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1章 直接上门,兴师问罪
这女人年纪看起来不小了,比自己还大,竟然是个黄花大闺女。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崔素妍那里要等好几天,苏月清则是八字没一撇,她正酝酿着要不要真的搞一场体检呢!
没想到,这就有个现成的!
安欣不停的盘算着,心跳也快了起来。
好一阵,她才平静下来,把迈向养殖场的腿又收了回来,直接走进平房。
“咦?”她看向陈立筠,语气随意,“有客人啊?”
“海平镇派出所的副所长陈立筠。”严初九给两人介绍,“陈警官,这是安欣,我的私人医生!”
安欣冲她点点头,笑得温文尔雅。
陈立筠也打招呼,“安医生,你好!”
两个女人的目光碰在一起。
一个清冷如手术刀。
一个沉静如深潭。
安欣借着喝茶的功夫,又不动声色地把陈立筠打量了一遍。
越看,她就越觉得像,但也只是像,毕竟看起来已经二十七八九了,不检查一下,真不好确定。
嗯,得先问问底细,然后找个机会,把她里里外外检查一遍才行!
陈立筠也端着茶杯,可是总感觉对面的安医生看自己的眼光怪怪的,似乎在打量一块砧板上的肉似的。
“陈警官,”安欣放下茶杯,语气亲昵得像多年的老邻居,“我冒昧问一句啊,你今年多大了?”
陈立筠愣了一下。
男人问女人年纪,多半有点不礼貌。
女人问女人,尤其对方还是个医生,她猜想八成跟身体有关。
“我已经二十八了!”
“二十八?”安欣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吃惊表情,“完全看不出来啊,我以为你只有二十四五呢。”
“是吗?”陈立筠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脸,“可能是没穿制服吧,就显得……比较小些!”
“那是,穿警服很严肃,就会显老!”安欣点点头,顺势往下走,“那陈警官结婚了吗?孩子多大了?”
这话一出,陈立筠脸上的笑,当场就僵住了,“我……我还没结婚。”
“啊?”安欣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随即一脸歉意,“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以为你这样的条件,早就……那男朋友呢?也是做警察的?”
“也没有。”
陈立筠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脸虽然有点红,但话匣子却打开了!
“工作太忙了,顾不上谈。”
“再说了,我这种工作,说不好听的,就是随时待命。”
“一个电话,三更半夜也得爬起来走。约会约到一半归队,看电影看到一半出现场!”
“我以前也经别人介绍,试着见了两个,可还没怎么谈就吹了,一般人接受不了我说走就得走!”
“再后来,我干了刑警,一般人更不敢跟我谈对象了,我也想开了,索性不再去祸害别人,加上工作也确实忙!”
严初九在旁边听得直乐,被安欣瞪了一眼,赶紧憋住。
“陈警官,我能理解你!”安欣叹了口气,脸上浮起感同身受的表情,“咱俩这行,说起来不一样,其实一模一样。”
“我以前在急诊。夜里十二点睡下,凌晨两点电话来了,大出血,全科室召回。冬天,从被窝里爬出来,套件衣服就往医院冲,连袜子都穿反过。”
“有一次相亲,跟人家小伙子上来第一句话就是,‘我随时可能走,你别介意’。人家问我为什么,我说急诊科。那顿饭,对方从头至尾,筷子都没怎么动。”
“后来呢?”陈立筠忍不住问。
“后来?”安欣笑了笑,“他现在估计孩子都上幼儿园了。我接着做我的医生!”
陈立筠定定地看了她两秒,忽然一拍桌子。
“安医生,你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
“我们队里有个老民警,退休的时候办欢送会,他说这一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老伴。”
“儿子出生的那天,他在外头蹲守;老爹咽气的时候,他在三百公里外抓人。他说当警察的,欠家里的,这辈子还不清。”
“我那时候还想,至于吗?”陈立筠的声音低下去,“后来自己干了这一行才明白,至于。太至于了。”
两个女人,你一句,我一句。
从值班说到急诊,从蹲守说到抢救,从错过家人的生日说到见过的人间生死。
一个说某年台风天出勤,在齐腰深的水里背出来一个老太太!
一个说某年冬夜手术,十七个小时没下手术台,下来的时候腿都是抖的。
说到兴起处,陈立筠连警队里的八卦都倒出来了。
哪个所长怕老婆,哪个老刑警钓鱼被鱼拖下水,局里的食堂大师傅打菜的手抖得像帕金森。
安欣也罕见地话多,说医院的奇葩病人,说医闹,说半夜喝醉了就往门诊一躺怎么都叫不醒的流浪汉。
严初九坐在旁边,彻底成了陪衬。
他倒了两回茶,没人喝。
他插了三回嘴,没人理会。
最后他干坐着听,听了半个钟头,愣是一句话没挤进去。
得。
这俩人,一个警察一个医生,表面上八竿子打不着,骨子里是同类,都是把命拴在工作上的主儿,都是拿别人的人生当自己的人。
酒逢知己千杯少。
他严初九,今天就是那张酒桌上的花生米。
好不容易等到两个人聊到一个段落,端起茶杯润嗓子的间隙,严初九赶紧抓住机会,见缝插针地插了一下嘴。
“那个,陈警官。晚上想吃什么?”
