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4章 二重试炼：远古纪元的因果洪流

吞纳了那碗承载着人道烟火与万灵祈愿的红尘锚点之后，楚青体内的“终极简之道源”彻底褪去了高维法则特有的冰冷与空洞。永恒天宫通体流转着紫金与淡红交织的温润神华，舰首如锋锐天戈，强势撞破无义之渊那片死寂透明的残水，悍然驶入了起源长河的中段腹地。

刚一踏入这片全新水域，长河两侧的虚空壁垒便剧烈战栗起来。奔腾咆哮的河水不再呈现无形之态，而是浑浊如铅汞，每一朵掀起的万丈浪花中，都裹挟着无数星系崩塌、万灵哀嚎的恐怖虚影。这便是起源长河横亘在所有溯源者面前的第二重试炼——“远古因果洪流”！

这里沉淀着整整三千个破灭纪元的文明尸骸。每一个被高维造物主当做草稿撕碎的宇宙，其死前爆发的无尽怨念、未尽的执念与断裂的古史，全都被排泄倾倒在长河中段，化作了足以将任何大罗金仙生生冲刷成历史尘埃的毁灭泥石流。

“轰隆隆——！”

铅黑色的恶浪滔天翻滚，整整三千个纪元的怨煞之气在天宫正前方飞速凝结，化作了一尊顶天立地的古老亡灵巨灵。那并非单独的生灵，而是由亿万个破灭纪元最后一代仙帝、神皇的断臂残魂拼凑而成的怨煞集合体，自号“纪元负柩者”。

负柩者庞大的胸膛处裂开数万只漆黑眼眸，俯瞰着宛若一叶扁舟的永恒天宫，发出如亿万雷霆重叠的绝望嘶吼：

“后世的幸运者！凭什么尔等能在现世享尽大同盛世，而吾等苦苦挣扎的纪元，却只能沦为造物主笔下被划去的废稿与垫脚石？！既然吾等的文明注定沉沦长河之底，尔等也休想独善其身！”

负柩者双臂猛然向长河两侧狠狠一抓，整整三千座破灭古界的因果残骸被他生生拔起，在半空中疯狂挤压、拼凑，竟是凝聚成了一篇遮天蔽日的黑色讨伐檄文。字字如血，句句如刀，裹挟着整整三千个纪元的历史重压，向着天宫劈头盖脸地碾压而下：

【破灭纪元联合檄文：强行启动‘历史债务代偿悖论’！】

这道文字攻击险恶到了极点。它不再是单纯的力量比拼，而是调动了整部大宇宙的“历史债务”。它用无数破灭文明的道德与怨恨，构筑了一座无法逃避的逻辑审判台，企图把楚青压成替死鬼！

“历史债务代偿？强行将整部大宇宙的溃败算在朕的头上？”

楚青长身玉立于天宫龙首撞角前，任由狂暴的因果恶浪将白衣吹得猎猎作响，神色却宛若万古不化的磐石，波澜不惊。他那双看透了生灭终始的大罗法眼只是淡淡掠过那篇漆黑檄文，唇角扬起一抹冷冽至极的嗤笑：

“你们的纪元之所以覆灭，皆因不敢拔剑向天，只敢在造物主的施舍下苟延残喘！沦为弃子之后，不思如何斩碎囚笼，反倒在这起源长河里当起了拦路恶鬼，向后世的求索者索要所谓的债务？可怜，可悲，更可笑！”

“在朕的大罗大道面前，任你三千纪元的陈年烂账，都不过是一叠早已发霉腐朽、该进火盆的破烂废纸罢了！”

楚青长笑震天，根本未曾动用任何大罗神通，只是随意地舒展右臂，五指在虚空中轻描淡写地朝前一拂。

【大罗真义·因果檄文随手归零！】

“散！”

轻飘飘的一字吐出，一道纯粹无瑕、至简至灵的素白道波自楚青掌缘如涟漪般扩散开来！

那篇号称汇聚了整整三千纪元文明怨煞、重如宇宙深渊的黑色檄文，在正面触碰到简化道波的万分之一刹那，其内部所有纠缠错杂、强行绑架的逻辑因果链条，瞬间爆发了毁灭性的大雪崩！

刺啦啦——！

伴随着响彻长河的清脆裂帛声，整篇漆黑的联合檄文，就像是一张被泼了烈火玄油的朽烂草纸，当场被一股蛮横到了极致的唯心伟力撕扯得四分五裂！那些原本不可一世的审判文字发出一声声凄厉惨嚎，寸寸断裂解体，化作了漫天飘飞的黑色纸屑。在绝对的降维碾压之下，甚至连化作怨煞的资格都被彻底剥夺，眨眼间便被素白道波抹去了所有的恶念与死寂，当场归零！

但这还未结束。

楚青大袖猛然一卷，简化道波化作了一座无形的造化洪炉。那些原本污浊不堪、充斥着毁灭因果的漫天残骸，在被剔除了所有的繁杂与怨恨之后，竟被大道至简的无上神威，当场返璞归真，强行逆转分解成了天地初开时最本源、最精纯的“先天鸿蒙灵液”！

哗啦啦——！

九天瀑布般的灵雨倾盆而下，尽数浇灌在永恒天宫的舰体之上。这艘由鸿蒙神铁铸就的大同旗舰发出欢快畅畅的龙吟，每一枚龙鳞覆瓦都在贪婪地吞噬着这份大造化，舰身上的阵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蜕变，战力节节攀升！

“随手撕碎了三千纪元的历史檄文……甚至反向将吾等的因果残骸炼化成了滋养飞舟的灵气？！这怎么可能！你究竟将大道简化到了何种境地？！”

负柩者那数万只眼眸中布满了前所未有的骇然与绝望。还未等它重组身躯，楚青只是屈指一弹，一道清风扫过，这尊庞大的纪元怨煞残体便如同沙雕般坍塌粉碎，彻底化为了长河中微不足道的过眼云烟。

惊天动地的长河恶浪转瞬被平息为一片坦途，而就在这踏破第二重试炼、收缴万界资粮的肃杀时刻，楚青神魂深处那枚温润的灵犀心印，适时泛起了一阵轻柔而明澈的涟漪。

跨越层层起源雾霭，石矶灵院内那份充满生活烟火与大道交融的安详，再度化作无形的清泉，涤荡着楚青身上的杀伐血气。

大道独行固然孤寒，但只要身后始终有着这片充满烟火与智慧的港湾，纵使前路横亘着造物主的本体大墓，又有何惧？

楚青长袖一拂，永恒天宫神芒暴涨，载着满船的无上灵威，向着起源长河第三重试炼的至高彼岸，轰然破浪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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