了对阿萨芙名誉的修补,这种无休止的肉体折磨毫无意义!”
“我是喀穆里的国王,她是喀穆里的国王的母亲!她不需要受这种屈辱!”
阿图姆不想看母亲被那些祭司鞭打。
他想动用武力把涅芙瑞塔接回来。
就在他迈出两步的时候。
一道冰冷的神念直接插入了他的脑海。
这道神念不仅仅针对他,也让广场上所有的人都陷入了静止。
阿萨芙。
那是一个属于女神的神谕。
【这是她必须偿还的罪孽。】
这个声音就像是寒冰刺破了阿图姆的心脏。
【她用这苦痛,赎买那个灵魂。这不仅是对她过往欺瞒的清洗,也是达成交易的契约。】
神力的威压让阿图姆的脚步再也无法向前迈出。
【阿图姆,她是按照尼赫喀拉圣君的标准培养的你。】
阿萨芙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
【一个国王,在此刻若是为了私情去强行破坏诸神的法则与交易的公平,你便不配坐在那个属于生者和法律的王座上。你不能徇私舞弊。】
阿图姆停在了原地,手足无措。
伊西丝这时走到他身边。
“女神说得对。”
伊西丝看着他,
“她是个女王,既然她选择了接受惩罚来换取那个灵魂,你现在去,毁掉的不仅是莱弥亚刚得到的庇护,也是毁了她这五个月在蛇窟里受过的所有的苦。”
阿图姆看着那重新亮起的祭坛,最终,他缓缓地松开了握剑的手。
“取消集结。”
阿图姆背对着将领挥了挥手,他没有回头,独自走回了王宫的深处,他需要冷静一下。
跨越遥远的距离,距离尼赫喀拉几万里之外的远东,震旦帝国的上空。
巍京的正上方。
隐藏在云雾和寒冷法则之后的天京,这里的环境仍然极为极寒,这是马鲁斯这颗星球仍然是龙族母星时的环境。
诗阎摩,魂龙的灵魂,正坐在阴间天京的镜像,一座由黑色玄冰雕刻而成的巨大祭坛中央。
她那张被黑白两半面具覆盖的面孔看不出表情,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注视着悬浮在她面前的三个巨大的光团。
那是元伯(玉龙)、离祷(火龙)和申珠(光龙)的灵魂。
当年在摧毁古圣轨道平台的跳帮战中,这三位神龙在坠入大气层的时候,身体已经被摩擦产生的高温彻底烧毁,只剩下了灵魂被带回。
这几十年来,他们的灵魂一直在这座祭坛上陷入沉眠,原本残破不堪的灵魂表面充满了裂痕。
但此刻,这三个灵魂光团却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原本的裂痕早已被填补完毕。
那些填补灵魂的材料,是庞大的,不可计数的异族灵魂。
诗阎摩站了起来。
她走到祭坛边缘。
下方,在另外一层阴间的虚空里,是一条流淌着的,由无数绿色光点汇聚而成的河流。
那是数百万鼠人的灵魂碎片。
在过去几十年,鼠人炮灰和混沌联军作战的岁月里,战场上死去的鼠人数量数以亿计。
那些普通的,没有受到大角鼠或者魔法直接保护的氏族鼠的灵魂,在脱离肉体的瞬间,被这名掌握着阴间权柄的魂龙,悄无声息地截留下来了一部分,作为原材料,这些耗子的灵魂,不会让她像是对震旦人类一样怜惜。
几百万只耗子的灵魂,这种截留工作对于她来说甚至算不上费力。
在一场动辄死伤几十万的战役里,趁着魔法之风混乱的档口,从这上亿的死亡大潮中抹掉数百万个微小的灵魂波动,就像是从沙漠里拿走了一把沙子。
这庞大的灵魂基数,通过她那属于阴阳轮回的法术的提炼,剥离了那些属于鼠人的狂躁与恐惧,留下了最纯粹的灵魂本质,用来滋养自己的弟弟妹妹。
“灵魂虽然强健了,但他们无法完全醒来。”
诗阎摩看着那个散发着赤红色光芒的火龙灵魂。
那里面有一条迷你龙形的虚影在不断地冲撞着灵魂的边界,那是离祷暴躁的本性在试图寻找载体。
“他们需要肉身。”
诗阎摩皱起眉头。
这就成了一个无解的死局。
不管是她自己,因为当年被混沌污染而让妙影亲手杀掉了的肉身。
还是这三个被烧毁了躯壳的弟妹,都面临着同样的死局。
震旦天朝拥有庞大的方士体系,掌握着五行八卦和阴阳高等魔法,但关于“从无到有凭借灵魂在现世重塑一具完美贴合的肉身”这种极度禁忌且偏门的血肉魔法,震旦并没有成熟的技术手段。
这并不是他们的擅长领域。
而且,因为他们不是凡人,而是神龙,那种普通的凡胎根本承载不了他们强悍的灵魂。
诗阎摩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张卷轴。
那是一份由震旦内卫从遥远的南方,那个叫伏鸿城的地方送回来的情报。
这份情报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摆在妙影的案头了。
那个领主,埃斯基,同样在那场爆炸中被摧毁了肉身,灵魂被恶魔抓走。
但他不仅被救了出来出来,还重新获得了一具肉身。
“莉莉丝月光少女的神选。”
诗阎摩看着那个记录里的名字。
“她利用了埃斯基的名为埃沃和伊沃的儿子的血肉和遗骸,通过某种复杂的提取技术和魔法,合成了一具适配的躯壳。”
诗阎摩闭上眼睛,脑海中快速地推演着这项技术实施的可能性,用直系血亲的血肉作为蓝本,去合成和倒推原本的基因结构。
这听起来像是一条可行的路。
“弟弟妹妹们在震旦大地上繁衍了上万年,他们的血脉,那些龙裔、龙子龙孙多如牛毛。”
她的手指在离祷和元伯的光团上点了一下,
“如果能抽取这些后代的血脉,提取出那些残存的真龙因子,配合这些老鼠的技术,确实有可能制造出一具能够容纳神龙灵魂的纯血龙躯。”
但是,这门技术掌握在南方的那些人手里。
“需要和他们合作吗。”
诗阎摩收起卷轴,自言自语地问着自己,毕竟她向来是一个人工作,这是她的习惯。
她深知震旦和伏鸿城现在的关系只是互相利用的同盟。
如果让那些工程术士拿到神龙的基因样本进行研究,谁也不知道这群毫无底线的科研疯子会搞出什么难以控制的事情来。
但看着那三个永远无法在现世醒来的光团。
诗阎摩在阴间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穿透了云雾,向着妙影的行宫方向落去,她需要和自己的妹妹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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