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人小说网 > 中古战锤:救世鼠辈 > 第744章 回溯,纳迦什扎尔

第744章 回溯,纳迦什扎尔


就这样结束,似乎也不错。

  一个念头,在埃斯基即将彻底消散的意识中,一闪而过。

  这个念头,本该被迅速稀释,吞没,化为与周围别无二致的虚无。

  但它没有。

  在彻底消散的前一刹那,这个念头,意外地触动了某些东西。

  它们不是埃斯基,但它们寄生在埃斯基的灵魂之中,它们是存在的,它们是有的,它们拒绝被无所定义。

  这是埃斯基的神力。

  或者说,是两个盘踞在他灵魂里的,极端自我的神明意志的碎片。

  不!

  一个嘶哑的的低语,在埃斯基那即将归于沉寂的意识核心中响起。

  这不是埃斯基的声音。

  这个声音里,充满了对一切秩序的憎恨,对一切存在的嫉妒,对一切生命的,最纯粹的恶意。

  这是衰朽,是本源。

  这是大角鼠。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更加古老,更加原始,带着蛇类特有的冰冷与灼热的矛盾感,也随之苏醒。

  这个声音没有语言,它只代表一个最纯粹的本能,鲜血与吞噬,将一切都化为自身血肉与力量的无限循环。

  这是纳迦蛇神。

  在尼科霍那绝对否定的压力下,这两个一直被埃斯基用自身意志强行压制,并用它们之间的冲突来维持微妙平衡的租客,终于意识到了这个共同的威胁。

  一个能将它们,连同这个它们赖以寄生的灵魂容器,一起从概念层面彻底抹除的威胁。

  它们的存在,正面临被否定的危机。

  而神,是绝不容许被否定的。

  一场魔法与神则概念领域的的爆炸,在埃斯基的灵魂最深处瞬间引爆。

  这是两个截然相反的存在概念,对不存在发起反扑。

  一片惨绿色的火焰,带着足以让时间本身都腐朽溃烂的气息,从埃斯基那仅剩的意识残片中喷涌而出。

  这是大角鼠的衰朽之火,它试图用腐败与混乱,去污染和侵蚀尼科霍的绝对虚无。

  它要证明,即使是无,也可以被腐化,可以变成有,变成一种更加衰朽,更加丑陋的“有”。

  与此同时,一股猩红如血的,充满了旺盛生命力与吞噬欲望的血色气流,也随之爆发。

  这是蛇神的力量,是鲜血,吞噬,创造与进化的本源。

  它不试图去腐化虚无,它要用无限的血肉,无限的创造,去填满这片虚无。

  只要创造的速度足够快,只要新生的血肉足够多,就能将这片灰白色的海洋,染成一片沸腾的,属于生命的血海。

  埃斯基的灵魂,在这一瞬间,变成了一个绞肉机。

  一个将三个不同神明的意志与神格,强行搅碎,混合,再互相倾轧的战场。

  惨绿色的衰朽之火与猩红色的生命血气,疯狂地撕咬着那片试图吞噬一切的灰白虚无。

  而尼科霍,那个干瘪的老头,只是站在原地,脸上那讥讽的笑容没有丝毫改变。

  他看着那两股狂暴的神力冲向自己,只是又伸出了一根枯瘦的手指,在空中轻轻地画了一个圈。

  一个空洞的,灰白色的圆环。

  “你们这些‘存在’的东西,真是有趣。”

  他的声音在埃斯基的意识中回响,却带着一丝愉悦,

  “你们总以为,只要声音足够大,颜色足够鲜艳,场面足够混乱,就能证明你们的存在感。”

  “可是,你们不明白……”

  “喧嚣的终点,是寂静。”

  “存在的尽头,是虚无。”

  “我,即是终点。”