两个女人同时停下,齐刷刷地看向他。
那眼神,像在问:你怎么还在这儿?
“家常便饭就行!”陈立筠摆摆手,“庄园上有什么就吃什么,别去折腾。”
严初九想了想,“现成的,那就只有鱼了,鸡鸭鹅也有,就是比较野,抓起来麻烦。”
“鱼就可以,我喜欢吃鱼!”
“那走吧,带你去养殖场那边,你自己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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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初九和两女走到养殖场。
“鲈鱼可以吗?”
严初九指向第一口鱼塘里养的海鲈鱼问陈立筠。
陈立筠无所谓,“都行,是鱼我都吃。”
严初九找了个大抄网,准备抄条肥点的鲈鱼上来。
只是这鱼饿了抢食的时候,随手可抓,但没到喂食时间却精过鬼,抄网没下去,它们通通都沉底了。
严初九一连捞了好几把,把把都落空了,甚至还被受了惊的鱼溅一身水花 。
陈立筠看见他狼狈的模样,不由咯咯直乐。
看见她笑得山都抖了,和平时工作的时候判若两人,严初九就不禁有点失神。
“招妹,你看他,好没用呀,抓条鱼都抓不到!”陈立筠蹲下身,搂着狗脖子指向严初九,“不是说你抓鱼很厉害吗?要不要给姐姐表演一个?”
姐姐?
它可是管初九叫爸爸的!
一旁的安欣很想这样提醒她,
招妹却是“噌”地窜出去,贴着塘边一个助跑,扑通扎进水里!
仅仅只是几秒钟,它就浮出了水面,嘴里已经叼着一条五六斤的海鲈鱼!
它甩着水游了回来,把鱼往陈立筠脚边一扔,昂着头,一脸的邀功。
“好狗!”陈立筠笑得见牙不见眼,从兜里摸出一句小鱼干扔给它,“赏你的!”
招妹也许是渐渐接受这个自来熟的女人,纵然她身上没有叶梓她们那种熟悉的味道,也没再嫌弃,叼起鱼干吃起来。
去别的鱼塘又让招妹逮了几条鱼后,全鱼宴的食材明显已经够了。
三人拎着鱼往回走,陈立筠突然心血来潮,“严初九,你这庄园,我前后也来了几趟,还没好好转转,带我转一下呗!”
“转转?”
“嗯,我看看你到底在这片地上折腾出个什么名堂,外头传得可邪乎了,说你这里什么都有!”
“让安欣带你吧,我把鱼带回去做晚饭!”
安欣听得差点翻白眼,给你机会不中用啊!
只是做鸡她不擅长,做鱼也不会,只能陪陈立筠去参观了。
严初九回到平房,就直接下了厨
他系上围裙,把鱼拎出来,一条一条送去见妈祖,之后刮鳞,开膛,去骨,取肉……
正忙活着,外面突然传来了汽车引擎声。
小姨来了吗?
严初九刚刚给苏月清打了电话,让她下班了过来庄园吃饭。
谁知探头一看,发现驶到停车位的是辆奔,从车上下来的是早上有过一面之缘的——张雅韵。
她身着一身黑色的连衣裙,夕阳的余光落在她脸上,那张美艳的脸带着笑,笑得恰到好处。
“严老板,你好!我是张雅韵,张家创的妹妹!”
“张小姐?稀客稀客!”严初九擦了擦手,脸上的神色平静,可也不失待客礼数,将她往屋里迎,“里面坐,我给你沏茶!”
两个人在客厅侧边的茶几前坐定。
张雅韵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是好茶,很涩,这就放下茶杯。
严初九喝了一口才问,“张小姐,请问你找我有何贵干呢?”
张雅韵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我大哥,张科南,失踪了。”
严初九微微点头,“这件事,我也刚听说!”
张雅韵的目光从茶杯上方抬起来,那双深潭似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严初九,“那你告诉我,他现在在哪儿?”
严初九脸上的笑没变:“张小姐这话问的,我怎么可能知道他在哪儿,我们在海上虽然见过,但也仅仅只是见过而已!”
“哦?”张雅韵语气变行了,“可据我的知,你们不止见过那么简单。他在失踪之前,曾跟张广墨说去找你!”
严初九平淡的问,“然后呢?”
“然后你回来了,他没回来。”
“所以呢?”严初九冷笑起来,“张小姐,你这是认为我跟你哥的失踪有关,兴师问罪来了?”
张雅韵盯着他,忽然也笑了。
那笑容,冷得像刀出鞘。
“严老板别误会,我不是兴师问罪。”她慢条斯理地站起身,理了理裙摆,“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我大哥要是活着,什么都好说。”
“我大哥要是死了,谁害死他的,我会让他生不如死!”
话说完的时候,她那双美眸里,涌出了浓浓杀意。
严初九却仍是一推三六九,“我说了,我和他只是见过,仅此而已。话说完了,你走吧!”
“放肆!”
一个声音骤然在门口响起,守在门外的那个中年男人,骤然冲进了屋,身形快得如一道闪电。
只是眨了个眼,他就到了严初九面前,五指微张,像一张缓缓拉开的弓。
严初九微退一步,“张小姐,我劝你的人,最好别动手,否则你们可能出不了这个门。”
张雅韵盯着他,目光闪烁。
那个中年男人的脚步,又往前挪了半步,手也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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