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2章 他笑是什么意思？

巩莉在监视器后面想了想，说：“李婷，你刚才那个反应是对的。

我们再保一条，你试着把台词说出来，两条都留着，后期剪辑的时候再看用哪条。”

李婷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第二次拍的时候，陈浩喝了第二杯道具酒，又凑近了她。

李婷这一次把台词说了出来，但声音是抖的，那种抖不是演出来的，是真的在抖。

巩莉没有喊卡，让她继续说下去。

那条过了之后，李婷站起来，走到旁边，蹲在墙角，把脸埋进手臂里。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觉得脸上烧得厉害，心跳得厉害，浑身都在发烫。

过了一会儿，一双鞋出现在她面前。

她抬起头，看到陈浩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瓶水。

“喝口水，降降温。”他说，语气和上次一模一样。

李婷接过水，小声说：“谢谢你帮我挡酒。”

陈浩笑了笑：“那是戏里的高天帮你挡的，不是我。”

李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轻，但眼睛里有光。

晚上，陈园。

陈浩在书房里整理剧本。

他把《鉴证实录》后面几集的案情逻辑重新顺了一遍，又看了看《英雄无悔》后面几场重头戏的台词，用红笔在一些地方做了标注。

书桌上摊着两摞纸，一摞是法医题材的案情设计，一摞是改革开放背景的时代细节。

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进来。”陈浩头都没抬。

门被推开，李姗姗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一个汤盅，旁边搁着一只小碗和一把勺子。

她把托盘放在书桌的空处，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晚上闲着没事，借厨房煲了汤，你尝尝。”

陈浩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汤盅，笑了：“你还会煲汤？”

“会一点点，跟我妈学的。”李姗姗把汤盅的盖子揭开，一股香味飘出来，“是排骨冬瓜汤，我放了一点红枣，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陈浩放下笔，拿起勺子，舀了一碗，吹了吹，喝了一口。

汤很鲜，排骨炖得烂了，冬瓜入口即化，红枣的甜味淡淡的，不腻。

“好喝。”陈浩说，又喝了一口，然后抬头看着李姗姗，认真地说，“真的很好喝。”

李姗姗站在书桌旁边，双手背在身后，手指绞在一起。

听到陈浩说好喝，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嘴角翘得老高，整个人像是被点亮了一样。

“你喜欢就好，我明天再煲别的。”她说，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开心。

“别太累了，拍戏已经很辛苦了。”陈浩说。

“不累不累，煲汤又不累。”李姗姗连忙说，然后又补了一句，“反正我也要吃的，多做一点而已。”

陈浩又喝了两口，把碗放下，看着她：“你也喝了吗？”

“还没呢，我先端过来给你尝尝。”李姗姗说。

陈浩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举到她面前：“那你也尝一口，看看味道怎么样。”

李姗姗愣了一下，看着那勺汤，脸一下子红了。

她犹豫了一秒，然后低下头，就着他的手，把那勺汤喝了。

汤的味道她没尝出来，但勺子上似乎有他的气息。

“好喝吗？”陈浩问。

“好喝。”李姗姗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到。

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心跳快得像打鼓。

她觉得自己的脸一定红得很厉害，但她控制不住。

“那剩下的你端回去喝吧。”陈浩把汤盅的盖子盖好，推到她面前。

李姗姗点了点头，端起托盘，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陈浩已经重新低下头在看剧本了，台灯的光照着他的侧脸，轮廓分明。

她轻轻关上门，靠在走廊的墙上，把托盘抱在胸口，笑了好一会儿。

袁莉刚从房间里出来，准备下楼倒水，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看到书房的灯还亮着，然后门开了，陈浩从里面走了出来。

两个人差点撞上。

“哎呀。”袁莉往后退了一步。

“对不起，没看到你。”陈浩说，“这么晚了还没睡？”

“准备去倒杯水。”袁莉晃了晃手里的杯子。

两个人并肩往楼下走。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一轻一重，交叠在一起。

“在横店住了几天了，还适应吗？”陈浩问。

“适应了。”袁莉说，“比我想的要好。”

“吃住还习惯吗？有什么不习惯的跟我说。”

“都挺好的。”袁莉顿了顿，声音小了一些，“有你在就很适应。”

说完这句话，她自己的脸先红了。

红得很彻底，从脖子根一路红到耳朵尖，连话都说不出下一句了。

陈浩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一下。

两个人走下楼梯，穿过走廊，到了茶水间。

陈浩帮她倒了水，把杯子递给她。

“谢谢。”袁莉接过杯子，低着头，不敢看他。

“早点休息，明天你还有早戏。”陈浩说。

“嗯。

你也早点休息。”袁莉说。

两个人一起上楼，在走廊里分开。

袁莉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一头栽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刚才说了什么？

“有你在就很适应。”

这种话怎么能说得出口？

袁莉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用手捂着脸，掌心下面是滚烫的皮肤。

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万遍，但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那句话是她心里话，但她没想到自己真的会说出口。

而且陈浩听到了。

他听到了，然后他笑了。

他笑是什么意思？

袁莉又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来蒙住头，在被窝里无声地尖叫了一声。

隔壁房间，李姗姗正抱着那个汤盅，坐在床上，一勺一勺地喝着汤。

汤已经有点凉了，但她觉得这是她这辈子喝过的最好喝的汤——虽然是她自己煲的。

她想起陈浩舀了一勺汤喂她喝的那个画面，想起他低下头时睫毛的弧度，想起他说“好喝”时的表情。

她把汤盅里的最后一滴汤喝干净，把碗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躺下来，拉过被子，在被窝里笑了很久。

走廊的另一头，陈慧姗的房间灯还亮着。

她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剧本，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她脑子里全是今天拍戏时陈浩把她搂在怀里的画面，他的怀抱很暖，他的手臂很有力，他的眼神很深。

她摸了摸自己的腰，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手掌的温度。

她放下剧本，关了灯，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但一闭眼，就是他低头看着她的样子。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抱在怀里，蜷成一团。

这一夜，四个房间，四个女人，都失眠了。

陈浩的书房灯还亮了一会儿，他把李姗姗送来的汤喝完，把碗洗了，放回厨房。

然后他回到书房，关上台灯，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站了很久。

他转身，关了灯，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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