  灰白色的圆环,无声地扩大。

  它像一个概念上的黑洞,一个否定一切的奇点。

  当那惨绿色的衰朽之火冲入圆环的范围时,它那足以腐蚀时间的力量,被否定了。

  火焰依旧燃烧,但它失去了腐蚀这个属性,变成了一团纯粹的,没有任何意义的绿色光芒,然后,在下一个瞬间,连光芒本身也被否定,化为一片灰白。

  当那猩红色的生命血气涌入圆环时,它那足以填满宇宙的创造力,被否定了。

  血肉依旧奔涌,但它失去了生命这个概念,变成了一堆由蛋白质和碳水化合物构成的有机物,然后,这些有机物本身的存在也被否定,化为与周围别无二致的虚无。

  尼科霍冷笑着,将它们统统归零。

  这是一场滑稽的哑剧。

  两头最凶猛的野兽,在笼子里发了疯似地冲撞,咆哮,但笼子本身,却是由不存在的概念构成的。

  它们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愤怒,都只是在徒劳地攻击着空气。

  而埃斯基的意识,就是那个笼子。

  不,他甚至连笼子都算不上。

  他只是那两头野兽脚下的,那片被踩得稀烂的草地。

  他承受着三位神明在灵魂层面互相倾轧的无尽痛楚——远超任何肉体折磨的痛苦的灵魂撕裂。

  他的意识,一会儿被衰朽的绿火焚烧,感受着自己的记忆和情感,一点点变得焦黑,卷曲,化为灰烬。

  他想起了自己在繁育坑中,第一次杀死同类的场景。

  那只幼鼠的哀嚎,温热的血液溅在自己脸上的触感,以及那份原始的,为了活下去的,罪恶的喜悦。

  这些记忆,在绿火中被扭曲,放大,变成了对他自我存在的无尽嘲讽。

  …杀…弱小…所以你活…

  他的意识,一会儿又被创造的血气淹没,感受着无数陌生的生命,无数陌生的意志,在他脑海中疯狂地滋生,繁衍,然后又被虚无瞬间抹杀。

  他看到了无数张黑暗精灵的脸,他们在他耳边用他听不懂的语言尖啸,他们的欲望和痛苦,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灵魂。

  他甚至看到了未来的莉莉丝,他的女儿,正俯瞰着一片燃烧的大陆。

  …孩子…我的…不,不是…

  他的意识,更多的时候,是被那片灰白色的虚无所包裹。

  在虚无中,他感觉不到痛苦,也感觉不到任何东西。

  他只是在“消失”。

  这种消失的过程,比任何痛苦都更加恐怖。

  因为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作为埃斯基·伊沃这个概念的集合体,正在被一点点地拆解,还原。

  他关于家人的记忆被抽离了。

  莉莉丝和他一样的纯白毛发,将伊丽莎白养育长大,然后成为他的妻子的过程,还有那两个他既厌恶又无法割舍的儿子……

  这些画面,都变成了灰白色的,没有任何情感温度的像素点,然后飘散。

  他关于权力的欲望被抽离了。

  坐在Side1的王座上,俯瞰着脚下那些畏惧而贪婪的同胞,在伏鸿城的王府里,用浮夸的言辞震慑那些自以为是的震旦官员……

  这些曾经让他血脉喷张的场景,都变得像是一出与他无关的戏剧。

  他关于生存的本能,也在被抽离。

  他正在忘记,为什么要活着。

  活着,有什么意义?

  无尽的斗争,无尽的阴谋,无尽的疲惫。

  到头来,不还是一场空吗?

  他的自我意识,被三重风暴不断撕扯着。

  一边是熵增的漩涡,要将他拉入腐败的泥潭。

  一边是创造的巨浪,要将他抛向生命与欲望的顶峰。

  而最可怕的,是那片名为虚无的概念,正张开巨口,要将他彻底吞噬。

  随时都可能被撕成碎片,被彻底抹除。

  然而,就在这最绝望的时刻,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彻底被那片灰白色的静寂所同化时。

  一个最原始而卑劣,但对鼠人来说,却也最顽固的念头,变成了无尽虚空中,凭空燃起的一点火星,在他的灵魂最深处,顽强地亮了起来。

  那不是对家人的眷恋,不是对权力的渴望,甚至不是对生存的执着。

  那是……

  我的!

  一个简单粗暴,斯卡文式的,绝对自我主义的占有欲。

  我的!我的!这都是我的!

  我的科技!我的魔法!我的帝国!

  我的痛苦!我的绝望!我的挣扎!

  你们这些该死的混蛋!

  不管是大老鼠,还是蠢蛇,还是这个装神弄鬼的老东西!

  你们凭什么,来抢我的东西!

  这个灵魂是我的!这个身体是我的!这条命,也是我自己的!

  就算是地狱,就算要被撕成碎片,那也得是我自己的地狱,我自己的碎片!

