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假如羡羡看出忘机对他的感情，却故意吊着上

假如聪明的羡羡看出了忘机对他的感情，却故意吊着，被蓝忘机看出端倪，强势拉入房间惩罚。

云深不知处褪去数年战火戾气，满山竹海重归清宁，风过林梢，簌簌轻响，衬得整座仙山静谧温柔，不染半分俗世杀伐。战后各家修整，百废待兴，魏无羡懒得掺和仙门百家的虚伪应酬，也不愿回莲花坞听江澄句句沉重的宗门规矩，索性日日赖在云深不知处。

蓝曦臣素来温润豁达，知晓他半生颠沛、身不由己，从无半分逐客之意，任由他在静室旁的客舍住下，肆意闲散。

唯有蓝忘机，始终如故。

清冷自持，雅正端方，白衣不染尘，琴声澈人心。可唯独对着魏无羡时，那双素来无波的眼底，藏着旁人看不懂的缱绻与纵容，藏着压抑多年、不敢宣之于口的深情。

世人皆道，夷陵老祖桀骜肆意，性情跳脱，懵懂迟钝，从来不解风月、不懂人心。

可唯有魏无羡自己清楚，他从来都不傻。

他远比所有人以为的都通透、都敏锐。

蓝忘机的心意，藏得深沉、藏得克制、藏得雅正之下，却从未藏得住。

聪慧如魏无羡，早早便看得一清二楚。

他知晓这世间最清冷的含光君，将毕生唯一的温柔、唯一的破例、唯一的心动，尽数给了他一人。知晓这个人恪守家规二十年，克己复礼、清心寡欲，却唯独为他一次次破戒、一次次沉沦、一次次失控。

他心知肚明，蓝忘机心悦他，深入骨髓，经年不改。

可他偏偏不点破。

乱世余生，人心叵测，前路曾步步惊心，他半生负重、满身风霜，早已活得太累。如今烽烟落定，岁月安稳，忽然遇见这样一份纯粹、赤诚、毫无保留的偏爱，心底难免生出几分顽劣的试探，几分慵懒的周旋。

他喜欢看这位清冷君子为他破功，看这位无欲无求的仙人为他心绪纷乱，看他隐忍克制、眼底翻涌情愫，却碍于礼法、碍于矜持，不敢越雷池半步。

于是，魏无羡开始故意吊着他。

明明心知对方心意，却偏偏装作懵懂无知，依旧是那副坦荡无邪、只当知己的模样。

他会毫无顾忌地凑近，借着知己之名，肆意亲近，次次越界，次次拿捏分寸。

白日竹林练剑，他会故意失手跌向蓝忘机，稳稳落入对方怀中，眉眼带笑，坦荡道谢，看似无心，实则次次精准落在对方隐忍的心绪上，他喜欢看到蓝忘机的脸上出现不同的神色，喜欢他看向自己的那双蕴藏深沉的眸子。

夜里静室闲谈，他会凑得极近，呼吸相缠，笑语盈盈，说着无关紧要的闲话，余光却清清楚楚看见蓝忘机耳尖悄悄泛红，看见他指尖微僵、心绪大乱。

冷泉休养之时，他会故意打趣撩拨，句句试探，看着素来清冷的人眸色渐深、克制隐忍，却始终守着分寸，不敢逾矩半分。

他永远热情、永远明媚、永远亲近，却永远在对方动情之时淡然抽身，装作浑然不觉，只留蓝忘机一人沉在汹涌心绪里，独自平复、独自克制、独自煎熬。

这般拉扯，日复一日。

魏无羡乐在其中，心底澄澈通透，清清楚楚看着自己在一点点吊着这位隐忍深情的含光君。他贪恋这份独一无二的偏爱，享受这份小心翼翼的珍视，却偏偏不肯戳破窗纸，不肯给出半分回应。

他以为蓝忘机素来隐忍克制，素来雅正自持，无论如何被撩拨、如何被周旋，都会稳稳守住分寸，永远这般温柔纵容、默默等候。

可他忘了，再清冷的人，深情积久，也会溃堤。再克制的人，反复被心动拉扯、被刻意周旋拿捏，也会彻底破功。

这日暮色垂落，云深竹海浸在沉沉暮色里，晚风微凉，卷着竹叶清香，静谧安然。

静室烛火初燃，暖黄光晕温柔洒落，映得一室清雅安宁。

蓝忘机独坐案前，指尖轻拨琴弦，琴音清浅沉静，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纷乱。连日来的拉扯周旋，早已让他素来澄澈无波的心湖，翻涌不息，再难平静。

