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8章 几个猜测
忆无情垂眸望着怀中人软糯安眠的模样，眼底漾开一片温柔的暖意，眉峰轻轻微动。
他小心的抬起手，指尖轻缓落下，轻轻掐了掐她柔软细腻的俏脸，力道极轻，生怕惊扰了她的安眠。
“唔……”浅浅一声软糯呓语自仙渺唇间溢出。
她秀眉轻轻蹙起，粉嫩的唇瓣微微嘟着，带着几分熟睡被扰的娇憨嗔意，
下意识将脑袋又往他怀中缩了缩，柔软娇俏的身躯轻轻慵懒扭动，寻了个更安稳贴合的姿势。
忆无情眼底漾开一抹有趣的浅笑。
这小丫头睡着之后总爱蜷缩着身子，软糯温顺的模样，和银子格外相像。
平日里银子酣睡之时，也是这般小小一团蜷缩起来，黏人又乖巧。
想来等它日后彻底化形，定然也是这般软糯依赖的性子。
思绪微动，忆无情忽然想起什么，抬手轻轻拂开散落下来、遮掩住仙渺眉眼的银色长发。
发丝轻柔滑落，露出她精致绝尘的眉眼。
右眼眼尾那几枚细碎的银色鳞片静静覆在肌理之上，泛着淡淡的冷光，
为她本就清冷矜贵、不染尘俗的气质，平添了一抹疏离又魅惑的独特美感，清冷与温柔交织，格外动人。
忆无情眸光微微凝滞，指尖下意识轻轻伸过去，轻柔触碰了一下那几片银鳞。
触感微凉细腻，如同质地温润的冷玉精钢，泛着浅浅莹润光泽，冰凉剔透，触感格外特别。
“唔……”细微的触碰还是惊扰了熟睡的人儿。
怀中小丫头朦胧地动了动脑袋，软软的侧脸蹭了蹭他的衣襟，下意识微微偏头，轻轻甩开了他的指尖。
她睡意沉沉，并未睁眼苏醒，绵长的呼吸依旧均匀轻柔，安稳得很，
只是唇瓣轻轻抿了抿，带着一丝熟睡被扰的浅浅委屈。
忆无情失笑摇头，手臂轻轻收拢，温柔将她拢在怀中，动作轻柔至极。
他缓缓闭上双眼，心头一片松弛安稳。
身旁晚风静谧，怀中人温软香甜，这般软糯安稳的“抱枕”在怀，的确最是适合安眠。
而且现在，他确实感觉有点困。
可就在他心神渐沉、将要入梦之际，昭宁清冷平淡的声音骤然毫无预兆地响彻在他识海之中：
“凤凝霜似乎有些不对劲。”
忆无情心神骤然一凛，浑身微僵，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瞬间清醒。
他无奈在心底与昭宁传音：“师尊能不能不要忽然出声？太吓人了。”
“嗯，下次注意。”昭宁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听不出半分情绪起伏，清冷依旧。
忆无奈松了口气，压下心头的猝不及防，轻声询问：“师尊方才说什么？”
“凤凝霜似乎有些不太对。”昭宁的语气里掺了一丝极淡的疑惑，不易察觉，
“我总觉得，那片天地的气韵，悄然变了些许。”
“不太对？”忆无情心头一紧，即刻凝神追问，“师尊可知她如今究竟如何了？”
“已然出关，表面看似无半点异常。”昭宁如实应答。
“啊？”忆无情微微一怔，略带无语，“那师尊又说她不对劲？”
“为师能窥探的画面有限，针对她的监视权大多落在她自身身上。”昭宁缓缓解释，
“我方才只是匆匆一瞥，便直觉凤凝霜周身气韵异常。”
“她身上多了一股气息，一股……”
话说至半途，她骤然停顿，语声微滞，未曾继续言说。
“一股什么气息？”忆无情眉头微蹙，心底生出几分急切，连忙追问。
“说不清。”昭宁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迷惑，甚至夹杂着一丝极淡的震惊，显然连她也无法全然看透这股力量的本源。
“啊？”忆无情愈发困惑，“会不会出什么变故？”
“应当不会。”昭宁的语气莫名添了几分古怪。
方才那匆匆一瞥的画面犹在眼前。
她隐约看见，连九霄云芷都被凤凝霜周身骤然迸发的神秘力量直接震飞。
“师尊您有话不妨直说。”忆无情听出她语气里的迟疑，愈发不解。
“好。”昭宁语气依旧淡然，缓缓道来，
“她周身萦绕着一股极其特殊的本源力量，那股力量并无恶意，反倒在时时刻刻护持着她。”
“护她周身万全，隔绝一切外物伤害，让她无人能伤。”
“啊？”忆无情微微一愣，随即释然一笑，心头的顾虑尽数散去，
“那这不是好事吗？”
“无妨的。”他语气松弛随意，淡淡宽慰，
“反正九霄云芷就在她身侧，真有什么隐秘变故，自有她出手化解，无需多虑。”
识海之中，昭宁默然沉默，不再言语。
忆无情也没再多深究其中蹊跷，心神重新归于平和，轻声传音叮嘱：
“师尊，我先歇息了，待会儿可别再突然出声吓我了。”
“嗯。”昭宁简单应声，重归寂静。
……
另一边，九霄云芷直勾勾的盯着凤凝霜，双手抱胸，红唇微抿。
“就是这样，剩下的我也不太清楚。”凤凝霜耸了耸肩，一副十分无奈的模样。
“……”九霄云芷沉默了片刻，语气中带着凝重，缓缓道：“我……无法破除这力量。”
“这力量，很霸道，甚至……在层级之上，压过我一头。”
“方才，我心底，甚至有些许的慌乱。”
“什么？！”凤凝霜美眸一凝，十分的震惊，“不可能吧？”
她可是知晓九霄云芷的身份，竟然有力量能在层级之上压过九霄云芷。
“……”九霄云芷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这股力量，你对它有何感觉？”
“是亲近，还是排斥？”
“亲近。”凤凝霜开口道。
“亲近……”九霄云芷秀眉紧蹙，美眸轻轻眨动着，点了点头：
“如此一来，结合你方才所说，我有几个猜测，却又不成立。”
“因为都太匪夷所思，不太可能。”
“所以，这些猜测，设想，便还是不告诉你为好。”
说着，她微微一笑，“反正呢，不必有所担忧。”
“随其自然便好。”
“但……”她语气一顿，俏脸之上带着一丝严肃：“莫要失了本心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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