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6章 先行者的计划

灰袍人站在石门前，重瞳中深灰色的光芒缓缓流转。

他的气息极为内敛，周身没有一丝灰色雾气外泄，却给秦枫一种比赵北川、比北境渗透体、比迷窟灰袍人都要危险的感觉。

元初境巅峰。但那种巅峰的质感完全不同，如同一个打磨了数百年的圆润玉璧，没有任何棱角、没有任何破绽。

“第三席。”秦枫沉声道，短刀上的九彩光华缓缓凝练，“先行者有多少席位？”

灰袍人微微一笑，那笑容在他瘦削的面容上显得格外阴冷：“先行者共九席，老夫排名第三。第一席和第二席在封印之门内跟随天尊大人镇守，第四席到第九席分布在大宇宙各处，执行天尊的意志。赵北川那种货色，连先行者的门槛都摸不到。”

秦枫心中迅速评估。

先行者九席，第三席已经是元初境巅峰的极致，第一席和第二席在封印之门内，修为至少是虚渊境。

这意味着先行者的整体实力远超苍穹盟，苍穹盟只是他们在大宇宙中收编的棋子。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跟着我们的？”秦枫问道，同时以混沌之心感知灰袍人身后的十余道气息。

那些灰袍人中，有三道元初境后期，四道元初境中期，其余都是初期。

整体战力比赵北川的随从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从你们进入东极海开始。”第三席缓缓说道，“归墟秘境的情报是老夫故意放出去的。你们在秘境中通关四层、获取混沌印记，都在老夫的预料之中。老夫等的就是你们找到太初遗迹的这一刻。”

秦枫目光微凝。归墟秘境的情报是故意放出的——这意味着先行者早就知道归墟秘境中有极东之地的混沌印记，却故意不取，而是等秦枫去取。为什么？

“你们想要混沌祖脉。”白色面具人忽然开口，银白光芒在掌心凝聚，“你们知道混沌祖脉需要五枚混沌印记才能开启，所以故意让秦枫去收集。你们跟在后面，等五枚印记齐全后——坐收渔翁之利。”

第三席微微颔首，重瞳中闪过一丝赞许：“虚渊族的小子，脑子比秦枫还快。不错。混沌祖脉的入口需要五枚混沌印记同时激活，缺一不可。我们先行者手中只有一枚——第四席在太初域找到的。其余四枚，一枚在虚渊界中枢，一枚在北境封镇柱，一枚在迷窟第六层，一枚在归墟秘境。老夫一个人不可能同时去四个地方，所以——”

“所以你们让我去收集。”秦枫接过话头，语气平静，“等我集齐四枚，你们再出手抢夺。最后合成五枚，开启混沌祖脉。”

第三席轻笑一声：“聪明。可惜你明白得太晚了。今日太初遗迹中的太古传承之印，你拿不走。你身上的三枚印记，老夫也要一并收下。混沌祖脉开启之日，便是天尊大人破封之时。”

秦枫握紧短刀。混沌本源在丹田中全力运转，金丹中的八面棱面同时绽放光芒。

他回头看了一眼平台中央的混沌色晶体——太古传承之印就在那里，距离他不过数十步。但第三席挡在石门前，气息牢牢锁定着他。

“白色面具人，你和阳烬他们挡住那些灰袍人。”秦枫沉声道，“第三席交给我。”

白色面具人没有犹豫，光剑出鞘，银白光芒暴涨。

阳烬、焚海、冰璃、老疤、剑无尘、沈渡六人同时散开，结成八荒归元阵的外围六方位。阳烈退到平台后方，火属灵力在掌心凝聚成赤红火球，负责远程支援。

秦枫动了。

九彩光华在短刀上暴涨，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向第三席。

刀锋撕裂空气，九彩刀芒直取第三席咽喉。

这一刀没有任何试探，混沌之力全力灌入，万道归元的八属融合之力在刀身上交织成一道混沌色的锋芒。

第三席脚步微动，身形侧移半尺。九彩刀芒擦着他的衣袍掠过，在后方石门上切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缝。

他的右手抬起，灰色雾气在掌心凝聚成一只枯瘦的手掌，轻描淡写地拍向秦枫的刀身。

刀掌相交，秦枫只觉得一股阴寒至极的力量从刀身传来。

那力量比赵北川的灰色能量精纯了何止十倍，如同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精准地咬住了他混沌之力运转的间隙。

混沌之力在经脉中猛然一震，九彩光华被灰色雾气侵蚀了一瞬。

秦枫借力后撤三步，稳住身形。他的右手虎口微微发麻，经脉中的混沌之力运转出现了一丝滞涩。

第三席的灰色能量不仅阴寒，还带着一种诡异的“侵蚀间隙”的特性——它不会正面冲击混沌之力，而是精准地找到混沌之力运转的薄弱节点，从间隙中渗透、破坏。

“你的混沌本源确实克制灰色能量。”第三席收回手掌，重瞳中闪过一丝认真，“但你的修为太低了。后期对巅峰圆满——差距太大。而且老夫修炼灰色能量数百年，对混沌之力的运转规律了如指掌。你的每一个破绽，老夫都能找到。”

他抬手一挥，灰色雾气暴涨，化作数十条灰色的触手从四面八方同时刺来。

秦枫横刀格挡，九彩刀芒将靠近的触手逐一斩断。

但触手断裂处喷涌出更多灰色雾气，在半空中重新凝聚、再度刺来。

与赵北川当初的招式如出一辙，但速度和力量强了数倍，而且每一条触手的攻击角度都精准地指向秦枫混沌之力运转的间隙。

秦枫被迫转入守势，短刀在身前织出一片密不透风的刀幕。

八属融合之力在刀幕中轮转交替，金锐破甲、火烈灼烧、冰凝滞速、雷暴轰击，八种属性以极快的频率切换，试图以属性克制压制灰色触手的攻势。

但第三席的灰色触手极为灵活，在八属轮转的间隙中不断渗透、突刺。

“你的八属融合很精妙。”第三席的声音从灰色雾气中传来，带着一种从容的点评，“但每一种属性的切换都需要时间。哪怕只是千分之一息的间隙，对老夫来说都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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