魏无羡斜倚在他身侧案几上，单手支腮，眉眼弯弯，笑意明媚，看似漫不经心听琴，眼底却藏着几分了然的狡黠。

他太懂蓝忘机了。

懂他每一处细微的情绪波动，懂他眼底暗藏的情愫，懂他此刻看似平静、实则早已紊乱的心绪。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魏无羡故意倾身凑近，距离近得呼吸交缠，温热气息轻轻扫过蓝忘机的耳畔，语气慵懒又纯粹，无辜得恰到好处：“蓝湛，你今日弹琴，怎么总是走神啊？不如往日稳了。”

他明知故问。

明知对方心绪纷乱皆因他而起，明知对方被他撩拨得克制艰难，却偏偏装作全然不懂，浅浅试探，淡淡周旋。

蓝忘机指尖落在琴弦上，微微收紧，琴弦微颤，发出一丝细碎轻响。

他抬眸，清冷目光直直落在魏无羡脸上。

往日温柔缱绻尽数收敛，眼底没有笑意，只剩沉沉的暗色，沉静、幽深、带着隐忍到极致的克制，与一丝濒临临界点的失控。

这些时日的种种周旋、种种试探、种种刻意的懵懂与拉扯，在这一刻，尽数清晰浮现。

蓝忘机何其聪慧，通透心性不输魏无羡分毫。

起初，他当真以为魏无羡懵懂迟钝，不解风月，不知他深藏多年的心意。他甘愿默默等候，甘愿克制隐忍，甘愿以知己之名伴他岁岁年年，不求回应，不求牵绊，只求他平安明媚、自在无忧。

可日子渐久，次次试探、次次亲近、次次恰到好处的撩拨与抽身，让他渐渐洞悉。

不是不懂。

是太懂。

魏无羡心思剔透，察人心、观情愫，从来一点就透。他清清楚楚看穿了自己深藏多年的深情，却偏偏不点破，偏偏故作懵懂，偏偏一次次近身撩拨，又一次次淡然抽离，故意吊着他，看他隐忍煎熬，看他心绪翻涌。

看穿却不拆穿，知情却不回应。

这份看似无害的周旋，比直白的疏离、直白的拒绝，更磨人，更熬心。

烛火摇曳，映得静室气氛骤然凝滞。

魏无羡脸上狡黠的笑意微微一僵，心底莫名升起一丝细微的慌意。

他从未见过蓝忘机这般眼神。

没有温柔纵容，没有隐忍珍重，只剩沉沉的压迫感，是清冷君子彻底褪去温柔、濒临失控的模样。

“魏婴。”

蓝忘机开口，嗓音低沉微哑，褪去了往日的温润轻柔，带着一丝极淡的沉冷，字字清晰，“你都知道，对不对？”

不是疑问，是笃定。

笃定他心知肚明，笃定他刻意周旋，笃定他连日来的懵懂无知，全是伪装。

魏无羡心头微顿，面上依旧装作茫然无辜，挑眉笑道：“知道什么？蓝湛，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他还想装，还想继续周旋，继续吊着这份小心翼翼的深情。

可这一次，蓝忘机不再纵容。

多年隐忍的深情、反复拉扯的煎熬、被刻意拿捏的心绪，在这一刻彻底冲破所有礼法桎梏、所有克制自持。

蓝忘机骤然抬手，精准扣住他的手腕，力道沉稳有力，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

不等魏无羡反应过来，身形微转，力道轻带，直接将人稳稳拽回静室深处，反手轻轻合上房门，隔绝了室外晚风与月色，隔绝了所有外人视线。

咔嗒一声轻响，落锁微沉。

一室封闭，一烛独明。

偌大静室，只剩他们二人，再无半分退路，再无半分可以躲闪周旋的余地。

魏无羡彻底愣了，眼底的狡黠笑意瞬间褪去，眸底漾开真切的错愕。

他素来拿捏自如、周旋有度，从未想过，素来温柔隐忍的蓝忘机，会有这般强势霸道、不容置喙的一面。

“蓝湛？”魏无羡下意识挣了挣手腕，却挣不开分毫，只得抬眼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惯有的散漫，“你干什么？突然这样。”

