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8章 请君入九镜，十倍奉还
东天古城上空的虚空，悄无声息地裂开一道细不可察的银色缝隙。
谈笑古帝的身影从中一步跨出。
他此刻的模样其实颇为凄惨，胸口那颗抢来的神心早在今朝镜中便被林长歌一拳震碎，温养多年的永生之镜也只剩拼凑起来的半块残体，唯有掌心死死攥着的那半枚裂开的“果”字铜片，还散发着幽冷的因果波动。
可在看清场中局势的瞬间，谈笑古帝那张阴鸷的脸上，却满是压抑不住的狂喜与狰狞。
他在暗处看得清清楚楚——先是第九镜携上古霸体降临，又是上祖古帝撕破伪装拼死反扑。连续经历两场超越极限的生死恶战后，场中的林长歌气息已经“跌落谷底”，连站立都显得有些勉强，而那九面失去了镜祖与上祖控制的古老铜镜，更是灵光黯淡地悬浮在四周，毫无防备！
“哈哈哈！林长歌！你也有今天！”
谈笑古帝仰天放声大笑，笑声中积郁已久的怨毒与畅快几乎要冲破云霄，震得整座东天古城嗡嗡作响：“你毁本帝九色道种，碎本帝逆命神心，夺本帝葬神海基业，把本帝逼得像狗一样东躲西.藏！可到头来呢？你还不是在替本帝打工！”
他贪婪地扫过周围那九面古镜，眼中银光大盛：“上祖那个老东西死了，镜祖的意识也被你磨灭了，如今这九面无主古镜，连同你这具油尽灯枯的霸体，今日合该归本帝所有！”
下方圆台上，商无极像看白痴一样仰头看着半空中狂笑不止的谈笑古帝，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两下。
刘玄风更是面无表情地拉着太上长老往后退了两步，顺手撑起一道干净的灵气屏障，生怕一会儿上面打起来，那个蠢货的血溅到自己衣服上。
第一剑主连手指都懒得抬一下，只抱臂冷眼旁观。
谈笑古帝此时早已被天降横财的狂喜冲昏了头脑，根本没注意下方东天盟众人那古怪至极的怜悯眼神。他生怕迟则生变，让林长歌缓过气来，当下双手猛地合十，将体内残存的所有镜道本源尽数灌入掌心那半块“果”字铜片之中。
“因果既定，九镜归我！林长歌，给本帝死来！”
随着他一声暴喝，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银色流光，直接冲进九面古镜围成的核心区域，左手一把抓向居中的第九镜本体，右手则握着锋利如刀的“果”字铜片，狠狠刺向林长歌的眉心！
十丈、五丈、一丈！
指尖几乎已经触碰到第九镜冰凉的镜框，铜片的寒芒也已映亮了林长歌的瞳孔。
然而，就在谈笑古帝彻底踏入九镜包围圈的这一刹那，原本“气息萎靡、摇摇欲坠”的林长歌，忽然缓缓抬起了头。
那张脸上哪里还有半点重伤力竭的苍白？
一双眸子灿若星辰，左眼烈日翻涌，右眼九镜流转，嘴角正挂着一抹猫戏老鼠般的戏谑冷笑。
“等你半天了，我还怕你被我打怕了，胆子太小不敢进来呢。”
轰！
一股比刚才强横了何止数倍的不朽七重天巅峰霸体威压，毫无保留地从林长歌体内席卷而出！
谈笑古帝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彻骨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多年刀口舔血的逃生本能让他想都不想，立刻便要捏碎永生残镜化作镜影遁走。
“现在想跑？晚了！”
林长歌屈指轻轻一弹。
嗡——！
四周原本黯淡无光的九面古镜，在同一刻绽放出万丈紫金神芒！九座庞大的镜面轰然合拢，首尾相连，瞬间在半空中化作一座封闭天地的九镜神牢，将谈笑古帝死死关在了正中央！
