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9章 破阵

骨柱竞技场之内，八道赤红色的影子已将金色身影死死咬住，它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七个恐虐大魔，加上安格隆，如同八座移动的火山，轮番扑向那个在火光中闪转腾挪的身影。

  “尽管来！拿出你们的全力！”

  索什扬的脚在焦黑的地面上一踏，身形向左侧斜飘了半步，碎脊者带着滚烫的风擦过他的肩甲，蛮力将他脚边一块半人高的碎石震得四分五裂。

  他没有看那一斧，焚天顺势递了出去，戟尖如同毒蛇吐信，点向安格隆肘弯内侧。

  安格隆不得不回剑格挡，萨尼亚琉斯之刃与焚天戟杆碰撞时炸开一蓬火星，那索什扬身形借着那股反震之力向后滑出三米，正好让过卡班哈自下而上一记撩阴鞭。

  鞭梢卷起的火焰在他身前燎过，烧焦了他披风边角一缕猩红，索什扬手腕一抖，焚天转了个圈，戟杆末端在卡班哈那柄重斧侧面一磕，将其震偏了半米，重砸在地上，轰出一个深坑。

  “听说你去了巴尔。”

  索什扬随口说了一句，脚尖点地，整个人凌空翻起，焚天在头顶画了一个大圈，精准地封住了安哥拉斯从背后劈来的一斧。

  斧戟相撞，发出沉闷的金铁之声，索什扬人在半空，借势侧身，左拳在安哥拉斯斧背上轻轻一砸，燃火的巨斧便偏向了一旁，砍在一根通红的骨柱上，爆出一蓬碎骨。

  安格隆不等他落地，咆哮着扑来，碎脊者与萨尼亚琉斯之刃同时挥出，一上一下，一刀断头，一刀腰斩。

  索什扬落地的瞬间，屈膝矮身，让两道斩击从他头顶与后背上呼啸而过，他几乎贴着对方武器前滑出数米，随后焚天从安格隆胯下刺出，戟尖在对方腿根处划出一道浅浅的口子。

  安格隆吃痛，怪叫一声，迅速后退了，索什扬趁这空隙闪身而出，肩头撞在一头大魔腰侧，将其撞得横移数步，又回手一戟，扫退身后扑来的两道影子。

  几下起落，快得只见金光与赤影交织，分不清谁在攻谁在守。

  七个大魔轮番扑上，攻得疾如暴雨，却始终碰不到索什扬的躯体，他总是能以极小幅度让过那些致命的劈砍与刺击，攻势则是一沾即走，身法飘忽不定，焚天在他手里时而如枪，时而如棍，时而如刀，像一抹流火，总能在八个目标之间找到最容易进攻的那一个，划出一道伤，再退出来。

  “懦夫！”

  安格隆再一次被他逼退时，胸甲上多了一道新痕，他低头看了一眼，咆哮声比之前更沉。

  而依靠着源源不断供应的鲜血力量，八个恐虐恶魔虽然不断受创，但也并未产生更致命的伤害，那些红色的雾气持续修补着它们的躯体。

  瓦雷利安站在距离竞技场还有将近三公里的位置，阻止他继续靠近的是已经变成沸腾熔岩的大地，好在依靠着强大的视力，他终于能看清索什扬的动作，只见安哥拉斯和卡班哈同时以两道交错的轨迹向索什扬接近，焚天在那两个大魔迹接近的过程中，先是向左打飞了抽来的鞭子，又向右击飞卡班哈的斧头，随后飞身一脚踹在安哥拉斯咆哮的面容上。

  在音爆形成的气浪中，安格拉斯直接被重重踹回地面上，而卡班哈刚抬起手，焚天直接将它右手斩断，随后又是翻身一脚踢在大魔脸上，将它踹向一根骨柱，狠狠砸在上面。

  瓦雷利安的身体似乎随着大魔撞在骨柱上而同步颤抖了一下，他知道索什扬很强——他在之前与索什扬的几次接触中已经确认过这一点。

  但他从未想象过能够强到如此地步！

  在面对八个恐虐恶魔的围攻时，索什扬没有被压制，也没有表现出明显的疲惫，甚至显得十分的闲庭信步...

  这可是七个恐虐大魔，其中或许有最强大的存在，还包括凶名赫赫的安格隆！

  那么索什扬的上限是多少呢？

  88个？888个？

  瓦雷利安握着战戟的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下，他意识到，禁军统领让他注意索什扬与原体之间可能存在的联系时，那不仅仅是一个警示——那是一个他当时没有完全理解的确认。

  如果他不确定索什扬的来历，他会认为他就是一个原体。

  现在他依然不确定，那道正在骨柱竞技场内部高速移动的轮廓，它的动作、它的精度、它在面对众多敌人时保持的稳定性，这些特征很难与任何已知的凡人或阿斯塔特范畴重合。

  瓦雷利安注视着正在翻涌的光芒，在他的内心，恐惧正在形成。

  那种恐惧与他在战场上面对那些怪物时不同，它是一种指向未来的恐惧——拥有这种力量的索什扬，已经成为帝国最高军事指挥官，掌握着前所未有的权力。

  力量本身并不包含恶意，它只是一种能力，但任何能力都可以被使用，也可以被误用，如果能力在任何时候与野心结合——如果索什扬决定使用那种力量去改变他所认为需要改变的东西，如果他决定采取与基利曼或高领主议会相悖的行动，他将很难被阻止！

  荷鲁斯之乱是在帝皇倾尽全力之后才被平息的，如果索什扬之乱真的发生，帝国还能依靠什么？

  万夫团可以阻止索什扬吗？

  瓦雷利安曾经对此毫不怀疑，他不认为帝国内有任何势力可以对抗整个万夫团，但现在他没有这种自信了。

  他甚至怀疑，当禁军们面对索什扬的时候，能有几个人活得下来？

  这样的人，对于帝国到底是福是祸？

  忽然，瓦雷利安感觉有人扯了扯自己的斗篷，转身看去，发现此刻这位寂静修女的表情看起来似乎十分恐惧，甚至他做出的手语都在颤抖——

  索什扬不是人类！

  瓦雷利安头盔下的脸猛地一变，眯起眼睛，随后询问道：

  “什么意思？”

  一股很强的不可接触领域正在扩张，就在那个竞技场里，绝不是人类可以发出的力量！

  就在阿莱娅打完手语之后，瓦雷利安就听到了一股如山崩般的巨响，于是转过头，就看到宏伟的骨柱竟然开始崩塌，紧接着一个巨大的东西呼啸飞出，朝他所在位置砸来，瓦雷利安当即抱起阿莱娅的腰，猛地向右躲避。

  轰的一声，重物坠地，瓦雷利安定睛一看，竟然是安格拉斯那依旧保持着咆哮面容、尤为不甘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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