  这个念头是如此的强烈,如此的纯粹,以至于它在概念的层面上,形成了一个微小但坚固无比的锚。

  一个以“我”为核心的,绝对自我的锚点。

  就在这个锚点形成的一瞬间,埃斯基的意识,终于从那三重神力倾轧的混乱中,夺回了一丝微不足道的,属于自己的控制权。

  他无法阻止那两头神明野兽在他家里打架,也无法把那个讨厌的虚无主义哲学老头请出去。

  但是,他找到了一个掀翻牌桌的方法。

  在绝对的自我主义构筑起的那个微小锚点上,埃斯基的意识,开始了极速思考。

  他清晰而冷静地,审视着自己灵魂内部这场史无前例的灾难。

  大角鼠的衰朽之力,它的目标是将一切都分解,腐化,让有序归于无序,最终达成一种混乱的,低能量的平衡态,也就是熵增。

  纳迦蛇神的创造之力,它的目标是无限地复制,增殖,吞噬,将一切异物都同化为自身的一部分,最终达成一种绝对统一的生命形态。

  而尼科霍的否定之力,是最特别的,它的目标不是改变物质的形态或能量的层级,而是直接从概念的源头上,将存在这个属性本身,抹除。

  三股力量,三种法则,三种截然不同的“道”。

  它们在他的灵魂里,形成了一个不可能被调和的死结。

  大角鼠腐蚀不了绝对的虚无,因为“无”没有可供腐蚀的结构。

  蛇神填不满绝对的虚无,因为创造出来的“有”会被瞬间否定。

  而尼科霍,虽然能否定前两者的力量,但祂的否定,是需要一个对象的。

  只要大角鼠和蛇神还在疯狂地输出自己的存在,尼科霍就必须持续地去否定它们,这本身,就形成了一种诡异的,互相牵制的平衡。

  埃斯基忽然明白了。

  他之所以还能存在,还能思考,并不是因为他的意志有多么坚强。

  而是因为,尼科霍想要抹除他,就必须先抹除他灵魂里另外两个更碍眼的存在。

  而大角鼠和蛇神想要自保,就必须依赖他这个容器,去对抗尼科霍。

  他成了一个被三方绑匪同时劫持的人质。

  而这场绑架案,发生在混沌魔域,一个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纯粹概念的地方。

  在这里,比拼的不是力量的大小,而是掌握的法则,或者说,神格的优先级。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尼科霍的否定神格,显然要高于大角鼠的衰朽神格和蛇神的创造神格(也许大角鼠能更强,但这并不是完整的大角鼠的神力)。

  继续留在这里,唯一的结局,就是被尼科霍慢慢地,一层一层地,把自己连同体内的两个寄生虫一起,彻底擦干净。

  逻辑…这里的逻辑是…

  概念的对抗!

  凡人不可能在概念战中战胜一个代表了否定本身的神…

  所以,必须改变战场!

  埃斯基的思维,在生死的极限压力下,运转到了极致。

  他审视着自己手中那少得可怜的棋子。

  他有三股狂暴的,不受控制的神力。

  他有一个摇摇欲坠的,以“自我”为核心的意识锚点。

  他还有一个最关键的还残留着的意识认知——他现在知道,或者说,还没有忘记,除了这个纯粹概念的混沌魔域的维度之外,还存在着另一个维度。

  物质世界!或者说,凡世!

  在那个世界里,否定不再是无敌的。

  把战场拉回到物质世界!

  但,如何回去?

  他已经被尼科霍从存在的维度中剥离了出来,他的意识体,漂浮在这片概念的虚无之海中,与物质世界的联系早已被彻底切断。

  他就像一个被剪断了线的风筝,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

  时间,混沌魔域没有时间,但物质世界有…

  时间是一条河,它有上游和下游…

  如果能在这片没有时间的海洋里,制造一个足够大的漩涡,一个能撕开维度壁障的漩涡,就有可能被冲回那条河里。

  一个计划在埃斯基脑中成型,他要把自己灵魂里这三股狂暴的神力,当成炸药。

  他需要一场前所未有的以太爆炸,在这片永恒静滞的虚无中,强行炸出一个通往凡世的时间维度的裂口。

  将三股互相冲突的神力引爆,其结果很可能是他自己的意识体第一个被炸得粉身碎骨。

  就算成功撕开了裂口,他也不知道自己会被冲到时间长河的哪个节点。

  可能是他出生的那一刻,也可能是他死亡的那一刻,甚至可能是这个世界诞生或毁灭的那一刻。

  一个毫无胜算可言的豪赌。

  但埃斯基,或者说,斯卡文鼠人,从不畏惧赌博。

  尤其是在他已经输得一无所有的时候。

  “来吧!”

  他的意识,主动地向着体内的那三股神力,发出了邀请。

  埃斯基放弃了压制,放弃了平衡,放弃了所有徒劳的抵抗。

  转而将自己那微小的,以“我”为核心的意识锚点,变成了一个火花塞,用自己凡人的意志,加上做了三千年磨魂者的经验,用仅存的法师意志,去点燃这个神明的火药桶。

  来自色孽磨魂者掌握的诱导的力量,瞬间引爆了早已处在临界点的三股神力。

  大角鼠的衰朽神格,创造神格的彻底放开,惨绿色的火焰立刻凝聚成了一根布满了倒刺和脓包的巨大撞角,向着那片猩红的血气狠狠地撞了过去。

  蛇神的创造神格,同样感受到了来自腐败神格的致命威胁,所有的生命血气瞬间收缩,凝聚成了一张布满了利齿和吸盘的血盆大口,迎着那根绿色的撞角,凶狠地咬了上去。

  而尼科霍,看到这场在他面前公然上演的斗殴,也感到了一丝被冒犯的恼怒。

  “在我面前!不!存在‘冲突’!”