砰！
谈笑古帝一头撞在坚不可摧的紫金镜壁之上，整个人被反震之力弹得倒飞回来，大口吐血，满脸都是骇然与难以置信：“怎么可能？！你根本没有受伤？！这九面古镜……已经被你彻底炼化认主了？！”
“杀几个土鸡瓦狗，能受什么伤？倒是演戏装虚弱，费了我不少力气。”
林长歌缓步走入九镜神牢，青衫不染尘埃，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惊惶失措的谈笑古帝：“谈笑，从四维宇宙到鸿蒙宇宙，你最引以为傲的把戏，不就是躲在镜子后面，复制别人的功法、用别人的镜像去围杀折磨本体么？”
林长歌抬手一指周围光芒大盛的九面古镜，声音冰寒彻骨：“今日，我也让你亲自尝尝这滋味！”
轰隆！
九面古镜同时转动，紫金镜光毫无死角地照在谈笑古帝身上。
在统合了镜祖本源的完整九镜面前，谈笑古帝那点从碎片里悟出来的永生镜道，简直就像是孩童手中的泥塑玩具，连半点遮挡抗衡的作用都起不到。
仅仅一息之间，周围九面古镜的水波中，便同时迈步走出了九个谈笑古帝！
这九尊镜像，不仅拥有谈笑古帝全盛时期的完整修为，甚至连他在第一镜中被剥离的万法、在第二镜中借来的寒神本源、在第三镜中融合的无相之力、在第四镜中修补的完美永生镜，乃至他完整无损的逆命神心，全都被九镜原原本本地复刻了出来！
更让谈笑古帝魂飞魄散的是，九镜照穿了他神魂与功法的每一处破绽，这九尊巅峰镜像看他的眼神，冰冷残忍得就像在看一头待宰的肥羊。
“不！这是本帝的镜道！你们都是本帝的影子，给本帝停下！”
谈笑古帝惊怒交加，疯狂挥动手中残破的永生之镜想要夺取控制权，可回应他的，却是九尊巅峰自己同时轰出的绝杀神通！
万里冰河、滔天血海、万骨归一矛、镜噬神域、神心灭世波……
全是他昔日引以为傲、用来屠戮各方的狠辣手段，此刻却十倍、百倍地迎面砸回了他自己身上！
砰！砰！砰！
谈笑古帝连三招都没能接住，身上的护体神光便被自己的镜像当场轰碎！
他的左臂被万骨矛狠狠贯穿钉在半空，右腿被寒神冰霜彻底冻成碎冰，胸口更是挨了结结实实的一记镜噬神拳，整个人狂喷黑血，像一只破麻袋般在九面古镜之间被九个自己来回轰击，骨断筋折，凄惨嚎叫到了极点！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体会到，当初那些被他用镜像围杀、连自己招式都破不开的修士，临死前究竟是何等绝望！
“够了！林长歌，给本帝停下！本帝跟你拼了！”
谈笑古帝披头散发，半边身子都已被打得血肉模糊，他眼中闪过最后的疯狂，拼死催动右手那半块“果”字铜片，想要强行激发因果律，拉着林长歌同归于尽。
林长歌一步踏出，直接穿过漫天镜光出现在他面前，连斩天刀都没拔，只是覆盖着紫金光泽的右手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捏住了他的手腕。
咔嚓！
手腕骨当场粉碎，那半块“果”字铜片尚未亮起半点光芒，便被林长歌顺手夺了过来，与自己掌中的“因”字铜片严丝合缝地拼在一起，化作完整的第六镜核心！
“我的东西，你也配拿来对付我？”
林长歌看着满眼绝望的谈笑古帝，左拳高高抬起，七重天巅峰的霸体神力凝聚于拳锋之上，对着他怀里那面相伴无数年、被视作性命根基的永生之镜，悍然砸下！
“还有你这面破镜子，看了这么久，早看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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