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 预选，天凤轮羽（二）
在向玄鉴确认过伊牙成为主考官这件事无误以后，这位紫微星就让众人去找他的亲信云裳。
紫微星要负责处理政务，以维持归离集的正常运转，为防止政务过于繁忙导致出错。
因此玄鉴接过云裳的那一份工作，让云裳能从政务中抽身去负责天凤轮羽初选的报名工作。
本次初选是首轮选拔，面向全璃月展开。
虽然是选千岩军的首领，但能报名参与考核的却又不止千岩军，只要能通过层层考验，璃月人人都有机会成为天凤轮羽。
“人人都可以报名吗？”在去往报名地点的路上，派蒙不由得发出感叹，“难道君白就不担心最后选出来的人，人品堪忧吗？”
“肯定会有人品方面的考校，但绝不会放在第一轮。”荧说出自己的推测，“天凤轮羽这位置对于千岩军、对璃月过于重要。”
“只要能成为天凤轮羽，那基本就等同于半步踏入三眼五显仙人的领域。”
“对于要成为这种层级的人物。”
“能力才是首选，不怕选上来的人心里有别样的想法，就怕他没有与地位相匹配的能力。”
话音刚落。
一段鼓掌声从一旁传来。
一袭黑色长裙的云裳款款走出，她轻轻一笑说道：“不愧是大名鼎鼎的旅行者，解读的非常到位，没错，确实是这样。”
“天凤轮羽对千岩军而言象征意义过于重大，可以说这一位置是任何权贵都不敢伸手的位置。”
“就是因为太过重大，重大到任何人都不敢让它出现闪失。”
“元帅直属，位可通天。”
“千岩军尚且属于凡尘中的一员，但天凤轮羽看似只是千岩军的将领，实则已然半只脚踏入仙人的层级。”
“这样的人物举手投足间都会影响璃月的方方面面，在这样的前提下，武力、智力、领导力，所需的条件缺少一点，都有可能对璃月造成莫大的影响。”
“我们宁愿坐到那个位置的人怀揣着各式各样的私心，也绝不允许他的能力不行。”
【云裳老婆好久不见！】
【老婆的大白腿，真是赏心悦目，不禁让我的嘴角流出晶莹的不明液体。】
【舔屏就舔屏，不用说得这么文雅。】
【我去，不早说。】
【有没有人来说一下这一段是真是假？】
【比起不论人品，我更倾向于解释为就算带着私心，坐上这种级别的位置以后，也不敢做出出格的事，因为后果无人能承担得起。】
【挺真实的，我说实话，当官不怕你又贪又坏，就怕你没能力驾驭位置所带来的责任。】
云裳无奈一笑说道：“事实上，哥哥在选官分权治理归离集的时候，也是采用这一套逻辑来进行挑选，能力优先，态度其次，人品最后。”
派蒙不禁瞪大眼睛：“真的假的？”
“当然是假的啦～”云裳俏皮一声说道。
派蒙正要松一口气，伊牙就幽幽地接话：“其实哥哥有跟我说过，归离集如今能显得如此太平祥和，是因为坐在管理层的那些人吃得够饱。”
“他有一句话让我印象深刻。”
“就是有关「官」这个字，它里面为何会有两个口，哥哥对此的解释是——”
“只有让上面的口吃饱，下面的口才能有得吃，这就是官之一字在现实中最恰当的表现。”
“还有这样的说法？”派蒙觉得不可思议。
伊牙双手环抱，点头道：“用哥哥的话来说就是，他从不认为贪官的存在是一件彻底的坏事。”
“只要能把事情办好，贪就贪吧。”
“要求一个人身居高位而不生贪欲，这样的要求实在太难，不是每个人都清心寡欲。”
“人生在世，不论是谁都会有所求。”
“即使最开始坐上那个位置确实有想过当一个清正廉明的好官，但世俗的纷纷扰扰还是会将人推向名为贪欲的深渊。”
“若太过苛责，那只会无人可用。”
“太过放肆，又会使百姓受苦。”
“唯有保持一个平衡，这才是归离集发展至今依然保持欣欣向荣的发展趋势的真谛。”
“我想，天凤轮羽的选拔也是同样的道理，所以会能力为第一优先选择标准吧？”