蓝忘机步步逼近，将人困在案几与自己之间，进退无路。

白衣清冷，身姿挺拔，周身气场沉敛强势，往日温柔尽数敛去，只剩隐忍多年、一朝破功的深沉心绪。

他垂眸，目光沉沉锁着魏无羡的眉眼，字字清冷，带着克制的薄惩：“装作不懂，很好玩？”

一句话，直接戳穿了他所有伪装。

魏无羡心底那点侥幸彻底碎了，脸上的无辜笑意挂不住，微微抿唇，眼底闪过一丝被拆穿的无奈，却依旧嘴硬：“我没有装。我是真的不懂……”

“魏婴。”

蓝忘机打断他的辩解，指尖微微收紧，扣得他手腕稳稳固定，无法躲闪。目光深深凝着他，看穿他所有小心思，“你通透聪慧，察人入微，天下人心你皆能看透，怎会看不懂我？”

“你只是不愿点破，不愿回应，偏要一次次近身、一次次撩拨，再一次次抽身旁观。”

“故意吊着我，是吗？”

句句精准，字字戳心。

魏无羡所有周旋、所有试探、所有刻意的懵懂伪装，被他尽数拆穿，摊开在暖黄烛火之下，无所遁形。

静室骤然寂静。

晚风穿不透紧闭的房门，竹叶声响隔绝在外，一室之内，只剩二人交织的呼吸，与轻轻跳动的烛火。

魏无羡抬眼，望着眼前强势沉静的白衣君子，心头第一次生出几分真切的慌乱与羞赧。

他的确是故意的。

明知他情深似海，明知他隐忍艰难，依旧贪心贪恋这份独一份的偏爱，贪恋他为自己心绪纷乱的模样，故意周旋、故意拉扯，不肯坦诚心意。

被当场拆穿，一时竟有些无言以对。

见他沉默不语、眼底狡黠褪去、难得露出几分无措，蓝忘机眼底的沉冷稍稍褪去，却依旧未松半分力道，语气沉缓，带着不容敷衍的认真：

“看着我为你心绪大乱、克制煎熬，你很得意？”

魏无羡喉间微涩，耳尖悄悄泛红，难得服软，低声辩解：“我没有得意……我就是……”

就是贪恋你的温柔，舍不得戳破，舍不得让这份独一无二的偏爱归于平淡。

话到嘴边，却不知该如何言说。

蓝忘机静静望着他，望进他眼底深处那点小心思、那点懵懂的贪恋、那点刻意伪装的通透。

多年深情，数年隐忍，一朝尽数摊开。

他从不舍得真正苛责魏婴，舍不得让他难过、舍不得让他为难。可今日，他必须让这狡黠通透、偏偏爱周旋的少年，好好正视这份心意。

不能永远装作不懂，永远肆意撩拨，永远吊着他的深情不回应。

“既然看懂了，”蓝忘机俯身，微微贴近，气息清冽，沉沉落于他耳畔，语气带着浅浅的惩罚意味，“便不能再装作不知。”

“今日，好好认清。”

他不再给魏无羡躲闪、周旋、装傻的机会。

手臂微收，彻底将人圈在方寸之间，稳稳锁住所有退路。往日温柔纵容尽数收起，余下的，是隐忍多年的强势、是深情沉淀的执拗、是终于不肯再退让半分的本心。

烛火摇曳，映得少年眉眼微红，眼底所有狡黠、所有试探、所有周旋的小心思，尽数被眼前人彻底拆穿、稳稳困住。

魏无羡仰头望着他，心底那点游刃有余的掌控感彻底消散。

他素来聪明通透，拿捏人心恰到好处，可唯独在蓝忘机面前，一旦对方彻底认真、彻底强势，他便再也无从周旋、无从躲闪。

原来他自以为是的拿捏与试探，不过是对方多年温柔纵容、刻意退让的结果。

一旦含光君不再退让、不再隐忍，他所有的小聪明、小周旋，尽数无用。

静室深深，烛火温柔，气氛凝滞又缱绻。

从今日起，他再也不能故作懵懂，再也不能刻意拉扯，再也不能吊着这份最深、最真、最纯粹的深情。

所有装傻，所有周旋，所有试探，到此为止。

狡黠少年的刻意拿捏，终是败给了清冷君子隐忍多年、一朝破封的滚烫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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