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2章 连我都忍不住心生嫉妒
“魔窟旧址？”
忆无情微微一怔，脚步骤然顿住。
他抬眼缓缓环顾四野，整片天地荒芜沉寂，阴冷暗沉的魔气丝丝缕缕萦绕浮沉，死死浸透在虚空每一寸角落。
凛冽阴寒的气息侵入肌理，让他眉心微微蹙起，心底生出浓重的疑惑与审慎。
“此魔气十分古怪。”他眸光沉沉，细细甄别着周遭魔气道韵，脑海中飞速回溯昔日与魔尊交手的种种画面，比对二者的截然不同，
“当年我曾与魔尊正面对战，他身上的魔气，全然不是这般质感。”
他顿了顿，轻轻摇头，语气笃定补充：
“准确来说，昔日他的魔气底蕴，远远未曾抵达如今这般阴森恐怖的地步。”
想到魔尊那家伙杀自己老登的事，忆无情眼底掠过几分复杂的无奈，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讥讽：
“不惜亲手斩杀、炼化自己的亲生父亲，当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孝子。”
九霄云芷静立一侧，周身柔光氤氲，空灵缥缈的声线里裹挟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淡漠讥讽，清冷响起。
“这般悖逆人伦的狠戾之事，在至高宇宙、在九域这片纷争不断的天地之中，早已稀疏平常。”
“但凡能做出此等绝情之举的，大多是权势滔天、或是实力冠绝一方的顶尖势力与族群。”
她话音微缓，褪去讥讽，染上一丝历经沧桑的浅淡感慨，目光望向满目萧索的魔窟遗迹：
“权势、实力、巅峰道途，终究会一点点侵蚀人的本心、性情与所有底线。”
忆无情默然伫立，望着四下流转不散的阴邪魔气，静静轻叹一声，心绪沉沉。
“若无无尽野心与贪念作祟，便不会生出这诸多血煞祸事、逆天惨剧。”
他稍作沉吟，压下心绪，转头看向九霄云芷，眼底满是疑惑，出声追问：
“说起来，那魔尊昔日修为并不算顶尖，凭什么能够偷袭得手，重创乃至斩杀自己的生父？”
“按理而言，他父亲修为远胜于他，就算猝不及防遭遇偷袭，底蕴犹在，绝对拥有反手反杀的能力才对。”
“嗯。”九霄云芷轻轻颔首，澄澈空灵的语气带着几分审慎的凝重，
“这也正是我一直百思不解的疑点。”
“其一，他究竟是如何做到，悄无声息偷袭一位实力远超自己的顶尖存在。”
“其二，就算侥幸偷袭得手、斩杀其父，他又何以在这般短暂的时间里，彻底炼化对方的本源与修为，暴涨自身魔气底蕴。”
“更让人费解的是，他偏偏选择对天族出手，此举背后，究竟藏着何种缘由？”
忆无情垂眸思索片刻，念头飞速流转，试探着开口猜测：
“难道是那魔尊，与天祭圣尊素有旧怨？”
“有仇？”九霄云芷秀眉微微一挑，眸光带着几分通透的辨析，
“若当真只是单纯旧怨，那他最该寻仇的人，理应是你才对，而非天族。”
忆无情闻言一噎，短暂沉默片刻，不得不承认她所言有理，略显无奈地应声：
“……也对。”
“那这一切，究竟是为何？”他再度困惑追问。
“其实呢，是因为……”九霄云芷刚要娓娓道出真相，话语却被忆无情陡然打断。
忆无情眼底灵光一闪，唇角扬起一抹了然的淡笑，笃定开口：
“我知道了，是因为天族独有的鸿蒙紫气，对吧。”
九霄云芷隔着一层朦胧柔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空灵的语气带着几分嗔怪的无奈：
“明明早就猜到了，还偏偏装作一无所知的模样，真是无趣。”
“我也是刚刚才想到这一点。”忆无情笑意温润，顺势追问，
“不过话说回来，这鸿蒙紫气，当真有这般逆天诱人，值得让人铤而走险？”
九霄云芷轻轻耸肩，语气坦然笃定，细细为他解惑：
“那是自然。你修有吞天诀，感知远超常人，想必也能隐约察觉到它的不凡。”
“鸿蒙紫气得天独厚，整片至高宇宙与九域天地，唯有天族血脉能够与生俱来、天然拥有。”
“昔日曾有魔修，不惜铤而走险掳走天族族人，妄图抽取血脉、掠夺鸿蒙紫气，最终却是徒劳无功，半点无法窃取。”
“那魔修也曾试过强行夺舍那天族之人，哪怕自身修为远超对方数个大境界，依旧尽数失败，根本无法夺舍，甚至无法入侵对方的识海。”
“此事败露之后，整个天族震怒，出手清扫，将那名魔修及其背后所属势力，尽数从世间抹除，鸡犬不留。”
“天族对自身血脉与鸿蒙紫气的守护，严苛到了极致，绝不容许任何人觊觎染指。”
听闻这段秘辛，忆无情眼底了然更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继续追问：
“为何旁人连夺舍都做不到？”
“无人知晓确切缘由。”九霄云芷轻轻摇头，眸光带着几分玄妙，
“从古至今，从未有人能成功夺舍身负天族血脉之人。”
“想来，是天族本源天生克制一切夺舍、篡命、窃道之术。”
话音落下，她抬眸看向忆无情，语气带着几分期许与试探：
“好了，说正事，释放你的力量一试，看看能否彻底祛除此地残留的阴邪魔气。”
“好。”忆无情微微颔首，眸光骤然一凝，心神瞬间沉静。
刹那之间，浩瀚苍茫的混沌法则自他周身奔腾席卷而出，
紫金流光熠熠生辉、灼灼盛放，正是紫金混沌焰。
这股力量刚一现世，周遭肆意盘踞的阴冷魔气瞬间剧烈躁动起来。
仿佛遭遇天生克星，所有阴邪气息尽数惊惧退避，四散奔逃，妄图逃离这片区域。
见状，九霄云芷笼罩在柔光之下的绝美俏脸明显松弛下来，眼底漾开一抹真切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由衷赞叹：
“看来，我猜的果然没错。”
“真是的，为何你行我不行？”她有些不服气，看了看忆无情，轻哼一声，
“哼，你这家伙，如此得天独厚的天赋，连我都忍不住心生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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