云裳悠悠开口：“人生在世，谁会不贪？”
“追逐名利者，贪的是名垂青史；”
“追逐武力者，贪的是独霸一方；”
“追逐钱财者，贪的是万事万物。”
“一切追求无瑕，那无异于是壮士断腕，世界不是非黑即白，而是一抹精致的灰。”
……
——现实
花火的直播间。
“挖——这是能播出来的台词？米哈游你是刚从审核房间出来的吗？”
花火露出一副很夸张的表情。
“以普遍理性而论，这确实很像是会被封的台词。”一旁的银狼低着头打游戏的时候随口说道。
最近游戏打的太频繁，所以应星直接打开银狼的防沉迷，让狼尊限时陨落。
但好在银狼在别人家藏有备用设备。
所以她直接出现在花火这里。
于是就顺路在花火开直播的时候加入镜头。
花火用矿泉水瓶充当话筒递到银狼的嘴边，像记者一样采访道：“容我采访一下狼尊女士，请问你觉得米哈游在文本里写的这一番贪官反而有益于社会的言论有何高见？”
银狼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请更正一下你的问题，这段对话里从头到尾都没写贪官有益于社会。”
“第二、这一段文本其实是比较的手法。”
“不论是身居高位，还是地位卑微，都肯定希望担任管理层的人在保证人品高尚的同时，能力出众，但咱们扪心自问，这现实吗？”
“世界是一道精致的灰，这是现实。”
“它之所以会是灰色，就是因为能被称为完全白色的人太少，或者根本就不存在。”
“在这种大基础的前提下，只能尽量保证所有人人品高尚的同时能力出众，不满足条件的，只能是展开适当放低要求这样一种做法。”
“你们是要又贪又坏，但能让底下的人全部吃饱的官，还是要人品高洁，然后跟着底下人一起吃苦的官？”
“这样一比较，你们是选前者还是后者？”
“这跟选择坐在宝马车上哭还是坐在自行车上笑是一样的道理，最理想化的情况，肯定是选在宝马车上笑啊。”
银狼放下游戏机，轻推不存在的眼镜：“米哈游写出这一段游戏文本，就是把现实撕开来给我们看，让我们知道璃月虽然是游戏里的国度。”
“但它也是一个真实的国度。”
“没有因为这只是游戏里虚构的国度，就将其直接塑造成一个乌托邦，而是把最真实的一面给写出来，这才是米哈游这一段文本的真实用意。”
银狼看一眼花火：“这是加分项，所以你别在这带节奏，败坏米哈游和原神的风评。”
花火嘻嘻一笑：“我可没有在带节奏哦～我只是把大家心中的疑虑问出来而已。”
“多亏狼尊小姐的科普，现在直播间的大家可都是豁然开朗哦～”
【感谢狼尊科普。】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已经完全理解现状.jpg】
【有一说一，要是能把事情办好，而且在办好事情的同时还能贪，那我也认。】
【能把事情办好，就算是贪官我也认。】
【事实证明，再大的缺点，只要用一个优点补足缺口，那大家也不是不能忍受……】
……
——提瓦特
银狼解释的相当到位。
甚至可以说是教科书级的解读。
那事实真的像银狼说的那样吗？
答案是——
系统直接把这段剧情直播出去，忘记剪辑，因此才出现这有点超过12+限制的台词文本。
丰登楼。
“不是，你出剧情给我出好的呀。”君白吐槽道，“对话超出，12+限制你都没注意到？”
他面前有一张只有他能看见的光幕。
光幕上的内容正是云裳和伊牙的对话。
有新剧情放送的时候，君白往往都是和现实世界的玩家一起看直播的。
谁让穿越过来的君白也没看过改版剧情？
“知不知道这是要被审核请喝茶的？”
“你没有实体无所谓，那我可要绞尽脑汁去想办法和审核博弈啊。”
系统和君白只是相互绑定关系。