  那片灰白色的虚无,化作了一道道由否定概念构成的利刃,向着那团即将碰撞的绿红能量球,切割而去。

  熵增!

  创造!

  静止!

  三股代表了宇宙最基本法则的神格的力量,在埃斯基的灵魂这个狭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奇点上,发生了直接的湮灭性对撞。

  随后。

  没有声音。

  没有光芒。

  只有一片绝对的白。

  一种超越了所有颜色,所有感官的过载。

  埃斯基的意识,在这场以太爆炸的核心,被瞬间撕裂,粉碎,分解成了最基本的以太粒子。

  但是,他成功了。

  在他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看到了。

  那片永恒静滞的灰白虚无,在这场爆炸的中心,被炸开了一个微小的,针尖般的,漆黑的裂口。

  那不是黑暗,而是“有”的颜色。

  是物质宇宙的颜色。

  裂口的另一端,传来了一股强大的,无法抗拒的引力。

  那不是万有引力,而是因果的引力。

  这股引力,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将埃斯基那已经化为以太粒子的意识残片,连同那三股互相纠缠,撕咬,湮灭的神力乱流,一起,疯狂地吸了进去。

  他没有时间去选择。

  他只能顺着这股命运的引力,漂流。

  他没有锚定“现在”。

  他不知道现在在哪里,也不知道如何回去。

  他只能任由自己,被这股强大的因果之力,拉向它最想去的地方。

  一个,埃斯基生命中,因果最密集,能量最混乱,命运的丝线纠缠得最紧密的时间节点。

  埃斯基的意识残片,在穿过那道裂口的瞬间,被时间长河湍急的水流,冲刷着。

  无数的画面,无数的声音,无数的记忆,在他的意识中飞速闪过,然后倒带。

  他看到了自己在冰原上,拖着巨剑,艰难跋涉的身影。

  他看到了自己在伏鸿城的王府里,用浮夸的言辞和夏海峰交谈的场景。

  他看到了自己在灵魂方舟里,与莉莉丝重逢时的场景。

  他看到了自己在轨道平台上,眼睁睁地看着阿卡迪扎自我牺牲,化为一团击灭纳迦什的光矛。

  他看到了自己在混沌魔域的角斗场里,与比西斯,那个曾经的部下,如今的恶魔领主,进行着血腥而荒诞的厮杀。

  画面在不断地倒退。

  十年学徒,矮人之盟,殖民纳伽罗斯,血龙出征……

  莱弥亚之乱,梦境神谕,地下堡垒内战……

  流放前线,交易雌鼠,登上那艘名为“沙赫特尼尔号”的黑暗精灵战舰……

  时间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回溯又前进,就像是在不停的快进和倒带。

  终于,所有的画面,都定格在了一个场景上。

  那是一个阴暗潮湿的,巨大的地下洞窟。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火药味,次元石的辐射味,绿皮的恶臭。

  耳边,弥漫着,喊杀声,爆炸声,魔法的尖啸声,兵器碰撞的铿锵声。

  无数的斯卡文鼠人,挥舞着史库里的精钢武器,在利爪首领和尖牙首领们的鞭笞下,如潮水般涌向山顶由骷髅和僵尸组成的亡灵方阵。

  巨大的战争构装体——骨巨人,挥舞着巨大的战斧,将一排排的鼠人连同他们的盾牌一起劈成两半。

  天空中,奸奇的飞天魔盘,与翼手龙骑手,缠斗在一起。

  而在战场的另一端,一支魁梧的兽人和地精组成的WAAAGH!大军,正与尼赫喀拉人,进行着最血腥的肉搏。

  这里是,跛子峰!

  或者说,纳加什扎尔的周边山区。

  时间,是帝国历-1256年。

  五十六年前。

  第二次山底战争的,主战场。

  因果的引力,将埃斯基那破碎的灵魂,精准地,砸向了这个时间,这个地点。

  因为在这里,汇集了太多的“存在”。

  纳加什的死亡意志,绿皮的WAAAGH!能量,蜥蜴人的古圣魔法和诸神引擎,混沌四神的力量,以及,斯卡文鼠人那庞大到足以淹没一切的数量。

  更重要的是,在这里,有一个对未来一无所知的,过去的埃斯基。

  那个时候的他,刚刚通过一场政治投机,加入了伊克利特的阵营,成为了战争议会的一员。

  他正率领着自己那支初具规模的部队,与伊克利特的盟军一起,对抗着纳加什,尼赫喀拉,蜥蜴人和绿皮的四重夹击。

  而就在那片混乱的战场上空,那片被魔法和硝烟染成五颜六色的洞窟穹顶上。

  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无声地,张开了。


  (https://www.yourxs.cc/chapter/17092/908259928.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