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0章 怀疑一旦产生，罪名即刻成立！
国中之国真神教总部，圣光大教堂。
艾儿德莉雅结束祈祷，拖着长裙向教堂深处走去。
“听说了吗？外面传的小道消息。”
“什么消息？最近忙着钻研圣教经典，我不造呀！”
“关于圣女艾儿德莉雅的。”
“圣女殿下的？不会又是约翰牛教区奎尔·马芬在造谣吧？”
“确实是约翰牛教区传出来的消息，但不清楚背后有没有奎尔·马芬红衣主教造谣。”
遵从神圣古律，真神教设有教皇1人，圣女或圣子1人，红衣主教12人。
因为先代教皇故去，未指定圣子人选，因此这一代只有圣女1名。
12名红衣大主教中有10人是联合推举产生，拉萨雷斯担任大主教操持日常教务。
奎尔·马芬红衣主教对此多有不满，在许多场合都表达了他对于拉萨雷斯的意见。
艾儿德莉雅加冕教皇，他更是搬出原旨教义强烈反对。
“奎尔·马芬主教和约翰牛高层，还有鹰酱那边的新教走得很近。”
“不必担心，阿萨雷斯大主教会摆平一切。”
风言风语在真神教内部肆意扩散，就连阿萨雷斯也受到影响，被迫中断最后一场加冕仪式宣讲，提前返回真神教总部。
“叔叔，您回来了。”
艾儿德莉雅提起裙摆，屈膝行礼。
姿态优雅华贵，全然不像怀孕的样子。
“圣女殿下安好，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请和我来。”
作为真神最虔诚的信徒之一，阿萨雷斯对真神教绝对忠诚。
他虽然不信那些风言风语，但心里必须有底。
艾儿德莉雅轻声道：“遵从您的圣谕。”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忏悔室，而后阿萨雷斯打开秘密祷告间的隔板钻了进去，艾儿德莉雅眉头颦蹙，脚下却没耽搁。
秘密祷告间四壁镶嵌着宝石，只在中央悬着一颗鸽卵大小的人造夜明珠，淡白色的光把整个房间笼在一片朦胧里。
先代教皇的躯体在夜明珠映衬下，显得格外阴沉。
阿萨雷斯转过身，目光落在艾儿德莉雅微平滑的小腹上。
他的眉头拧成“Z”字：“殿下，外面的谣言越传越凶……我斗胆向您求证。”
艾儿德莉雅抬手抚在小腹上，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叔叔，我没有什么可隐瞒的，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那有吗？”
“我从未检查过，所以……”
阿萨雷斯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眼底的失落一闪而过。
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事情难办了。
“原旨教义记载圣子、圣女必须保持身心纯净。”
“如果我们无法证明，奎尔·马芬那帮人一定会借机发难，逼着您交出教皇权柄！”
阿萨雷斯各种坏想法都考虑过，可他从来没有设想过圣女怀孕。
艾儿德莉雅从小在自己身旁，沐浴着圣光，聆听着圣歌长大，她的信仰坚如磐石。
怎么会……怎么可能怀孕？
此刻的阿萨雷斯宛如含辛茹苦的老父亲，听闻自家白菜被猪拱，甚至白菜梆子都被啃没了。
肚子里的小猪仔都快藏不住了，你说说他要怎么想，要怎么办？
直接质问，怕伤了艾儿德莉雅的心。
但畏畏缩缩不问，万一是真的。
那帮发了疯的极端原旨教派会把真神教掀个天翻地覆，艾儿德莉雅非但不能顺利加冕教皇，甚至可能性命不保。
“当初你接受加冕教皇，我就怕他们拿教义做文章，只是没想到他们如此卑劣。”
艾儿德莉雅垂着眼，指尖轻轻划过佩戴在胸前的真神荆棘十字。
“教义从来不是约束信徒的枷锁，是指引人心的灯。”
“真神曾说过生命是最珍贵的馈赠，即便我怀了孩子，并没有违背真神的旨意。”
她抬眼看向阿萨雷斯，澄澈的眼眸在夜明珠的光里亮得惊人。
“叔叔，我愿意为真神奉献一切。”
阿萨雷斯看着眼前少女坚定的眼神，紧绷的肩膀缓缓松弛下来。
他追随先代教皇多年，看着艾儿德莉雅长大。
比谁都清楚圣女对真神的虔诚，也比谁都清楚奎尔·马芬一伙不过是借着教义争权夺利。
他长叹一声：“我自然信你，只是现在外部压力太大，新教与原旨教派逐渐合流。”
“已有3位红衣主教公开表态支持奎尔·马芬，十个教区里有两个已经明里暗里倒向了他那边，我们必须做出应对。”
“我知道。”
艾儿德莉雅点头：“所以我在这里等您回来，我们该做准备了。”
阿萨雷斯颓然起身：“我的孩子，也许我给你的压力太大了。”
让年仅24岁的艾儿德莉雅加冕教皇，背负统领真神教数千万信徒的重担，自己也许太自私了。
阿萨雷斯又叹了口气，拍了拍艾儿德莉雅的肩膀。
“圣女殿下，我会处理好一切，请您静待加冕仪式。”
“如果您需要我配合做任何检查，我都可以。”艾儿德莉雅柔声道。
看着娇弱的圣女脸上浮现坚韧的表情，阿萨雷斯心中的担忧稍稍减弱几分。
她如此自信，肯定不会是外界传言那般。
当天傍晚，阿萨雷斯召集教团高层与三色圣典讨论对策。
会议室里吊灯在微风中摇曳，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凝重。
奎尔·马芬那边动作太快，短短三天就把“圣女失贞怀孕”的谣言散布到了所有教区。
连最偏远的极寒教区都收到了匿名信，不少底层信徒议论纷纷，动摇了对圣座的信任。
阿萨雷斯把秘密祷告间和艾儿德莉雅的对话如实说了出来，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就炸开了锅。
“大主教，这显然是一场敌人精心策划的阴谋。”
“空穴来风的阴谋，离间您与圣女殿下的阴谋。”
谁都知道，圣女艾儿德莉雅是拉萨雷斯一手培养长大的。
她即将加冕教皇，可就这节骨眼儿上冒出离奇的怀孕谣言。
不是离间计，还能是什么？
无论阿萨雷斯是否同意对圣女进行体检，裂痕在谣言诞生那一刻就已产生。
怀疑一旦产生，罪名即刻成立，自古以来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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