系统存在于高维世界，现实世界不存在它的本体，但君白可是有分身在现实世界的。
所以这段剧情要是触发隐藏彩蛋的话。
到时候可是要君白去想办法解决的。
【抱歉，下次注意。】
“希望不会有下次。”
君白吐槽一嘴后继续关注光幕。
同时在心中自语：“虽然确实是觉得初选当考官太过繁琐，所以才婉拒考官一职。”
“我也确实说你可以找其他有资格的人来担任考官的职位，但你直接偷换概念，让伊牙来担任考官是不是有点过分？”
天凤轮羽初选考核这种大事，哪怕是身为紫微星的玄鉴都得请示君白。
就像现在云裳和伊牙讨论的那样。
天凤轮羽于璃月、于璃月而言都相当重要，重要也就意味着需要有相当够分量的人监督。
璃月能比君白更有分量的……
只有两人。
然后这俩人一个退休，一个隐世。
所以，在想到需要足够有分量的人坐镇初选时，玄鉴第一个想到的自然就是君白。
君白以前可能会答应。
但现在有系统能消遣，加上这种大事件无疑会被做成活动。
所以君白自然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想看看如果他不干预的话，那这件事会如何发展？
于是他就看到玄鉴在遭到他的拒绝之后，以他的名义将伊牙从须弥召唤回来当考官……
虽然君白承认。
他是说过虽然他拒绝担任考官，但玄鉴可以以他的名义去邀请其他有资格成为考官的人前来担任考官。
但玄鉴直接找君白闺女来……
君白很想提醒玄鉴一句，璃月律法里明确规定雇佣童工是违法行径。
视角重新回到荧一行人这边。
在经历一番沉重的话题过后，云裳突然一笑说道：“当然，看待事情，不要总是看悲观的那一部分，不可否认的是，能力足够的坏人可以胜任归离集的管理任务。”
“但这只是不得已的情况。”
“只要所有的人都遵纪守法，所有的人都是世间少有的善人，那我相信归离集能变得更好。”
荧一行人闻言，不由得一怔。
荧笑着说道：“我倒是没有想到，这句话居然能从云裳你嘴里说出来。”
“毕竟归离集最不遵纪守法的应该就属你们兄妹。”派蒙赞同的说道。
“这样理想化，可是很不像云裳姐姐哦～一听就听出来是假话，没有那种真假莫辨的感觉。”伊牙笑着调侃云裳。
“诸位这样嘲笑，真是让妾身寒心。”
云裳故作委屈的说道。
玩归玩，闹归闹，有关初试的事情，还是要认真对待的，毕竟对伊牙而言，这可是君白第一次交给她的任务。
一行人跟着云裳来到报名现场。
初选的报名点设立在归离集南部的千岩军校场，青布长棚顺着墙根延伸开去。
棚下排着长龙似的队伍，从校场口一直快拐到街边，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队伍里的前排多是披坚执锐的千岩军士卒，甲叶锃亮，身姿挺拔，站在队伍里纹丝不动；
往后散着些江湖打扮的武者，或背刀或挎剑，眉宇间带着几分侠气；
还有穿素布长衫的读书人，看着文弱，脊背却绷得笔直；甚至有几个常年跑商的汉子，裤脚还沾着尘土，也排在队里，眼神亮得很。
“这人数……好夸张啊……”派蒙瞠目结舌，“就算是面向全璃月的选拔，这也好夸张啊……”
“毕竟天凤轮羽可是是璃月武人最顶点的荣耀，更何况若能成功当选，那可是能直接实现仙凡阶级跨越的壮举，璃月里但凡有几分本事的，谁不想搏一搏？”
云裳提着裙摆步上台阶，笑道：“这只是南方校场的报名点，若是算上其他校场，一天的报名人数大抵会逾五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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